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离赵悦远一点！”
就在气氛纠结的时候，一道身影从旁边插入两人中间。
“连山”
她下意识叫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
梁群峰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三十来岁，国字脸，浓眉，身板挺得笔直，往那儿一站，跟一堵墙似的。
再看看赵悦那副惊讶的表情，梁群峰脑子里那根弦一下子就绷紧了。
“赵悦，他是谁是你找的野男人吗！难怪你要跟我离婚！”
“嘴巴给我放乾净点！”连山盯著梁群峰很是严肃地警告道。
梁群峰被他这么一盯，心里有点发毛，但大庭广眾之下，他怎么能怂
他梗著脖子还想说什么，赵悦已经回过神来了。
她透过窗户玻璃，看了一眼办公室里面已经跟闻到腥味一般的同事的身影。
“连山，我们別理他。你怎么在这里”
连山看著她，脸上露出一个笑。
“我觉得你需要我，所以我就来了。”
赵悦心里微微一颤，但面上没露出来。
她拉了拉连山的袖子。
“我们去楼下聊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
梁群峰一看这架势，急了。
他绕开连山，想追上去抓住赵悦——在同事见证下的拉扯，才能让她丟脸，才能让她难堪，才能让她知道离开自己的下场！
然而他没迈出去两步，胳膊就被一只手钳住了。
连山一巴掌拍下来，直接打开了他的手。
梁群峰疼得齜牙咧嘴，但更让他受不了的是面子。
他脸涨得通红，指著连山骂道：“混蛋，你个姦夫！你找死！”
骂完，他不管不顾，一拳头就挥了过去。
连山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微微后退半步，躲过拳头，顺势一个擒拿，直接把梁群峰按在地上，膝盖顶住他的后背。
梁群峰脸贴著冰凉的水泥地，整个人动弹不得。
他拼命挣扎，但那只手跟铁钳子似的，纹丝不动。
“放开我！放开我！你敢打我！我要告你！”
连山没理他，低头看了看，见他挣扎得厉害，也没用多大力，结果梁群峰挣扎了几下，忽然不动了。
连山愣了一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活著。
晕过去了。
连山站起来，拍了拍衣角上的灰，转头看向赵悦，脸上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赵悦，你这眼光……確实越来越差了。这种货色你都能看上”
赵悦站在几步开外，看著趴在地上跟死狗一样的梁群峰，忍不住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嗯，我脑袋进水了。”
她顿了顿，又问：“他没事吧”
“只是晕过去了。”连山用脚尖轻轻碰了碰梁群峰，“气性太大，一口气没上来。不用管他，一会儿自己就醒了。”
赵悦点点头，冲楼上办公室喊了一声。
“林姐，我有朋友来找。地上这位你帮忙让人拖走一下，不然绊到人就不好了。”
玻璃窗后面，林姐的脸还贴在那儿，听见这话，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她闷闷地应了一声。
“唉，知道了……”
……
楼下，路边一棵老槐树下。
两人坐在树荫里的石凳上，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地斑驳的光影。“你……这些年还好吗”
连山看著她的侧脸，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过得不好。”
赵悦抬起头，有些惊讶。
“啊我听说你第二年也考上大学了，怎么会不好”
连山看著她，没说话。
那眼神，看得赵悦心里发虚。
她別过脸去。
沉默了好一会儿，连山才开口，声音低低的。
“我本来以为你会等我，等我毕业来找你。”
赵悦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我……没打算回中原。”
连山点点头，表示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寄钱给我却不回我信”
赵悦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回
那些信她每一封都看了，看了好几遍，每一遍都看得心里发酸。可她不敢回。她知道自己不能回。
连山他妈一个人拉扯他和妹妹长大，怎么可能让他离开中原
她要是回了信，那点念想就断不了。断不了，就得一直惦记著。一直惦记著，对谁都不好。
所以她狠下心，一封都没回。
“唉，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赵悦嘆了口气，声音闷闷的，“我已经有孩子了。”
连山点点头。
“我知道。”
赵悦愣住了。
连山转过头，看著她。
“我去过……去过你家，见过你父亲和孩子了。”
赵悦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连山犹豫了一下，声音放得更轻了。
“小图和筱婷，很聪明，很可爱。我……很喜欢。”
赵悦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盯著连山，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什么意思”
连山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跟当年在学校门口等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一直没有结婚。我妈也已经走了。我可以留在四九城，工作已经找好了。”
他顿了顿，看著赵悦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赵悦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她张著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疯了我！赵悦，有两个孩子的妈了！”
连山看著她，眼神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那又怎么样我可以跟你一起养啊。又不是养不起。”
赵悦被他说得噎住了。
她想说什么，但脑子里乱成一团，什么都说不出来。
连山也没催她，就那么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著她。
……
赵石看著面前这个上午来过的年轻人。
然后转头看向如同鵪鶉一样低著头的女儿，有些无语了。
多尔袞和何雨柱……哦，这边的何雨柱没有那么惨，帮人养孩子。
怎么又冒出来你这个觉悟这么高的……
不过作为既得利益者的父亲和外公，赵石也说不上拒绝的话。
“你叫连山是吧”
连山赶紧点头：“伯父，我是连山，赵悦，赵悦的朋友。”
“你……嗯，……在哪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