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四年前的意外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去吧…但是要注意安全…”

    这些病人发起病来都是不可控的。

    孟羡锦应了一声好,就披上白大褂又去了严乐的病房。

    孟羡锦推开病房的时候,严妈妈正在把最后一口粥喂进严乐嘴里。

    “孟医生?”严妈妈有些意外,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您不是下班了吗?”

    孟羡锦看着严妈妈笑了笑:“阿姨,刚才给您聊了一下,我给我的老师去打了电话,针对严乐的情况说明了一下,我的老师说让我再来仔细的问一下严乐的情况…”

    闻言,严妈妈很是激动的放下了碗,拉着孟羡锦的手:“孟医生,可是有办法了?”

    孟羡锦伸出手拍了拍严妈妈拉着她的手:“严妈妈您放心,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尽力医治的…”

    严乐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那双眼睛瞳孔却不再是竖瞳。

    按照孟羡锦以往的经验来看,眼前的人就是严乐本人,不是那个精怪了,那么就好办了,但是要抓紧时间,不然被他察觉就不好办了。

    孟羡锦看着严妈妈:“严妈妈,让我跟严乐单独聊一会儿吧…”

    闻言,严妈妈连连点头应好:“好好好,我马上出去马上出去…”

    严妈妈麻利的将碗筷收拾好了才走出去,走出去前频频看向孟羡锦,孟羡锦看向严妈妈,点头示意,告诉严妈妈放心。

    病房里安静下来。安静到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能听见走廊里护士推车的轱辘声,能听见严乐均匀的呼吸声。

    孟羡锦没有急着说话,她拉过那把严妈妈坐过的椅子,在离严乐一米远的地方坐下来。

    她看着严乐,严乐看着窗外。

    就这样过了大约一分钟。

    “严乐…”孟羡锦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叫孟羡锦,是这个医院的医生,我想帮你。”

    严乐没有反应。

    他的侧脸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很平静,睫毛很长,鼻梁很高,嘴唇微微抿着,像一个在课堂上半走神的大学生。

    “严乐,你没有生病,你是一个正常人不是吗?”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她看见严乐的睫毛颤了一下。

    很轻微的,几乎看不见的一颤,但她的注意力全在他的脸上,那一颤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孟羡锦说对了。

    “你告诉我,在你被认为生病之前你经历了什么?你都要说出来…”

    严乐不说话,在他的印象里面,这么多年来,所有的人都告诉他,他有病,他需要吃药配合治疗才可以好,但是没有任何人把他的那一句,我没有病,我真的没有生病这一句好放在心上。

    去了医院,大家都会说自己没病。

    他开始的时候会挣扎会难过会发疯,但是时间一长,他竟然真的在某一刻觉得自己是病了,他真的病了,生病了。

    他开始接受治疗,配合治疗,不哭不闹,也不发疯了,但那些症状仍旧还存在,甚至还越来越严重,此时此刻他再说自己没有生病,显得是多么的苍白而又无力。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的这一生,好像就这样了。

    “我相信你,趁着他还没有出来,抓紧时间跟我说,我会帮你…”

    严乐的眼睛还是看着窗外,但他的呼吸变了。不再是平稳的呼吸,而是变得浅而快,胸口起伏的幅度明显加大了。

    他的手指在床单上微微蜷曲,像是在抓着什么东西。

    孟羡锦的话无疑是击中了他。

    严乐的嘴唇动了一下,还是有一些谨慎。

    孟羡锦索性站起来,将身上的白大褂脱掉,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一张净心符,孟羡锦将符纸拿在手里面折来折去,最后折成了一个三角形。

    递给了严乐。

    严乐看着那一张符纸,愣了一下,此时此刻有些话已经不必明说了。

    良久,严乐伸出手去轻轻的握住那一张符纸,那一刻严乐感觉自己身上一阵轻松,好像压在自己身上的那一股很沉重很沉重的力量已经消失了,他脑海之中一片清明。

    那一种浑浑噩噩,昏昏沉沉的感觉也消失了。

    他整个人都变得很轻松。

    “我真的…可以说吗?”严乐终于开口,许是他很久都没有开口说话了,声音沙哑又难听。

    孟羡锦点了点头。

    “我说了之后…你们不会觉得我是已经病的很严重了吗?”

    孟羡锦摇头:“你相信我,我自然不会辜负…”

    说着,孟羡锦伸手指了指她递给严乐的那一张符纸。

    意思就是我的特殊职业都告诉你了,你相信我,我也相信你。

    那一天,是严乐浑浑噩噩了那么久以后,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人生有了希望,不再是像之前那么样无穷无尽的黑暗。

    他看见了光。

    严乐攥着那道折成三角形的净心符,指腹慢慢地摩挲着黄纸的纹路。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确认手里这个东西是真的,不是幻觉,不是他又一次在药物的副作用里生出的妄想。

    “三年前,快四年了吧…那是我大三的最后一个学期…”他的声音沙哑又难听,每一个字都说的很慢,很慢,孟羡锦安安静静的听着,没有催促严乐。

    她看着严乐的眼睛,此时此刻严乐的眼睛,钟黑色的,不是竖瞳。

    “那天很热…”严乐的目光落在床单上,像是在看一个很远的画面:“我们买了啤酒和烧烤,在学校河边的草地上坐着聊天,他们喝了酒,我没有喝,我不喜欢喝酒,也不喜欢那条河。”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在符纸上收紧了一些。

    “那条河的水很浑很脏,水面永远不清澈,但是很多人都喜欢去那条河傍边的草地上摆放一张桌子吃烧烤喝酒,畅聊人生,无聊的空隙…我盯着水面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人在看我,在水底,仰着头,透过水面在看我。”

    严乐的声音在这里断了一下。他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次,两次,三次,像在吞咽什么东西。

    “我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睛再看,水面上什么都没有了,就是普通的河水,浑的,流得很慢,我没有跟同学说,说了他们肯定笑我,但那天晚上回去之后,我做了一个梦。”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