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鬍子,异界海贼团確实很强,但是,这个世界上有一些就连你我都不能理解的力量。”
香克斯顺著白鬍子的目光看去。
眼神之中同样闪烁著某种光芒。
白鬍子能够看懂香克斯眼神之中的认真,但是,白鬍子只感觉香克斯还是太年轻了。没有和异界海贼团接触过之前,確实是会存在这样的问题。
香克斯口中所说的那种力量,应该是世界政府。
只不过在与异界海贼团的眾人接触过之后。
白鬍子清楚地意识到了,在这个世界上,哪怕是世界政府,都是完全没有办法和异界海贼团的那些存在相提並论的。
从出海到现在,白鬍子实在经歷了太多,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隱秘,白鬍子脑海之中都有概念。
哪怕是世界政府。
哪怕是那传说中的三大古代兵器。
白鬍子都有所耳闻,也大概知晓是怎样的力量,什么样的情况。
回想起顶上战爭时,异界海贼团出现的那几人。
那个神兵。
白鬍子笑了笑。
“红髮。”
白鬍子收回目光。
“以后的你,会明白我现在的这句话的。”
看著那有些篤定世界政府力量的香克斯,白鬍子微笑著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而香克斯听到白鬍子的话之后,也是露出了一个有些释然的笑容。
“白鬍子,我希望你是对的,只可惜世界政府的力量,你还没有真正的见识过,五老星,並不是世界政府真正的底牌。”
香克斯说完了这句话之后,看著白鬍子。
眼看白鬍子仍然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香克斯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再说。
异界海贼团的那些人,相关的情报,他其实早就已经看过很多遍了。
能够媲美大將级的战力,甚至比大將强上一丝。
这都远远不是能和世界政府碰瓷的。
异界海贼团的那些个人,什么击杀了五老星的冥王,什么打败了大將的光头男。
在那位大人面前,恐怕也只是跳樑小丑罢了。
“先不说那些,我来,是想確认一件事。”
“什么事”
“你是不是还活著。”香克斯说,“不是『白鬍子』还活著,是『爱德华纽盖特』还活著,那个会在酒馆里大笑、会抱起孤儿院的孩子们,会在暴风雨中把船帆让给別人的爱德华纽盖特,他还在不在”
白鬍子看著香克斯,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顶上战爭中那种充满杀气的笑,不是面对黑鬍子时那种冷冽的笑,而是一种真正温暖的、如同冬日炉火般的笑。
“在。”他说,“他一直都在。”
香克斯站了起来,他没有拿茶壶,没有喝那杯已经苦透了的凉茶,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著白鬍子。
“那我就不打扰了。”他说,“凯多和玲玲那边,我会看著,儘量不让鱼人岛变成战场。”
“你不用替我们挡。”白鬍子说,“鱼人岛有自己的力量。尼普顿不是弱者,他的孩子们也不是,如果他们真的打过来,我们会面对的,但不是以『四皇白鬍子』的身份,而是以『鱼人岛的朋友』的身份,或者说,异界海贼团下属战斗人员的身份,毕竟现如今的鱼人岛,可是异界海贼团的地盘了呢......”
香克斯听到白鬍子的话之后,明显被震惊到了。
原来鱼人岛,居然已经是异界海贼团的地盘了,但是这个消息,为什么还没有被广泛的宣传出去呢
这个消息一天没有被世界所知晓,鱼人岛就会是林玲和凯多眼中的一块肥肉。
而且香克斯確实也没有想到,骄傲如白鬍子,居然愿意解散自己的海贼团,加入一个新冒出的势力之中。
哦,说起来,也並非是正常加入。
只是香克斯看著白鬍子这明显被异界海贼团洗脑了的样子,不由得感觉到有些惋惜。
但白鬍子的选择,香克斯是理解的,而且也尊重。
衝著白鬍子点了点头,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白鬍子。”
“嗯。”
“罗杰死的时候,我哭了一场。”香克斯没有回头,声音很平静,“不是因为他是船长,是因为他是我的朋友,你也是我的朋友。所以……別死得太早,不要完完全全的信任那个异界海贼团,也不要为鱼人岛丟了自己的命。”
白鬍子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库啦啦啦!红髮,你这小子,还是这么不会说话!不过这一次,我老头子可是没有选错边的。”
香克斯没有回答,继续向前走。
他走到龙宫城的大门口,穿上靴子,走进了鱼人岛永远氤氳著光雾的空气里。
鱼人岛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人鱼们在头顶游过,孩童们在珊瑚丛中追逐嬉戏,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並没有什么人认出他,没有人知道这个穿著普通、腰间掛著刀的红髮男人,就是四皇之一的红髮香克斯。
他走在人群中,像一滴水匯入了大海。
他的见闻色,读到了白鬍子此时在偏殿中说的最后一句话。
“爱德华纽盖特家族,从今天开始成立了,人不多,就我们这些,没有地盘,没有悬赏,没有四皇的名號,只有彼此。”
远处,香克斯已经走出了龙宫城,走出了鱼人岛,登上了雷德佛斯號。
他站在船首,望著万米之上隱约可见的海面,那里有阳光、有风浪、有即將燃起战火的新世界。
“贝克曼,走吧。”
“去哪”
“回新世界。有人要打架了,得去劝劝。”
贝克曼叼著烟,看了他一眼。“劝得住”
“劝不住也得劝。”香克斯的手按在格里芬的剑柄上,“总得有人试试。”
雷德佛斯號缓缓升起,穿过鱼人岛的护膜,驶入了深海。
身后,鱼人岛的光渐渐远去,化作一个小小的、温暖的亮点,在无尽的黑暗中静静闪烁。
......
蛋糕岛。
天空从未如此阴沉。
夏洛特玲玲站在蛋糕城堡的最高处,身后是三十四个大臣、四十四位丈夫、以及数不清的子女。
她的脚下是整座托特兰。
用糖果、巧克力和奶油搭建的梦幻王国,此刻却在她的怒气中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地震,而是因为她的霸王色霸气,正无意识地向外扩散,將方圆数里的海面,压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
“妈妈,红髮海贼团的船进入了托特兰海域。”
卡塔库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冷静如常。
“只有一艘船,雷德佛斯號,他们没有隱藏,也没有攻击任何哨站。”
玲玲转过身,巨大的身躯在夕阳下投下一片暗红色的阴影。“红髮他来做什么”
“没有说明。只是请求与您会面。”
玲玲沉默了几秒,然后咧嘴笑了,那不是愉快的笑,而是一种猎手看到猎物自投罗网时才会露出的、残忍的、带著期待的笑。
“让他来。一个人来,我倒要看看,这个小鬼,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雷德佛斯號停在了蛋糕岛港口的外围,没有靠岸。
香克斯从船首跃下,踏著海面,一步一步走向蛋糕岛。
他的左手按在格里芬的剑柄上,右手垂在身侧,步伐从容,面色平静。
海风掀起他红色的头髮,露出左眼上的三道疤痕。
他没有带任何干部,没有带贝克曼,没有带耶穌布,只有他自己。
玲玲在城堡顶层的露台上等著他。
露台很大,大到可以容纳数十人,但此刻只有她一个人坐在那里,面前摆著一张巨大的餐桌,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甜点。
她手里抓著一块奶油蛋糕,正在往嘴里塞,奶油从嘴角溢出,滴在她粉色的裙摆上。
“红髮。”玲玲没有站起来,甚至没有放下手中的蛋糕,“你是来送死的吗”
香克斯走到露台中央,停下脚步,距离玲玲大约二十米。
他抬起头,看著这个身高超过八米的女人,目光平静得像在看著一个老朋友。
“玲玲,我是来谈事情的。”
“谈”玲玲咬了一口蛋糕,嚼了两下,咽了下去。“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谈的,白鬍子的地盘,谁抢到就是谁的,你想要鱼人岛可以,先过了我这关。”
香克斯摇了摇头。
“我不是来抢鱼人岛的,我是来劝你別去的。”
玲玲的手停住了,她放下蛋糕,巨大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歪著头,看著香克斯,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疑惑。
“劝我你有什么资格劝我”
“鱼人岛不是白鬍子的地盘了。”
香克斯说。
“白鬍子已经退了。他不想打了。你把舰队开过去,他不会跟你打,只会带著他的人躲到更深的地方,你抢到的只是一座空岛,不是白鬍子的遗產,给我个面子。”
“空岛给你个面子”
玲玲笑了,笑声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在颤抖。
“红髮,你是不是傻鱼人岛的价值不在於白鬍子,而在於它本身,那个岛有鱼人、有人鱼、有海王类、有夏莉的预言,控制了鱼人岛,就等於控制了新世界的入口,你以为我是衝著白鬍子去的另外给你个面子,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知道你是衝著什么去的。”
香克斯的声音依然保持平静,可这平静有了一种强撑著的味道。
或许是因为玲玲的最后一句话,眉目之间多了一丝冷意。
也或许是因为玲玲並没有给他面子,將他的面子贬低的一文不值的缘故。
香克斯:“但你知道凯多也是衝著鱼人岛去的吗你去了,他也会去,到时候你们两个在鱼人岛打起来,整个鱼人岛都会被毁掉,那些鱼人、人鱼、还有尼普顿国王的子民,他们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要成为你们爭抢地盘的牺牲品”
玲玲的笑容消失了,她站了起来,巨大的身躯在夕阳下如同一座移动的山。
她绕过餐桌,走到香克斯面前,低头看著他,目光如同审视一只敢对狮子叫囂的兔子。
“红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仁慈了海贼就是海贼,抢地盘、杀人是天经地义的事,白鬍子把他的地盘当儿子护著,那是他的事,我不一样,我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谁挡在我面前,我就杀了谁。”
她抬起右手,巨大的手掌裹著武装色霸气的黑光,朝著香克斯的头顶拍了下来。
这一掌没有留力,掌风压得地面的石板都在龟裂。
香克斯没有退。
格里芬出鞘,赤红色的剑气从刀锋上炸开,迎上了玲玲的巨掌。
剑气与手掌碰撞,迸出一圈衝击波,將露台上的桌椅全部掀飞,蛋糕、奶油、茶壶、茶杯四散飞溅。
玲玲的手掌被剑气弹开,虎口处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她低头看了一眼伤口,然后抬起头,眼中的杀意更浓了。
“好剑。”
“你的手也挺硬。”
香克斯收刀,依然站在原地,脚下的石板已经碎成了粉末。
“玲玲,我不想和你打,我来,是给你一个选择,放弃鱼人岛,我可以帮你找到另一个同样有价值的岛,不在凯多的眼皮底下。”
玲玲没有说话。她的双手同时握拳,武装色霸气覆盖了整条手臂,拳头周围缠绕著霸王色霸气的黑红色闪电。
“我不需要你的施捨。我想要什么,我自己去拿。”
她一拳砸下。
香克斯侧身躲避,拳头擦过他的左肩,砸在地面上。地面炸开一个直径数米的大坑,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香克斯被气浪推退了数步,左肩的衣料被拳风撕碎,露出的皮肤上有一道浅浅的擦伤。
他拔出格里芬,这一次没有收刀。
“那就没办法了。”
两人的霸王色霸气同时爆发,红色的闪电与粉色的闪电在露台上空交织、碰撞,將天空撕成两半,蛋糕岛上的居民们纷纷晕倒,甚至连一些实力较弱的干部都开始站立不稳。
玲玲的儿女们眼看著上面打了起来,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上去选择参战。
因为在香克斯来的时候,玲玲就已经下令不许他们出手了。
很明显。
玲玲已经料到了,会有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