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牛？
祁炎的脑子里闪过这个名字。
他有印象。
张老师在文化课上说过。
“同学们注意了，虚牛，是一种虚界中最低级的怪物，等级通常在1到10级之间，唯一的特点就是皮糙肉厚，体型巨大，HP一般在200-300之间。”
“击杀它所耗费的精力与收益完全不成正比，因此高等级的职业者很少特意去击杀这种怪物，更多的是低阶职业者没有选择时才会选择击杀他们，获取经验。”
当时祁炎还在底下昏昏欲睡，听得一知半解。
高等级职业者看不上……
垃圾……
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呢？
祁炎的心脏，毫无征兆地“咚咚”狂跳起来，一下比一下重，像是要从胸腔里挣脱出来。
他立刻在冒险者公会APP的搜索框里，颤抖着手指输入了“虚牛”两个字。
下一秒，屏幕刷新。
好几个相关的收集任务瞬间跳了出来！
“任务名称：材料收集：虚牛皮”
“任务奖励：10平方米/1信用点”
“任务名称：材料收集：虚牛血”
“任务奖励：0.5吨/1信用点”
“任务名称：材料收集：虚牛肉”
“任务奖励：2吨/1信用点”
祁炎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拿起终端，手指在上面飞快地计算着。
张老师说过，一头成年的虚牛，体型庞大，头上有两只角，能剥下几十平方米的皮，产出近一吨的血和数吨的肉。
两只角，10信用点。
牛皮，按最少的30平方米算，是3信用点。
牛血，按1吨算，是2信用点。
牛肉，按最少的3吨算，是1.5信用点。
加起来……
一头虚牛，最少能产出16.5个信用点！
16.5信用点！
这个数字让祁炎的瞳孔都放大了几分，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算错了，又低头重新算了一遍。
没错！就是16.5！
他一个月的生活补助才200信用点。
这意味他只要杀12头牛，就相当于他一个月的补助！
那一百头呢？
一千头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祁炎就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
最关键的是，这种在别人看来费时费力的“垃圾怪”，对于拥有“炎星”的他来说，杀起来不是跟切菜一样？
一发基础的炎星324点伤害！
就算是10级的虚牛，能扛得住他一发炎星？
“哈哈……哈哈哈哈！”
祁炎再也忍不住，咧着嘴，发出了压抑不住的笑声。
天无绝人之路！
这简直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
又有钱赚，还有经验吃！
他猛地回头，冲着训练场另一头，那个还在和网球死磕的悲壮身影兴奋地大喊。
“胖子！胖子！别练了！过来！”
……
“干嘛啊炎子？”
王发财顶着一脑门的包，气喘吁吁地走了过来，他浑身是汗，T恤都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肥肉的轮廓。
他一边走还一边抱怨：“我这儿刚找到点感觉，你一喊，全没了！”
“我找到发财的路子了！”祁炎压根没听他逼逼叨，一把拽过他，将自己的终端内容投影到他面前，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任务列表，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你看这是什么？”
王发财凑过那张又大又圆的胖脸，眯着眼睛，一脸狐疑地看了一会儿。
“冒险者公会？虚牛？炎子你疯了？”
他一脸“你是不是练傻了”的表情看着祁炎。
“咱们去杀牛？那玩意儿皮糙肉厚的，杀了有什么用？咱们这等级，刮痧都费劲，还不够浪费魔力的。”
“你懂个锤子！”
祁炎气得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你看清楚任务奖励！”
他把那几个任务奖励的数字，几乎怼到了王发财的眼珠子前面。
“一头牛，两只角，10块钱！皮3块，血2块，肉1块5！加起来十六块五！这还只是按最少的算！”
祁炎越说越兴奋，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发财脸上了。
“你再想想我的输出！杀那玩意儿不是一发一个？”
王发财起初还一脸不屑，听到祁炎的算法，他愣住了，胖脸上挤眉弄眼的表情也僵住了。
祁炎看他没反应过来，又加了一剂猛料。
“我问你，商店里，最便宜的魔力补剂，就是那种恢复100点魔力的小蓝瓶，卖多少钱？”
“100信用点啊，怎么了？”王发财下意识地回答。
“100信用点！”祁炎伸出一根手指，“我一发炎星只需要5点魔力！100点魔力，我能杀20只牛！”
他顿了顿，盯着王发财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20只牛，一只按16.5算，值多少钱？”
王发财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呼吸都停滞了。
他那平时还算灵光的脑子，此刻像是生了锈的齿轮，卡壳了。
他掰着自己粗壮的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
“一只十六块五……十只就是一百六十五……二十只……二十只就是……”
“三百三十！”祁炎替他喊出了答案。
“卧槽！”
王发财猛地一拍大腿，这一声“卧槽”喊得是山崩地裂，把旁边机器人吓得都停下了发射网球的动作。
“三百三！真的啊！”
他一把抢过祁炎的终端，翻来覆去地看着那几个任务，仿佛要用眼神把屏幕烧出个洞来。
他脸上的疲惫和被网球砸出来的疼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亢奋的红光，整个人看起来都精神焕发。
“我们买一瓶药水，喝下去，就能赚回来三百三！去掉成本一百，净赚二百三！这…这比抢钱还快啊！”
“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去！”
胖子激动地在原地直蹦，身上的肥肉跟着一颤一颤的，活像一个巨大的果冻。
“现在去个屁，大半夜的去找死啊？”祁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虚界裂缝晚上更不稳定，而且，我们出去得跟老吴和张老师请假。”
“对对对，请假！”王发财连连点头，激动得搓着手，“就说我们…我们回家探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