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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强如陈根生这样的人物,也总被上界的这些事情,频频打乱自己的计划。
站队与否,原无不可。
他只是担心自己做的那些事,唯恐开罪那位联络的故人。
不知她今时境况何如。
昔日自己对她,情愫难言,也暗藏几分怨懟。
自己只是想弄个大裂缝让那一分为二的涡蚺吃了养伤罢了。
没想到凭神喊来的那一瞬间,少女听了他的话,居然是直接一剑劈开了虚空。
这让陈根生唏嘘不已。
小庄站在原地,两只拳头垂在身侧,又是问道。
“你所联络之人,究竟是谁”
陈根生一笑。
“我所求不过身边亲友,皆能安好,你勿要多问了。”
小庄急了,破口大骂。
“就问,就问。”
“……”
陈根生忽然冷笑。
“你有病吗,我说得不够明白”
小庄愣了一下,却也是冷笑道。
“油盐不进”
“只进荤腥。”
陈根生看著气急败坏的小庄,脑中思绪翻转。
这体修小庄的此番无头无绪的话,暗藏很多消息。
原来在他们眼中,己身分量已是不俗了。
所谓下界虫豸,不过是这群仙人用以掩饰恐惧的傲慢之辞。
风雪骤烈。
天际三道遁光撕裂寒云,轰然坠於冰原之上。
江少蚨落定,手里不知何时又换了个新的琉璃盏。
那女仙和掌控地脉的男修分立他两侧,面色不善地盯著陈根生。
江少蚨瞥了一眼满地狼藉,眉毛拧了起来。
“你在这刨地呢”
体修小庄笑了笑,恭敬道。
“少蚨公子,这小子滑不留手,我打不到他。”
江少蚨脸色一沉,把琉璃盏重重磕在身旁,骂道。
“废物东西。”
他转头看向陈根生,眼神阴冷。
“这冰原风水不错,你今日便长眠於此吧。”
陈根生摇了摇头。
“江公子,你这护卫挺有意思。”
“他刚才追著我砸了半天冰原,一拳都没往我身上招呼,私底下一直劝我站队。他说他是周先生一脉的內鬼,和你们蛊司不对付。他还说,等造完了声势,马上就回身杀了你们三个,把这里的事报给上界,逼我投诚。”
狂风卷著冰雪,掠过荒原。
三人目光齐刷刷刺向小庄。
小庄站在原地,竟无半分恼色,唯神色怪异至极。
他低笑数声,像逗狗似的发出嘖嘖嘖的声音,復又摇头晃脑一阵子,眯眸审视在场几人,似在权衡利害。
忽然双手捂住脸,肩膀耸动,惊道。
“坏咯坏了。”
“出大事了。”
“被你们知道了,我好害怕啊。”
他放下手,脸上的表情哪里有半分惧意,满是掩饰不住的狂暴与戏謔。
江少蚨脸色铁青。
“周先生的狗,安插到我蛊司来了!”
江少蚨指著小庄,厉声道。
“先杀了他!剥皮抽筋!”
雷修女仙冷哼一声,掌心青紫雷团暴涨,化作一柄雷光长矛,直刺小庄心窝。
土修男修双掌一合,小庄脚下的冰层瞬间倒卷,两面厚达百丈的岩壁破冰而出,像两只巨手狠狠拍合。
轰!
冰原震盪。
陈根生退后百丈,正准备撕开虚空,护住周身。
而小庄只是站在原地。
两面合拢的百丈岩壁碎成了满地石渣。
那柄青紫色的雷光长矛,正被他握在右手里。
雷光疯狂跳动,试图灼穿他的手掌。
小庄五指收拢。
雷矛被生生捏爆。
再出现时,小庄已经站在土修男修面前,大喝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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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修的脑袋连带上半截身子,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
碎肉混合著白骨,喷射在后方的冰面上。
雷修女仙尖叫一声,亲眼看著同伴被一拳轰碎,嚇得肝胆俱裂。
顾不上什么仙家风度,周身雷光暴起,整个人化作一道青紫电芒,朝天上疯狂遁逃。
“去哪”
小庄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女仙骇然转头,小庄竟已和她並肩而飞。
体修踩爆空气產生的反衝力,比她的雷遁还快。
此时小庄探手,径直攫住女仙的头颅,生生揉搓了八百余转,竟成了肉丸之形。
两名化神期边缘的仙使,两息不到毙命。
陈根生暗自心惊。
这体修绝对在上界也是排得上號的。
方才的追袭,实是放水汪洋。
不然自己不死肉胎再强,被连续这么锤成肉泥,恢復起来也够呛。
这上界的臥底,脾气都这么暴躁
“少蚨啊。”
江少蚨咽了口唾沫,尷尬笑道。
“你……你疯了我是蛊司少主!我爹是虫仙!你敢动我,周先生也保不住你!”
小庄暴戾骂道。
“老子不是还没动吗杀他们俩是因为他们碍事,留你回去给蛊司报个信。就说陈根生不仅杀了您的人,还放肆叫囂。这样,蛊司才会派大人物下来,这水才搅得浑嘛。”
江少蚨脸色铁青。
“我若不应呢”
话音未落,他只觉双肩一沉,小庄已经站在他面前,两只粗壮手掌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江少蚨的左臂被小庄生生拽脱臼,隨后猛地向內一折。
紧接著是右臂,同样的手段,脱臼翻转內折。
双手犹如穿花蝴蝶。
他把江少蚨那两条软绵绵的手臂像搓麻绳一样,硬生生绞在了一起。
骨头茬子刺破法袍,鲜血飆射。
小庄抬起右腿,一脚踹在江少蚨的膝弯上。
双腿应声折断。
小庄拎起江少蚨的脚踝,蛮横地往上猛拉。
他把江少蚨折断的双腿,硬生生从那打成麻花状的双臂中间穿插了过去。
一个活生生的仙人,被他盘成了一个肉结。
“现在应了”
小庄蹲下身,拍了拍江少蚨的脸颊。
“你……”
江少蚨痛苦异常,断断续续道。
“你是……来……来杀我的”
陈根生目光平静地看著这一幕。
没有出手,也没有接茬。
虚空裂隙中灌入的冷风,將他的青衫吹得猎猎作响。
他微微眯起眼睛,若有若无地瞥向了冰原右侧的一处雪丘。
“咳……咳咳……”
江少蚨猛地咳出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
他的瞳孔渐渐涣散,似乎生命之火即將熄灭。
小庄伸手抓住江少蚨的头髮,將他的脸提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
江少蚨笑了。
小庄浑身汗毛炸立,五指发力,直接捏爆江少蚨的头颅。
江少蚨的头颅瞬间乾瘪下去。
紧接著从毛孔中,喷涌出成千上万只米粒大小的白色蛆虫。
那些虫子眨眼间便化作指头粗细,通体散发恶臭。
顺著小庄的手臂疯狂攀爬,所过之处,连体修的坚韧皮肉,都被腐蚀出阵阵白烟。
“滚!”
小庄怒吼一声,体內雷音震盪。
“你也是个猪脑子啊。”
嘲弄声,从冰原右侧的雪丘后悠悠传来。
雪丘顶端,空间泛起一阵如水波般的涟漪。
一著暗金长袍之青年缓步而出,髮式隨意挽束,左手托晶莹琉璃盏,右手二指捏一红皮肉虫,从容投入口中。
嘎吱嘎吱。
咀嚼之声,於空旷冰原清晰可闻。
真正的江少蚨。
他毫髮无损。
俯视著脸色铁青的小庄,眼神慵懒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