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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
张毅喝了口茶水,见永嘉公主放在美人靠上的手,心中一动,极其自然的将手覆了上去。
永嘉公主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并非抗拒,只是本能反应。
张毅的动作,让她心中泛起涟漪了而已。
她没有抽回,任由自己的手被他完全包裹。
这细微的动作并未逃过李丽质的眼睛。
她正与豫章公主低声说着话,眼风扫过,话音便几不可闻地顿了一瞬,随即唇角那抹温婉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继续与豫章公主交谈,只是语气愈发轻柔。
一旁的党素娥,则在斟茶时恰好抬眼,见状立刻垂下眼帘,专注着手上的动作,脸上娴静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由衷的暖意。
……
“没想到啊,实在是没想到啊。新晋的云阳侯居然是长乐公主的驸马!……我当初居然……居然还给对方送香车美人。”
平康坊,青楼的一间雅间内。
当初给张毅送过礼物却被拒绝了的刘主簿正懊悔的对同桌上的几位,昨天参加过张毅宴会的同僚说着些什么。
这几位同僚,都是之前送礼成功的,而被李丽质和张毅他们宴请的几人。
“是啊,老夫也着实没想到。”接话的是太常寺少卿某陈姓官员,他便是那位曾以《璇玑图》和精巧华盛、及海外香露成功送礼,因而受邀的官员。
他是在刘主簿送香车美人失败,觉得张毅惧内后,送的是讨好女子的礼物。
他捻着保养得宜的短须,神色间庆幸之余,也带着几分深思,“当初只觉此子骤贵,想着既然他惧内,那便送些雅物,或可投机。如今看来,却是老夫眼界浅了。长乐公主昨日席间气度,俨然已是云阳侯府女主人,陛下默许,其意自明。这‘惧内’之说,实为谬谈,分明是……心中有谱,界限分明。”
“陈公所言甚是。”另一曾以孤本古籍拓本送礼成功的官员颔首,“拒浮华而纳清雅,看似取舍,实为立规。如今看来,这规矩,怕是连着公主的体面,一早就立下了。”
“……是啊,谁能想到呢。”陈少卿捻须,眼中精光微闪,“两位公主均未开府,如今却都居于云阳侯宅邸之内。昨日宴上,长乐公主行止俨然主母,豫章公主亦在近侧,情状亲昵非同一般。陛下此等安排,恩宠之深,信重之厚,实属罕见。”
刘主簿闻言,更是悔不当初地拍了拍额头:“如此说来,我那‘香车美人’岂止是送错了礼,简直是戳到了忌讳上!公主们就在府中,我这……”
“刘兄也不必过于自责,”另一位官员宽慰道,语气却也有些微妙,“当时谁知道内情如此?只当是寻常新贵。如今看来,这云阳侯府邸,水比看着深。公主未开府而居其宅,其中意味,非比寻常。往后往来,须得更谨慎才是。”
话题又转回那座宅院,众人心中对张毅的评估,又悄然重了几分。
能将两位未开府的公主安置于自家宅邸而安然无恙,且得了皇帝默许,这本身就已超越了寻常恩宠的范畴。
……
“孔雀鱼吗?!”
榭台,仿古的风扇吹出令人心脾的凉风。
张毅和李丽质几人坐在美人靠上,他一手拿着手机,看着上面的灭蚊手段图文,一手揽着永嘉公主纤细的腰肢,低声念着上面的内容。
“孔雀鱼?!”
三女将头凑过来,对这个名字感到好奇。
“是吃蚊虫的鱼?”
张毅温声解释道。
“孔雀鱼?名字倒好听!”李丽质看着上面的图文,声音温婉。
永嘉的目光看着屏幕上的斑斓小鱼,声音依旧清浅,却带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兴味:“形色确如孔雀翎羽,故而得名么?”
“应该是。”张毅滑动图片,指尖无意识地在她腰间轻点,“不但好看,还算有点用处。”
豫章公主托着腮,好奇询问:“这鱼过来,能活?”
“试试看。”张毅答得随意,他收起手机,手掌仍自然地贴在永嘉公主腰侧,“池子里先放些,若适应,再多养些也无妨。”
李丽质温婉颔首,已开始考虑实际:“也好。下方这池子,水流缓,水草也丰,正合宜。”
“嗯。那就这么定了!那我这就下单,让店家闪送到别墅那边。”张毅眼含笑意看着三人,手指滑动,切换软件。
“顺利的话,下午便能到。”他熟练地操作着,对几人说道。
李丽质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指尖划过美人靠的雕花:“下方这池子时时有清理过淤泥,倒是不用再清理一番。”
“如此便更省事了。”张毅颔首,手掌插入永嘉公主的秀发捋着,声音里带着赞许的意味。
他对李丽质这份将宅院内外打理得井井有条的细致颇为受用。
永嘉公主如瀑的青丝在他指间流淌,带来微凉的顺滑触感。
她依旧没有躲避,只抬眸温柔看着身边的人,任由他的指尖穿梭在自己发丝间,一下,又一下。
豫章公主听了,眉眼弯了弯:“阿姐总是这般周到。”
“滋——,自家宅院,总是要住着舒适的。”
李丽质端起一杯党素娥斟的七分满的茶水,轻抿一口,淡淡道。
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张毅闻言笑了笑,收回抚弄永嘉公主发丝的手,端起一茶盏,先是递到永嘉公主手中。
而后,自己才端起一杯,送到自己唇边。
……
“幼薇呢?!”
下午五点半,花厅。
众人已开始吃晚饭,张毅环视一圈餐桌,看向玉酥和抱着小公主的党素娥询问道。城阳公主此时正坐在两人中间。
“先生,幼薇正在别墅那边的厨房里学怎么做烘焙。”
玉酥放下手中切牛排用的刀叉,抬头看向张毅,语气温和,带着恭敬的回应道。
“……好吧!”
闻言,张毅无奈摇头一笑。
“这丫头,倒是用心。”李丽质闻言,唇角微扬,将一小块鹿肉在碟子里蘸了蘸红色的辣味沙茶,放入口中,细嚼慢咽后,才温声道,“由她去吧,给她留份饭菜温着便是。”
“她若学成了,我们也就有口福了!”
豫章公主正小口喝着汤,闻言眼睛亮了亮。
“是这个理。”张毅笑着拿起筷子,夹了筷扇贝放进永嘉公主碗里,语气随意,“那边工具材料都全,照着步骤来,第一次做出来的总不会太差。”
“希望她能成功!”永嘉公主夹起碗里的扇贝,闻言抬头,她声音很轻,眼神和语气中却带着期待。
“殿下。”
党素娥怀中抱着小公主,她夹起一筷子荷兰豆炒鱿鱼,递到小公主小嘴前。
“啊~”小公主张开小嘴,含住筷子上投喂过来的食物。
见她咀嚼着,党素娥继续切割面前碟子里的牛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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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定。”
翌日清晨,早上九点钟。
张毅几人已将孔雀鱼的鱼苗放进昨天的池水中。
张毅将饲料洒进水中,满意的拍了拍手。
永嘉公主安静地站在池边,目光追随着水中几尾刚刚入水、还有些怯生生,四处探索的斑斓小鱼。
晨光透过树梢,在水面和她清冷的侧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这便是孔雀鱼?”她轻声问,视线未移。
“对,刚来,还有些怕生。”张毅将饲料盒递给一旁的党素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等过两日熟悉了环境,胆子大了,颜色也会更鲜亮。”
李丽质扶着玉酥的手,微微倾身看了看,温婉笑道:“个头虽小,游动起来尾鳍铺开,确有些孔雀开屏的意趣。若能在此间安然生长,倒真是一举两得。”
豫章公主更关心实际效果,眨着眼问:“那……何时才能开始吃蚊虫的幼子?”
“总得等它们彻底安定下来,开始主动觅食。”张毅笑了笑,伸手揽过永嘉公主的肩,带着她往池边的石凳走去,“不急,日子长着呢。”
党素娥细心地将饲料盒盖好,交给身旁的玉酥。
玉酥接过,并未立刻转手,而是对侍立在数步外、月亮门边的一个小丫鬟微微颔首。
那小丫鬟这才轻步上前,双手接过饲料盒,全程低眉敛目,不敢直视池边众人,旋即躬身,无声地退出了月亮门,回到外围的廊下候命。
内院的规矩历来如此。
像眼前这观赏池、榭台、连着主人寝房的正院、放有网络服务器的房间,以及后院那口天然温泉,都是最为紧要的所在,等闲仆役绝不可近前。
即便是日常洒扫,也有严苛的章程:皆由玉酥、幼薇或党素娥,青青和琴琴这几位贴身侍女亲自领着(很多时候都是青青和琴琴姐妹二人),于每日不固定的时辰(多是主子们起身前或午后小憩时),带上三两个经过仔细筛查、口风极严的粗使丫鬟进来。
做什么、不碰什么、眼睛看哪里,都有明白交代。
打扫时,贴身侍女必定在场监看,活计一完,便即刻将人带离,不留片刻。
譬如此刻,见主子们已在石凳坐下闲聊,玉酥便轻声请示了李丽质,得到颔首后,才转身去安排洗漱用具。
一应物品皆由外围仆役备好送至月门,由她亲自接递,丝毫不乱。
内院就这么几人,总不可能每一间房间都由幼薇她们自己亲自收拾。
后院的现代仿古电器不多,主要是内院这边得严加防范。
水池那边传来轻微的破水声,一尾胆大些的孔雀鱼倏地窜出,又快速隐入莲叶之下。
张毅在石凳上坐下后,永嘉便也安静地坐在他身侧。
李丽质与豫章也各自落座。
李丽质看了眼池中鱼儿,对众人温声道:“晨光正好,我们不如移步榭台?”
见张毅颔首,她便对玉酥吩咐:“去备些茶点,摆在榭台里。”
“是,夫人。”
玉酥应下,转身离开去准备去了。
洗手用的东西很快被几名面容姣好的粗使丫鬟送来。
众人各自洗了手,一前一后的向着连接榭台的曲桥走去。
曲桥蜿蜒,两侧池水中映着天空上稀疏的云影。
桥面宽阔,张毅和永嘉公主走在最前,他搂着她纤细的腰肢,她的裙裾轻拂过桥面。
李丽质与豫章公主并肩随后,低声说着什么,唇角含笑。
……
来到榭台,张毅将榭台临水的一侧轩窗支起,让晨风穿堂而过,使得人分外舒爽。
片刻后,玉酥领着两个丫鬟进来,将茶水和点心的碗碟放置在石桌上。
党素娥适时的上前准备茶水。
只见她于榭台一角的多宝格旁,取出一只电陶炉,放在石桌上的一旁。
在靠近石桌一角的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加入陶壶里。
指尖在炉身某处不易察觉的浮雕纹路上轻轻一触,炉内隐藏的电热丝便无声开始工作。
不过片刻,壶中水便微微作响,热气氤氲。
她这才提壶,温杯,洗茶,冲泡……一切行云流水。
那“炉”既无烟,亦无明火,看着与古代物件无异。
清雅的茶香随水汽弥散开来。
党素娥先为李丽质奉上茶盏,接着是豫章公主,而后是永嘉公主与张毅。
李丽质接过,浅浅啜了一口,对党素娥微微颔首:“水温正好,茶也醒得恰到好处。”
“谢殿下。”党素娥坐在石椅上,温声应道。
永嘉公主坐在美人靠上,手中捧着温热的茶盏,目光却飘向窗外水面。
张毅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正见几尾孔雀鱼谨慎地聚拢到一处水下石阶旁,试探着什么。
“看来是适应些了。”他笑道。
豫章公主也探头瞧了瞧,转头对张毅道:“你昨日说要查的驱蚊手段,可有着落了?不止这儿,树台那边,夏日里也着实需要。”
张毅点头:“正看着呢。法子总归是有的。”
他说得随意,却带着笃定的自信。
问一下专业人士,总归是能解决这小问题的。
“这池子里,看着淡了些,要不要种植些其它的花?!”
李丽质放下茶杯,扫了眼池中,忽然温婉提议道。
“添些花草也好。”张毅颔首,目光也落回池面,“只是这池子不算深,得选些合宜的水生花木。”
豫章公主闻言,兴致勃勃地加入:“若要颜色好看,睡莲是极好的,花朵贴着水面,瞧着也雅致。或是慈姑,叶子也独特。”
永嘉公主的视线从游鱼移到池畔的空隙,声音清浅:“若是种花,莫要太密,占了鱼儿的去处便不好。”
“这是自然。”李丽质温声道,心中已有了些计较,“可选三两丛睡莲,点缀在池子向阳的角落。再在近岸的浅水处种几株菖蒲或水生鸢尾,添些绿意和层次便好。”她说着,看向党素娥,“素娥,你一向心细,这事交给你去办。选定了花木,让他们送到外院,你再带可靠的人移进来。”
“是,殿下放心。”党素娥轻声应下,“素娥午后便去花房看看,选几样合宜的,再来请夫人和先生定夺。”
张毅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只是微笑。
心中对未来池子里的美景充满着浓浓的期待。
“嗯,再添几条锦鲤吧!就选体型最小的‘土佐金’或‘和金’品种,应该无碍。”他望着池中,心中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