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得平淡，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云锦心湖，云锦耳垂越发的发热。

    

    她还从未见过话如此....直白的人。

    

    云锦的眼神有些闪躲，“嗯....三年没见，五你也长大了。”

    

    谢无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指了指旁边的绣墩：“姐姐不怪我便好，能坐下话吗？”

    

    云锦点点头，自己在榻边坐下，也示意他坐。

    

    谢无妄从善如流地在绣墩上坐了下来，身姿依旧挺拔，神情却少了几分方才的慵懒，多了几分郑重。

    

    “姐姐，你不好奇我这三年间都去了哪吗？”谢无妄轻声问道，目光沉静地在云锦脸上。

    

    云锦抬眸看他，“自然是好奇的，只是你若不便，我也不会多问。”

    

    她语气温软，带着体贴，却也透着一丝疏离。

    

    毕竟三年时光过去，她无法将面前这个人和五联系在一起。

    

    五在她心里一直就是个孩，加上当时五看起来又那么惨，她对他没有过多的防备，而眼前这人已经是个男人。

    

    谢无妄听出了她话里的疏离，眼神微微一暗，但很快又漾开一抹理解的笑意。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诚恳地看着云锦，声音放得更轻缓了些：

    

    “姐姐，我知道三年时间不短，我变化也很大，让你觉得陌生是难免的。”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轻轻敲了敲，

    

    “在你心里，或许我一直是那个需要你照顾的五，但对我来，在玉江边的那些日子，是黑暗中唯一的光，你给我的，远不止是一碗饭、一件衣。”

    

    他的语气更加郑重：“这三年，我每一天都在努力变得更强，就是为了能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接受保护的弱者。”

    

    他想成为能够保护姐姐的人，更是想成为能够配得上姐姐的人。

    

    到这里，他自嘲地笑了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颌骨线：“只是没想到，个子长得太快，模样也变得让姐姐认不出了。”

    

    到这，云锦有些心虚，其实按理来三年过去，孩子长大了有些变化也是难免的，但这容貌却并不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云锦没认出来其实是因为那个时候她沉浸在刚穿进古代的兴奋之情，每天都想着去了解古代的各种新鲜事物。

    

    至于五，她也只是提供了遮风避雨的住所和衣食药物，照顾他的事都是让下人去做的。

    

    她对五并没有非常上心，后来回到丰城时，她也会时不时想起他，但时间久了，五的模样也渐渐在她的记忆中褪色。

    

    她只有五是个瘦瘦弱弱的孩子这一个印象。

    

    “你当初不肯和我一起离开时，有件一定要做的事，”云锦连忙转移话题，轻声问道：“如今那件事可做完了？”

    

    谢无妄看出她在刻意避开先前的话题，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但并未点破。

    

    他顺着她的问话，神色重新变得沉凝，微微颔首：“虽然还没达成我的最终目的，但快了....”

    

    谢无妄眼神里流露出一抹精光。

    

    他顿了顿，随后目光深沉地看着云锦，“到时候事情完成后，姐姐....”他顿了顿，目光深沉地在云锦脸上，那双眸子，此刻却像浸透了月色的深潭，漾着能将人溺毙的温柔。

    

    “姐姐，可否给我一个留在你身边的机会。”

    

    他凝视着她，眼神专注得仿佛世间万物都已褪色，唯有她的身影清晰地倒映在他眼底。

    

    他问得直接，目光灼灼，没有丝毫闪躲，仿佛要将自己的心意毫无保留地摊开在她面前。

    

    他清楚知道自己的心意，若是余生没有姐姐，他会发疯的。

    

    在得知姐姐和那楚连煊有婚约的时候，他极其痛恨自己为什么生的这么晚。

    

    如今好不容易把楚连煊的事解决了，今天姐姐又意外露了脸，他清楚的知道，以姐姐的美貌，不多时，只怕那些闻风而动的求亲者会立刻踏破云家的门槛。

    

    他绝不允许自己在此刻功亏一篑。

    

    云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白问得心头剧震，脸颊瞬间绯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慌张地站起身，“五，我....我....我们不合适。”

    

    她话音未，谢无妄却已随之起身，他急切地问道：“哪里不合适？”

    

    他向前迈了一步，眸色深沉，逼得云锦不得不后退，脊背轻轻抵住了冰凉的雕花窗棂。

    

    “是因为我年岁些？”他又近一步，气息几乎可闻，目光灼灼，“可姐姐也过，心智成熟与否，不在年岁。”

    

    云锦被他迫人的气势笼罩，心跳如擂鼓，想避开他的视线，却无处可逃，只能偏过头，声音细弱：“不……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我如今身份未明，前途未卜？”

    

    谢无妄再进一步，两人之间已无多少距离。他微微俯身，视线与她齐平，迫使她看向自己，

    

    “我过，事情快了结了，届时，我定会以最郑重的身份，堂堂正正前来求娶。”

    

    “五....别这样，你会找到更好的女子。”

    

    听到求娶两个字，云锦的内心更是乱成一团，她下意识地抬眸看向他，水盈盈的眸子里漾满了无措、慌乱，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那目光，像受惊的鹿，湿漉漉的，直直撞进谢无妄心底。

    

    谢无妄呼吸一窒，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胸腔里某种压抑已久的渴望猛地窜起。

    

    少女微张的唇瓣泛着柔润的光泽，因急促呼吸而轻轻颤动，无声地散发着诱惑。他喉结滚动，眸色瞬间暗沉下去，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欲念，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

    

    他只要再低一寸头，就能攫取那份他渴望已久的甘甜。

    

    然而，就在他几乎要失控的边缘，他看到了云锦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惶。

    

    这丝惊惶像一根细针，刺破了他汹涌的情潮。

    

    他猛地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硬生生止住了俯身的动作。

    

    他不能吓到她。

    

    谢无妄深吸一口气，极力压下翻腾的气血，将几乎脱口而出的喘息咽回喉间。

    

    他稍稍退开了些许，拉出一点令人安全的距离，但目光依旧紧紧锁着她，声音因克制而显得异常沙哑低沉，带着一种磨人的磁性：

    

    “姐姐，可她们都不是你，我这一生只要你。”他只了这一句，便不再多言，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才遏制住那几乎本能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