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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开学当天，在顾言忱被老师叫走接待新生之时，相宴主动邀请宋时清来到了他的专属休息室。
相宴亲自为他泡了一杯好茶。
“坐。”
宋时清顺势坐下，疑惑开口。
“你找我是为了”
相宴沉默了两秒，动作优雅的將手边的茶杯拿了起来，慢悠悠抿了一口。
“程幻竹身边的那人，是顾明暉吧”
宋时清瞳孔一缩。
这件事他和顾言忱谁都没说，相宴竟然知道
宋时清很清楚，相宴这么问便代表著他百分百確定了，否则他不会开口。
相宴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
“或者我换种说法。”
“那跟在程幻竹身旁的人形卡牌，是本该死去多年的顾明暉。”
陈述的语气，这次他甚至没有提出问题让宋时清回答。
宋时清盯著相宴的眼睛，缓缓点了点头。
相宴笑道：“你不用紧张，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宋时清反问道：“你为什么不找顾哥问”
相宴耸耸肩，“队长心思深沉，想要从他口中得到我想要的答案可不容易。”
宋时清：……
相宴：“当然，我没有说你笨的意思。”
“只是你向来不会掩饰罢了。”
宋时清嘴角抽了抽，“你知道了这件事，然后呢”
他相信相宴不会將这件事传播出去，但他不明白，他既然猜到了这件事又为何要向他再確认一遍。
这种事藏在心里可比直接问出来好多了。
相宴单手撑脸，眉间藏著几分笑意。
“只是好奇罢了。”
他看著放在手边的茶杯。
热雾缓缓升腾而起，落在他眸中，浮上一层浅浅的让人琢磨不透的光。
“死者能成为人形卡牌。”
他的声音逐渐降低，最后变得很轻很轻。
“卡牌能够成神。”
宋时清瞳孔一缩，猛地站了起来。
“你……你。”
他震惊得近乎说不出话来。
“你想成为人形卡牌！”
相宴笑道：“你看，我就说你不笨。”
宋时清快步走到相宴身前，一把拎住了他的衣领。
“你知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相宴被迫仰头看著他。
“我知道。”
宋时清咬牙，“且不说能不能成功，你一旦死亡，你让团团怎么办”
“卡牌师一旦身死，团团便会回到卡牌召唤空间。”
“你不是和团团相依为命吗你难道要让它回到卡牌召唤空间”
相宴直勾勾盯著宋时清。
“当然不会。”
他嘴角缓缓勾起。
“如今赏金猎人排名第一的烈焰团从sss级墮卡领域里得到了一个宝贝。”
“这个宝贝是一纸契约。”
“只要在契约上写下双方的名字，便能让他们绑定，就算是卡牌，也不能违背契约。”
宋时清鬆开相宴，眉头皱紧。
“但你死了，就算在契约上写下名字也会变得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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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宴笑道：“不，我是要在我成为人形卡牌之后写下我和团团的名字。”
宋时清眉头皱得更紧。
“但你一死，团团便会回到卡牌召唤空间。”
相宴理了理衣领。
“所以我需要队长和武盘的帮忙。”
“在我死亡后，我需要他们用法则之力禁錮住【千面暗影团】。”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
“用他们的法则之力来对抗来自於神明的卡牌之力。”
宋时清盯著相宴，久久都没有说话。
相宴倒也有耐心，慢悠悠品了一口茶。
良久之后，宋时清开口。
“你要借用他们的法则之力应该去找顾哥，而不是找我。”
相宴：“队长不会同意的。”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说服队长。”
宋时清抿唇，“我不会帮你，这太危险了。”
“稍有不慎，你就会真正的死亡。”
相宴：“我不会死。”
“这个世间有太多我留恋的东西，我不会死。”
宋时清偏过头去，“我不会帮你。”
他撂下这句话，转身往外走。
快走到门口时，相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宋时清，唯有拥有法则之力才能对抗即將毁灭的未来。”
宋时清脚步一顿，转身看向他。
“只要找到时空缝隙，我便能修补它。”
相宴：“但直到现在，我们对时空裂缝都一无所知。”
“这卡域的污染在不断加剧。”
他声音放低了几分。
“就算有你的天启卡源液和楚仲文的净化卡源液，但那些卡牌又能撑多久呢”
宋时清站定，身子挺得笔直。
“你想拥有法则之力不仅仅是因为这个世界，你有你的私心。”
“当然。”相宴並不否认，“人类总是有贪慾的，我也不是什么高大上的圣人，自然有私心。”
“但想要拥有力量本身又有什么错呢”
“况且我並未因此伤害他人。”
宋时清双唇紧抿，他承认相宴说得有道理。
但要让他看著相宴死亡变为人形卡牌，他做不到。
相宴看出了他的顾虑。
“宋时清，你心思纯净，直觉极强，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对法则之力的渴望。”
宋时清没有出声。
的確，要说战队里谁最想拥有法则之力，那非相宴莫属。
只是他不明白。
“你已经足够强大，【千面暗影团】能幻化万物，又是暗系卡牌，能吞噬侵蚀他物。”
“同等级卡牌师中，没人是你的对手。”
就算是顾言忱，在不动用法则之力的情况下，也未必是相宴的对手。
“就算你与拥有秩序法则的武盘对打，他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你。”
“法则之力不只是力量的象徵，它更会带来桎梏。”
“相宴，我不明白你为何执意如此。”
相宴缓缓站起身来，迈开长腿往宋时清所在的方向走去。
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直视著他的眼睛，缓缓开口。
“从小到大我便是最不合群的那个。”
“如果你们都拥有法则之力，那我便要拥有。”
不是覬覦力量本身，而是为了合群。
他要成为那个在雪地里肆意和他人玩乐的小朋友，而不是只能愣愣站在一旁的孤僻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