祁炎看着这个呆毛乱颠、挥着小剑表忠心的小家伙，愣了两秒。
嘴角没绷住。
一个能无限叠伤害、还能站在前面当沙包的终极保镖，这配置，绝绝子。
唯一可惜的就是只能抗单体伤害。
“行，以后脏活累活你包了。”
“嗯！”小魔重重点头。
它兴奋地在房间里上蹿下跳，每落地一次，地板上就多一个焦黑小脚印。
床头柜的木料开始冒青烟。
书桌上一叠草稿纸被热浪卷上半空，边缘噼里啪啦碳化。
祁炎眼皮一跳，一脚踩住落下的纸张。
“赶紧收了！别把我宿舍点了！”
“哦。”
小魔立刻落地，散了手里的小剑，两手背在身后，装得一本正经。
但那根呆毛还在兴奋地抖。
祁炎懒得跟它计较，转身去翻衣柜。
“饿不饿？”
“饿！”回答得斩钉截铁。
“想吃什么？”
“肉！”
“……我就多余问。”
祁炎把干净衣服搭在肩上，推开房门。
走廊对面，王发财刚好推门出来。
光着膀子，捞出来的差不多。
“炎子！你那唯一职业的技能到底是啥？赶紧给胖爷透个底！”
“吾乃火中帝王。”
祁炎踏步走出，小魔顺势从他腿边钻了出来，站在走廊里，仰着小脸打量王发财。
王发财低下头。
满头赤发、顶着一根倔强呆毛的半米高生物，就这么回瞪着他。
脑子停了整整三秒。
“这是……小魔？”
“嗯，换了个皮肤，顺便长了个子。”
“靠，你给它喂什么了？长这么——”
话没说完，小魔突然指着他，脆生生地喊了起来。
“胖子！贪吃的大胖子！”
“……”
“你怎么变这么瘦了！是不是没饭吃了好可怜！”
王发财脸上的肉抽搐了两下。
祁炎把脸扭到一边，肩膀抖得停不下来。
“小魔，别没大没小的。”
“我没有乱说！他就是胖子！”小魔一脸无辜，呆毛立得笔挺。
王发财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强行挤出一个和蔼的微笑。
“小东西，胖爷我这叫壮，全是腱子肉，懂吗？以后不许叫我胖子！”
“好的胖子，那该叫你什么？”
“……”
王发财没忍住，伸出胡萝卜粗的手指，拨弄了一下小魔的呆毛。
小魔往后退了半步，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防备着他。
“以后叫我发财哥。”
“好的，胖哥。”
祁炎憋不住了，直接笑出了声，一把按住小魔的脑袋。
“行了，叫胖哥也行。”
小魔挣扎了两下逃不掉，只能垂头丧气：“知道了主人……”
随后猛地抬起头，冲王发财伸出手。
“胖哥，有肉吗？我要吃肉！”
王发财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站起身一巴掌拍在祁炎肩膀上。
“炎子，你这召唤兽真他娘随根！一脉相承的不要脸！”
“你就说去不去吃饭吧？”
“去，凭啥不去？胖爷我穿个衣服就来。”
“老任！去吃饭了！”
“来了。”
……
第二天清晨，阳光大好。
三人结伴走在联邦大学的校道上。
小魔在前面蹦蹦跳跳，东看一眼，西蹭一下，走得极其不消停。
路过的学生看到这三大一小，脚步都不由自主地慢下来，频频侧目。
昨天那三道捅破天的光柱，早就被校园论坛扒了个底朝天。
所有人都知道，这栋别墅里住着三个刚完成试炼的怪物。
王发财走在最前面，抬头挺胸，脚步带风，极其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任天宇双手插兜走在中间。
祁炎懒洋洋地拖在最后。
校长办公室门前。
王发财刚准备敲门，门就自行打开了。
张修远坐在主位上，手边放着一杯刚泡好的极品红茶，热气袅袅。
李天允一身便服，靠在落地窗边，阳光拉长了他的影子。
张修远抬起头，扫过眼前这三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满脸笑容地指了指一边的椅子。
“都去那边坐着吧。”
小魔没去坐。
它两条短腿噔噔噔踩着地板，脑袋左转右转，红豆眼睁得很圆。
校长室比它从外面看到的大太多了。
四面都是书架，书架高到屋顶，顶上有柔和的光在流动。
每一排书架之间的距离宽得离谱，走进去连墙壁都看不到头。
小魔转了一圈，呆毛翘起来，朝祁炎说道。
“主人，这里好大啊！”
“空间衍生法术，只要我足够强，这片空间的范围就能无限制扩大。”
祁炎还没搭话，张修远已经轻描淡写地接了一句。
小魔“哇”了一声，两条短腿噔噔噔朝书架深处蹿了进去。
“控制好你的温度，不许烧东西！”
祁炎嘱咐了一句就没再管它，这小东西折腾一圈自然回来。
张修远视线跟着那团小红影子停了一下，转回来，落在祁炎脸上。
“那是你原先契约的魔法精灵？”
“嗯。”祁炎往椅背上一靠，“试炼时跟着沾了光，进化了。系统给的说法是——本不该存在的火中圣灵。”
“本不该存在。”
张修远念了一遍，没有接着往下说。
李天允也走了过来，坐在了桌子旁，没吭声。
两个人都没开口催，但那种等待的质感压在房间里，很具体。
祁炎扫了一眼两人。
“要我从头讲？”
“从进入试炼开始说。”张修远把茶杯推到一边。
于是祁炎讲了。
没什么正式感，就按记忆顺序捋。
青阳城的地形，击杀虚兽，说到城墙的时候，他顿了一下。
“全程没被碰过一次。这是刻意维持的。”
“这是隐藏任务之一？”李天允记录着，没抬头。
“对的，也是我最初的猜想，如果试炼是守城，那么被守护的城池完整度一定是其中一环。”
李天允点点头，没有再接话。
祁炎说到击杀传奇后，虚潮撤退，停了一拍。
“猿主，七十九级，史诗品质。也就是试炼空间的虚潮引导者，看到我击杀传奇虚兽后直接带着虚兽后撤进灰雾了。”
“我追杀至灰雾，差点翻车。这畜生最麻烦的不是攻击力，是幻术。”
“靠什么触发？”张修远直接问。
“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