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吴粥施展《十日勘》,少不得要煮水烹茶,借那水的浮沉来窥探一角未来。
可此刻,《极恶盗天经》窃来的神通,全然变了模样。
想看哪就看哪。
何人想看便看向何人,只要有名字,隨时推演,隨时回溯。
尚且能够模擬事態发展,这倒是《十日勘》原来没有的神通。
他心中暗想,莫非方才是日后的自己,在万千推演中走向了遥远的歧路,再借著模擬之术,將那几番话送给自己的
索性亲身一试,勘勘李蝉。
《百日勘》开启。
陈根生顿觉自身神识瞬间被托举至极高之处。
心念微动。
光阴之河如画卷般铺开。
百日內的种种可能,化作无数条细密金线。
【第一日,真祖地。你自界壁而下出手相救李蝉,兄弟俩都暴毙了。】
陈根生揉了揉眉心。
书页上那行血字却悄然隱去,一首评语。
【评语:手足情深赴黄泉,匹夫之勇不堪言。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送双餐。】
“看看我不去救他,会怎么样。”
心念一动,光景隨之流转。
【第一日,真祖地。老农擒住李蝉,將其钉於石殿之內,逼问你的下落,李蝉只道嫖娼好啊,老农杀心很重,但是看他嘴皮子利索,很是惜才。】
【……】
【第一百日,李蝉还安然无恙。】
【评语:同门师兄,嘴皮功夫远胜你所想。】
画面里,李蝉被三根粗壮的虫柱贯穿身躯,还吊著一口气。
陈根生鬆了口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若驱使涡蚺,潜入真祖地,能否將李蝉救出”
【第一日,涡蚺潜入真祖地,被老农当场察觉。老农大喜,倾尽全族之力欲擒涡蚺,夺回溯生河水。】
【第二日,涡蚺虽强,却无瑕顾及你和李蝉二人。】
【……】
【第九日,李蝉被秀士炼化成蛊,你被老农三下踢爆。】
【第十日,你与李蝉暴毙。涡蚺开始疯狂吞食真祖地的族民。它打算慢慢吃光真祖地,为你復仇。】
【评语:情深义重的好虫儿,可惜你这畜生已经死了,它吃再多又有什么意义你连看都看不到。倒不如让它早些死了,还能给你这陪葬。】
救,是死路一条。
不救,居然没什么损失。
他这师兄李蝉,向来是属泥鰍的。
陈根生索性心一横。
“兄弟情义归兄弟情义,总不能把自己也填进去。我先跑路,寻个地方泡溯生河水,再想办法把他弄出来也不迟。”
《百日勘》再度开启。
【第一日,真祖地。老农將李蝉钉於石殿之內,日夜拷问。李蝉闭口不言,只字不提你的下落。】
【第二日,李蝉开始对看守他的小妖传道,宣扬南麓雅舍的红尘炼心之法。】
【第三日,看守李蝉的小妖被他说动,竟偷来族內仅存的水,为他疗伤。】
画面继续飞速流转。
【……】
【第十日,李蝉在石殿內收了十几个小妖做亲传弟子,每日开坛讲法,全是些风月场的故事。听得小妖们如痴如醉。】
【……】
【第一百日,蛾祖欲下杀手,却被数百名年轻族民堵在殿外。这些族民高呼姑爷乃我族希望,蛾祖莫要自断臂膀。】
【评语:比你强。】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根生深吸一口气,將那股子莫名的憋闷压了下去。
“角度不对。”
之前的推演,都是基於他自己或者李蝉的视角,太过被动。
他手里最大的牌,其实还是涡蚺。
“以涡蚺的视角,让它强行撕开真祖地的界壁的孔洞,会如何”
书页上血光再起。
【第一日,界壁孔洞。你驱使涡蚺,自穹顶裂隙而下,弄坏了老蝽辛苦修补的壁垒。】
【三日,秀士出手,镜花蛊现世笼罩涡蚺,幻境之內,百味珍饈一应俱全,涡蚺大吃一惊。】
【十五日,镜花蛊灵力耗尽,秀士无至亲可祭,涡蚺发现是幻觉,暴怒挣脱而出,自此肆意吞噬生灵。】
【第三十日,秀士看著狼藉的真祖地,赶忙去叫了吴粥。】
【第四十日,久等吴粥不到,涡蚺肆意作乱,削平山峰,震裂大地,一边进食一边变强。】
【第四十九日,真祖地大半族人陷入沉睡,仅剩老农与秀士望天静待。】
【第五十日,境內所有山峦皆被涡蚺吞吃乾净,李蝉被不小心吃了。】
【第六十日,涡蚺开始吞噬老农化作的祖地本体。】
【第九十日,真祖地彻底大乱,老农重伤无法现身。涡蚺黑气缠身,模样狰狞异常,看样子似乎是快到了成虫期。】
【第九十九日,秀士已然麻木,打算动身外出。】
陈根生神色漠然,静静凝望。
景象最终定格於百日之日。
【第九十九日,吴粥携女至此,其女年约二十四五,身著青衫长裙,凭不知名神通將涡蚺收服。】
【断语:蓄养的凶虫,终究落於吴粥之手。你苦心培育到头来皆是为他人作嫁衣裳。此后涡蚺归於人家的女儿身旁为伴,你这旧主子,它怕是连个屁都记不住。】
哦
仙子
陈根生暗自心念,原来尚有仙子在此。
拿下仙子,便是自己最为倚仗的本事。
纵使不借《百日勘》,自己也能轻易將她制住。
这估计是最好破局的。
不过不知道名字,不能堪一勘。
陈根生鬆了口气。
《百日勘》再度开启。
“以我如今的状態,寻一处绝对安全的所在,將溯生河水放出,沐浴其中,能否顺利化神”
一幅幅光景显现出来。
【第一日,你驱使涡蚺,寻了一处南麓无人知晓的虚空。此地確是藏身的绝佳之地。】
【涡蚺张开巨口,溯生河水如天河倒泄,倾泻而出。】
【河水离了涡蚺腹中,刚一接触到虚空,便如沸汤泼雪,顷刻间化作无边无际的白汽,被狂暴的虚空扯得无影无踪。】
【你连一滴水都没沾到,气死过去。】
【评语:没见识的东西。溯生河乃真祖地根本,你把它倒进虚空,跟把冰块扔进太阳里有什么区別白瞎。】
陈根生面无表情。
虚空不行,那便只能在南麓找地方。
“若我在南麓寻一处隱秘之地,再行此事,又当如何”
此次最好得到他女儿的姓名。
心念再动,景象又来。
【第一日,你在南麓深山中寻得盆地,涡蚺吐出河水,顷刻间盆地化作大湖,灵气氤氳。你心头大喜,一只手掌自你头顶落下。你死了。】
【评语:吴粥是南麓位面主,你是猪。】
陈根生皱眉。
越想越是不合情理。
吴粥是周先生门下的,周先生又分明护佑自己的。
照理说,吴粥不该这样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