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042章 圣诞晚宴
    第1042章 圣诞晚宴

    

    圣诞节这天午后,阳光算得上灿烂,照在院子里的雪地上,到处都可以看到晶莹的闪光,就像是落下了数不清的小钻石。

    

    维德和父母站在门口,不远处,教堂的钟声刚刚敲过,隱约有唱著圣诞颂歌的童声传来——

    

    “听啊!天使高声唱,

    

    荣耀归与新生的王!

    

    地上平安,怜悯丰盈,

    

    神与罪人復和欢欣……”

    

    “咚!咚!”

    

    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费迪南德上前一步,打开门,高兴地说:

    

    “阿拉斯托,你来了!真高兴你能接受我的邀请!”

    

    穆迪从外面走进院子,斗篷下摆还沾著雪花,他的魔眼和那只正常的眼睛同时扫了维德一眼,隨后用力握了握费迪南德的手,沉声说:

    

    “谢谢你邀请我参加你们的圣诞晚宴,费迪南德。”

    

    接著,他转向菲奥娜,点点头说:“菲奥娜,你把节日气氛打理得恰到好处。”

    

    “谢谢,阿拉斯托!”菲奥娜笑著说:“快进来吧,晚餐都准备好了!”

    

    穆迪又跟维德点点头说:“有些日子没见了,维德。”

    

    维德笑道:“欢迎,穆迪教授。”

    

    但是穆迪往前走了两步之后,却没有立刻进门,而是拄著拐杖,站在小径上,目光飞快地扫过柵栏、屋顶、窗户、玫瑰丛,甚至是院墙上的排水管。

    

    他眯起眼睛,粗声粗气地说:“这房子……跟以前不一样了。”

    

    “那是当然!”菲奥娜说:“我们今年可是花了大心思布置圣诞装饰呢!你看那些彩灯和贴纸,都是全家人一起弄的。”

    

    穆迪盯著屋檐,说:“確实很漂亮,不过菲奥娜,我说的不是这些装饰。”

    

    “啊”菲奥娜疑惑地歪了歪头。

    

    维德解释道:“我给这栋屋子加了一些防护措施。”

    

    穆迪立刻看向他,哼了一声:“难怪……我在门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不过要我说,你小子早就该这么做了!”

    

    他的目光又在周围扫了一圈,闷声道:“干得不赖,小子,真不赖!如果我还在霍格沃茨,我会给你加上五十分!”

    

    儘管语气依旧硬邦邦的,但这在他来说,已经是难得的高度讚扬了。

    

    走进屋子,暖和的热空气瞬间將人完全包裹住,圣诞树上的彩灯散发著璀璨的光芒,食物的香气更是仿佛要渗入每一个毛孔。

    

    穆迪脱下斗篷,將其掛在衣架上的时候,魔眼在眼眶里快速转了一圈。

    

    当他看到壁炉上方的钟表上,那三个宛如装饰的小小魔偶时,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肩膀上的肌肉也瞬间僵硬片刻。

    

    他紧绷著脸,动作不太自然地坐进椅子里。

    

    晚餐丰盛得超乎想像:金黄酥脆的火鸡,周围环绕著栗子的烤鹅、香气扑鼻的蜜汁火腿、金黄的约克郡布丁、油亮的烤土豆、奶香浓郁的焗菠菜。

    

    各种开胃菜、沙拉和蘸酱琳琅满目,甜点看上去也让人食指大动,圣诞布丁、百果馅饼、奶油松糕、各式小饼乾和巧克力堆满了桌子。

    

    除了基本上作为摆设存在的火鸡以外,其它食物没有一种是为了凑数而存在的。

    

    即使阿拉斯托穆迪被常年警惕的生活磨礪得物慾近乎枯竭,此刻对著面前的圣诞晚宴,胃里也诚实地涌出一股久违的渴望,喉咙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

    

    除了馥郁醇厚的香气,更动人的是这种久违的生活图景——

    

    没有算计,没有试探,不必怀疑安全,也无需计算代价。身边的每个人都怀著满满的善意,眉梢眼角都带著柔软的弧度。

    

    穆迪吃饭的样子也和他本人一样,直接而高效,几乎不说话,只是对每道菜都认真品尝,食量惊人。

    

    餐后,他没有留下来喝两杯,而是直接站起身,握住了自己的拐杖,说:

    

    “谢谢款待,菲奥娜,手艺一流。”

    

    菲奥娜笑道:“很高兴你喜欢,阿拉斯托。”

    

    穆迪对菲奥娜点点头,然后看向费迪南德说:“我得走了,还有些事要处理。”

    

    费迪南德说:“我陪你到门口,阿拉斯托。”

    

    “不用。”穆迪挥了下手,看向同样站起来送別的维德,说:“让这小子送送我就行。正好我想跟他聊两句。”

    

    维德轻声说:“好的,穆迪教授。”他上前一步,主动帮穆迪把斗篷拿过来。

    

    两人走出温暖明亮的客厅,来到门廊,呼出的气息在面前形成了一团团白雾。

    

    穆迪没有立刻走下台阶,他站在门口,魔眼正大光明地扫视了一圈,粗声嘟囔说:

    

    “嘖,如今站在这地方,让我浑身都不自在,感觉到处都是眼睛……干得真绝,小子。”

    

    维德笑了笑:“我就知道你能看出来……穆迪教授,在你看来,我安排的这些措施能挡住什么级別的敌人”

    

    “挡住”穆迪掀了掀嘴角,没好气地说:“我倒是想知道,有几个人能活著爬出去!”

    

    隨后他转过身,双眼盯著维德。

    

    一阵风吹过,碎雪扑簌簌地从树梢和房顶上被吹下来,落在穆迪花白的头髮和伤痕累累的脸上。

    

    他微微俯身,压低声音说:“邓布利多给我透了点风——听说他把英国这边不少事的担子,暂时都放在你肩膀上了”

    

    “算不上。”维德谦虚地说:“我只是知道的比別人多了那么一点。”

    

    “多了一点”

    

    穆迪用鼻子喷了口气,低声骂了邓布利多一句,隨后才说:

    

    “十五岁……放在平时,我准会骂那老傢伙疯了!但既然是你……在美国那边,你把天捅了个窟窿都能再补上,那我也相信你在这边能干好。”

    

    “不过別勉强,小子!”他伸手拍了拍维德的肩膀,说:“撑不住的时候,只管跟邓布利多求助;犯错了也不要怕,別觉得邓布利多把责任交给你了,你就要什么事都给做好。”

    

    “是。”维德感激地笑道:“谢谢你,穆迪教授,我知道该怎么做。”

    

    “见鬼的你知道!!”

    

    穆迪斜眼瞪著他,责问道:“之前美国被搅了个天翻地覆的时候,有多少是你的手笔我们被邓布利多派去配合你,结果你只在最后的时候,让我们帮忙保护几面镜子”

    

    穆迪那只正常的眼睛瞪得老大,恼火地说:“你是觉得我们不管用,还是不能信任担心我们拖你的后腿吗”

    

    “怎么会呢”维德认真说:“恰恰相反,正因为我知道凤凰社每一位成员的能力和重要性,所以才一直觉得,还没有到需要动用你们力量的关键时刻。”

    

    穆迪紧紧地盯著他,追问道:“那什么时候,才是你认为的『关键时刻』”

    

    迎著穆迪审视的目光,维德说:“自然是……当真正的战爭即將来临,而我无法、也不敢独自应对的时候。”

    

    “牙尖嘴利的小子!”

    

    穆迪哼了一声,也不知道对这个回答满意还是不满意,转身走下台阶,头也不回地说:

    

    “记住你刚才说的话!跟上次一样,小子,当你需要的时候只管联繫,我们这些人隨时都能动!別让我稀里糊涂等到死,也等不到拔出魔杖的那一天!”

    

    维德平静地说:“不会太久的,穆迪教授。”

    

    即將踏出院门的穆迪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拽住似的,突然停住脚步,转身看向维德。

    

    他打量著这个身形尚显单薄的少年,目光扫过维德略带疑惑的脸,扫过他挺直的脊背,以及他身后那栋宛如巨兽蛰伏般的房子。

    

    最后,是那双沉静的、宛如倒映著灰濛濛天空的眼睛。

    

    穆迪声音沙哑地说:“知道吗,维德。你现在的样子……这副把什么都看透、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想自己扛的模样……跟阿不思邓布利多越来越像了。”

    

    顿了顿后,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说:

    

    “但是別学那个老傢伙……他没什么好学的,当然……我也一样!”

    

    “我们被过去夺走了一切。但你不一样,你还年轻,別早早把自己活得像个压舱石,忘了怎么去爱人和被爱。”

    

    维德万万没有想到,这样劝诫的话居然也会被“时刻保持警惕”的穆迪说出来,当即惊愕地看著他。

    

    而穆迪大概是不习惯说这些话,话音刚落就拄著拐杖,大步流星地走了,只留下拐杖叩击地面的清脆声响。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