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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5章 尿浸腊肉馈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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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裹著黑袍的疤脸汉子,大概是觉得这衙门里也没了別的指望。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

    “拿著。”

    “长话短说。那顺天教我也没那个福分进去过,听说是海上的一座孤岛,平日里除了送给养的船,连只鸟都飞不进去。”

    陈根生顺势抱住油纸包。

    “孤岛”

    刀疤脸显得有些烦躁。

    “这油纸包里头,是一张纸面具。”

    “顺天教那帮人,外头不好说,入了岛他们只认这张皮。”

    “戴上它,你就是顺天教的教眾,是李稳老祖的徒子徒孙。摘了它就是个外人。”

    “这纸面具,自然是不能蘸水的,记住。”

    陈根生问。

    “船呢”

    刀疤脸只扬起下巴往黑黢黢的海面上点了点。

    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里,夹杂著一丝极轻的破水声。

    一艘乌篷小船就这么直愣愣地从黑暗里钻了出来,船头压著浪,却不见起伏,稳得像是在旱地上滑行。

    待离得近了,才瞧见那船头上既没艄公也没缆绳,只在那桅杆底下贴著符纸。

    “仙家手段,李家流出来的物件,叫行舟符。只要贴上不用人得得瑟瑟地摇櫓,这船自己认路。”

    船停住了。

    刀疤脸弯腰从那礁石后头拖出两个麻袋,又拎起两罈子用红泥封口的酒。

    陈根生跟著刀疤脸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沙子,把东西往船上搬。

    麻袋里装的大概是米麵,或者是熏好的腊肉,透著股好闻的陈年香气。

    东西不多,也就两趟的功夫。

    刀疤脸拍了拍手上的灰,站在沙滩上。

    “行了,上去吧。这船会把你带到地界,船上吃喝別动啊。”

    陈根生跨上船板。

    脚底下的触感有些虚浮,这船虽稳,可到底是在水上飘著。

    “到了有人接应吗”

    刀疤脸嘿了一声,抬脚在那船头上用力一踹

    “有鸡毛。”

    小船慢悠悠地离了岸。

    那桅杆上的符一亮,船身无声无息地加快了速度,直直地朝著那无边无际的黑暗深处扎了进去。

    陈根生回头看了一眼。

    岸上那个黑漆漆的人影越来越小,最后被夜色吞了个乾乾净净。

    风大了。

    海上的风不比陆地,全是湿漉漉的咸。

    陈根生钻进了那只有半人高的乌蓬里。

    舱里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那两个麻袋和两坛酒挤在一块。

    他靠著麻袋坐下,直接开吃。

    十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胃里头就像是养了只饿死鬼,每时每刻都在那儿挠心挠肺地喊饿。

    他伸手在那红泥封口的酒罈子上拍了拍。

    “顺天教家大业大,李氏仙族更是富得流油,还能差了我这一口嚼穀”

    咕咚。

    一口烧刀子灌下肚,顺著喉管一路火烧火燎地钻进胃里,把身子骨给烫得一激灵。

    他又去解那个麻袋口子。

    里头是一条条熏得黑红透亮的腊肉,肥瘦相间,油光水滑的,看著就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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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根生也不讲究,张嘴就啃,没吃完,又顺便往里头尿了两发。

    这一路,风声呜咽,海浪拍船。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

    船身猛地一震,像是撞上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陈根生探头往外一瞧。

    四下里是一片浓雾,白茫茫的,把那天和海都给糊在了一起,分不清哪儿是哪儿。

    没人接。

    陈根生见状,拆开油纸包把那张纸面具往脸上一贴。

    凉得像是一块死人皮贴在肉上。

    他好喜欢。

    跨过船舷,跳到了沙滩上,回头看了一眼那艘乌篷船。

    船上的符纸早就灭了,那船孤零零地飘在那儿。

    岛上没路。

    或者说,这地方压根就不许人走正道。

    遍地都是那种半人高的荆棘,黑漆漆的,上面长满了倒刺。

    稍微一不留神,就能把裤腿给划拉个大口子,连皮带肉地扯下来一块。

    陈根生走得慢。

    他一边走,一边四下打量。

    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前头终於现出了一点火光。

    那是一座石坊,底下站著两个黑影。

    脸上也都戴著那怪模怪样的纸面具。

    两人手里也没拿兵刃,就那么直挺挺地站著,跟两根木桩子似的。

    陈根生刚一靠近,那两人的脑袋就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来者何人”

    陈根生赔著笑脸。

    “二位仙师,我是李德旺那没过门的亲侄子。”

    左边那黑影哼了一声。

    “没过门这词儿新鲜。只听说过媳妇没过门没听说过侄子还能没过门的。”

    陈根生走近了,呵呵笑著。

    “仙师有所不知,我那叔父德旺,早年在村里便说要认我当乾儿子,只是后来仙缘到了,忙著伺候老祖,这认亲的茶便一直没喝上。但我心里头,那是早把他当亲爹伺候的。”

    昨日在那义庄里头,仵作小刀子往李德旺心窝子里捅的时候,他也確实是把他当亲爹一样送走的。

    那一刀刀扎得深,走得急,没让他遭半点罪,这也算是孝道。

    “德旺是青牛江那边的执事吧听说是个肥差,油水不少。”

    “是是是,叔父常念叨,说是岛上的仙师们清修辛苦,特意让我这不成器的侄子送些家乡的土特產来。”

    陈根生解开那个麻袋,露出里头黑红透亮的腊肉。

    那肉虽然被他在船上撒了泡童子尿,但这会儿被海风一吹,那股子烟燻火燎的香气混著尿骚味,倒也显得別具一格,有些香。

    “这是叔父特意寻的,说是今年新出的腊肉,那是用五穀杂粮餵出来的猪,香著呢,船上还有酒。”

    两名守卫对视一眼,面具后的眼神软了几分。

    这顺天教虽说是李氏仙族的旁支,说出去名头响亮,可在这孤岛上守门,日子过得也是清苦。

    平日里除了那没滋没味的辟穀丹,就是些发餿的烂咸鱼,嘴里早淡出鸟来了。

    这送上门的酒肉,不吃白不吃。

    “算你小子懂事。”

    拎酒的黑影挥了挥手。

    “德旺也是有心了。进去吧,顺著这道一直走,见了红灯笼便停下,那是新人堂,自有人安排你,记住啊,李稳老祖今天要来传道,当心点。”

    陈根生呵呵一笑。

    “谢仙师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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