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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0章 残躯泣唤寻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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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肉被洞穿,又被两种相反的灵力疯狂撕扯。

    焰与霜在张催湛的左肩炸开。

    骨头茬子都翻了出来,瞧著惨不忍睹。

    张催湛著此一击,只是踉蹌著退后两步,身体晃了晃,最终还是站稳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条耷拉著,已经彻底废掉的胳膊,怒斥道。

    “斗法不敢露面,只知躲虫子里面!”

    “取胜不敢正大光明,只会偷袭人家的弱处!”

    “如今连自己尸傀的眼珠子都挖来安在脸上!你这般行径与那刨坟掘墓的盗尸贼,有何区別!”

    “你这人……你这人真是噁心到了极点!还这般胆小!”

    张催湛一边骂,一边咳血。

    “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修仙!”

    他又怔怔立了片刻,才开口问道。

    “你是……如何移植那观虚眼的用的是血肉巢衣”

    虫云散尽,陈根生那杆惊蛟火鱼旗在他身侧悬浮,瞧著很是满足。

    “我乃正派修士,岂会用那种邪法,自然是直接生挖的。”

    “至於偷袭之事,是看你年事已高,神智也不甚清明,如果我照面就取你性命,岂不成欺凌老弱之徒”

    “牙尖嘴利!”

    张催湛猛地一咬舌尖,强行用剧痛压下翻腾的气血。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条彻底废掉,正往外冒著黑气和寒气的左臂,右手抓住了自己废掉的左臂关节处,然后狠狠一掰。

    此刻张催湛独臂而立,仰起头,大喝一声。

    体內的那两道外来阴魂,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竟不再与他的主魂衝撞,而是调转方向,朝著他丹田气海的位置,悍然衝去。

    这是要同归於尽,以自身为熔炉,將三个魂魄连同毕生修为,在瞬间引爆!

    陈根生新生的右眼里,清晰地看到,张催湛的丹田,正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膨胀。

    无数驳杂的灵力,从他周身窍穴失控地涌出,在他身后,竟隱隱匯聚成两个模糊的,一青一黑的巨大虚影。

    崖坪的岩石,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寸寸龟裂。

    “来啊!”

    张催湛张开仅剩的右臂,朝著陈根生发出了最后的邀请。

    “你不是喜欢看吗”

    “我就让你看个够!”

    他脸上的表情,是解脱是怨毒,更是孤注一掷的豪赌。

    他赌陈根生不敢硬接他这自爆的雷霆一击!

    只要陈根生退了,他或许还有一线机会。

    可陈根生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往前走了两步,又退了两步。

    那只右眼凝在张催湛身上,直盯著他即將失控的核心,眼神里带点欣赏,模样竟似逗狗玩一般隨意。

    张催湛心里没来由咯噔一下,难道自己的心思、手段,全都被他看明白了

    “思敏,他真是低估了你这眼珠子。”

    张催湛闻言,神情错愕。

    对手的观虚眼,將这一切看得分明。

    在那具残破的皮囊之下,三个扭曲的光团,正进行著一场无声却惨烈的廝杀。

    属於张催湛自己的那个魂,正拼了命地想点燃丹田气海,拉著一切陪葬。

    可另外那一青一黑两个倒霉鬼,却在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地拖著他。

    它们被强行塞进这具身体,本就怨气滔天,如今还要给这个疯子陪葬,哪里肯干。

    陈根生嘆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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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你这般辛苦,我便再帮你一把。”

    悬在他身侧的那杆惊蛟火鱼旗,又是一声嗡鸣。

    这一次,旗锋所指,不再是肢体的脆弱节点。

    而是张催湛那高高鼓起的丹田气海。

    张催湛目眥欲裂!

    眼睁睁地看著,一件上品法器的全部威能,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巨响声中,张催湛整个人在崖坪上,犁出了一道十几丈长的深深沟壑。

    他丹田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透明窟窿。

    透过那窟窿,甚至能看到他身后灰败的天空。

    伤口边缘,一半焦黑碳化,一半覆盖著森白的冰晶。

    可他还是没炸。

    那狂暴的灵力,被这外部的一击,反倒给打散了不少。

    他身后的两个巨大虚影,也变得黯淡了几分。

    张催湛此时便如一段被蛀空了的朽木,瘫在那沟壑尽头,胸口正剧烈地起伏。

    他没死,双目却不知为何已没了眼仁。

    甚至,他还用那只仅存的胳膊,颤巍巍撑著地面,想重新站起。

    一次,失败了。

    两次,又摔了回去。

    第三次,他用手肘死死抵住地面,终是半跪起来。

    那张脸早已不成模样,唯有一双空洞眼眶,仍凝著不肯熄灭的怨毒。

    温润如玉的麵皮,此刻掛满碎肉与尘土,连本来面目都辨不清了。

    风过雷鸣崖,呜呜声似哭似泣,在崖间四处奔逃。

    陈根生始终静立原地,依然未有半分上前之意,观虚眼中,属於张催湛的那团灵光已黯淡到了极致,他还在等。

    “你……不像人…真的不像人…”

    张催湛用那只唯一还能著力的手肘撑著身体,极其艰难地仰起头,和陈根生对峙。

    可惜。

    又过了一个时辰,那陈根生仍然未靠前。

    沟壑尽头的喘息声渐渐微弱。

    张催湛喃喃自语。

    “儿…爹算计了这陨星涧数年,还是……还是没能给你寻来那具能安放你的道躯……”

    陈根生面带笑容,谨慎未改分毫。

    张催湛体內灵力丝丝衰变、魂魄消散之状,皆入观虚眼底,无半分遗漏。

    筑基中期修士临命终时,神魂如何自肉身步步脱离,这般景象与体悟,纵费千金亦难求得。

    应当好好观察。

    “陈根生此人………”

    张催湛的喘息低了下去,转为一种带著刻骨恨意的喃喃自语。

    “行事狡诈,凶狠歹毒,比深渊的恶鬼还要毒……”

    他伏在地上,额头抵著冰冷的岩石,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微弱。

    “爹没找到那《血肉巢衣》,也没能拿到那具虚灵道躯……爹无能…”

    “你的寿元……”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急促又坚定。

    “是不是……是不是已经……”

    “儿,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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