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就当林墨自信可以轻松放倒萧远山时。
萧远山一把扯住林墨头发。
头皮发出噗嗤一声,疼得林墨呲牙咧嘴,脑袋顺着萧远山手臂发力的方向移动。
双手同时动作,将萧远山死死抱在勒住。
“给我——松开!”
林墨双脚朝着牢房墙面冲去。
砰!
萧远山重重撞在墙上。
扯着林墨头发的手明显松了一下。
林墨顺势甩头,挣脱他的手。
可萧远山的身体却在这一刻化成泥鳅,顺着林墨的身体向下滑动,双手扣住林墨双脚,闷哼一声……
林墨就感觉双脚一轻。
随即整个人失去平衡,再次朝着地上靠近!
“老头,我他妈根本没听过什么炎国!”林墨双手着地,顺势腰背发力,猛地弓起,双脚同时向后。
萧远山身体踉跄一步。
林墨见状,探出手就要抓住他的头发,顺势一招兔子蹬鹰。
萧远山已经看出林墨的意图。
可他在牢房时日已久,身子骨早已大不如前。
胸口被踹,嘴里发出闷哼。
脚下却顿时来了一招老树盘根,死死地扣住林墨双腿。
然后……
林墨就看着萧远山的身体,从自己的正上方直挺挺的坐扑下来!
?????
还能这样?
林墨满脸惊愕,可也不敢硬抗。
急忙歪头、转身……
啪!
面门险险躲过萧远山的前扑,喉咙却被这老家伙死死扣住。
“草!”
林墨低吼,抬手扣住萧远山手腕,猛地向外一掰,可他的后腰却被萧远山的膝盖死死顶住,随即萧远山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小子,若我有一把匕首,你现在已经命上黄泉!”
“我要是有把匕首,你现在已经被剁成肉块!”林墨反驳!
装逼谁不会?
岂料林墨话落,萧远山膝盖慢慢挪开,转身坐在一角,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不动手,林墨自然也就没了动手的冲动。
起身后。
看着萧远山枯瘦的身材。
心中不免震惊。
如果不是在这牢狱蹲了十七年。
林墨自信刚刚对决,自己不但占不到便宜,极大的可能会被他斩杀。
要知道林墨可是经历过最严酷训练的人。
连他都占不到便宜,那换成平常人,此刻说不定已经死了。
“你当真没听过炎国?”萧远山缓过气息后,不死心地追问道。
林墨一脸无语,苦笑道:“我说老大爷,我有必要骗你吗?”
“听过就听过,没听过就没听过!”
说到这里,他摊开双手,示意萧远山看看周围的环境,然后继续说道:“都被关在这里了,有意思吗?”
这次萧远山没有说话。
一双洞察人心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林墨半晌,说道:“你并非当朝之人!”
!!!!
此话一出,林墨惊了!
来到这里两个多月,此人是第一个看出自己不属于这里的人。
“不然你不会不知道炎国!”萧远山斩钉截铁的说道。
林墨嘴角微微一抽,心中震惊还未平息,可也没有承认,道:“不是,我是一个庶子,不知道很正常吧?”
“放屁!”萧远山厉喝。
“一个庶子,怎会在老夫手下走过三招?”
林墨摊开手,苦笑:“这理由未免太牵强了!”
“丝毫不牵强!”萧远山神色肯定,继续道:“既有如此身手,那便不是废物,既然不是废物,就该听过炎国。”
林墨不认同,刚要说话——
萧远山大手一挥,笃定道:“不若,你可以去外面随便找个人,问他们有没有听过炎国?!”
“如今这天下,都是瓜分炎国,可你却不知!”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这般笃定。
林墨心中不免一阵感叹。
如今的北燕和玄武等国,等于是朝代更迭的产物。
他叹了口气,随即说道:“就算你猜得对,我不属于这个朝代,又能怎么样?”
萧远山听到这里,眼睛猛地闪过精芒,一步上前扣住他手腕,“那你回答老夫,你可曾突然来到这里?”
“算是吧——”林墨回应。
反正传出去,他也可以说婴儿对自己的来历一无所知。
“风先生诚不欺我啊!”萧远山听闻后,激动的大喊!
下一秒,他猛地收声,看向林墨时,枯老的脸上竟泛起红润:“小子,你可相信天星盘命理?”
“倒也算不上信,不过听说过!”林墨淡道。
萧远山没有介意,眼神闪过坚定,道:
“老夫有一挚友,观天文,通命理,二十年前,他曾跟老夫说过,炎国必定会衰败,但不会灭亡,可想要复国,就要等一个人出现……”
“当年老夫询问挚友,此人属于哪个国度,老夫将他找出来便是!”
“可老夫挚友说,此人是突然来到,并非任何国度!”
“而且老夫的挚友还说,此人会在老夫大限将至出现,老夫深知时日无多,偏偏你在这时出现,诚不欺我,诚不欺我啊!”
说到最后,萧远山连声音都变得中气十足,脸色也比之前更加红润。
隐隐有回光返照之象。
林墨听得云里雾里,“可我是玄武之人……”
“不重要!”
萧远山豪气地挥手打断,旋即上前扣住林墨手腕,“你不知道炎国,就不属于任何国度!”
林墨嘴角微微牵动,心道这理由,多少有点扯。
萧远山目光看向牢房外。
确定没人后,压低语气,道:“冥冥之中,上天自有安排。”
“老夫的那个挚友叫风纪阳,离开这里后,你大可去找他!”
一边说,校园险一边从草垫子下的泥巴里抠出一块发霉的铜令牌,交给林墨,继续道:“他只要见到这块令牌,就什么都懂了!”
“到时候,我那挚友必定会鼎力相助与你。”
林墨低头看着铜令牌。
边角已经腐蚀严重,正面勉强能看到一个‘炎’字。
翻过令牌。
背面刻着‘令’字。
“你会不会搞错了,这么轻易就将令牌交给我,一旦弄错了……”
萧远山摇头,语气肯定:“老夫绝不会弄错!”
林墨努嘴,看了看牢房,苦笑道:“抗旨赐婚,说不定永远都出不去了……”
“你大可放心,老夫定然有让你出去的办法,不过——”
萧远山上下打量林墨一番,说道:“你要答应老夫,离开后,去找老夫的挚友!”
林墨深感荒唐。
不过倒也没太在意,一个人关在这里十七年,性格和精神难免会失常,也正常:“找人自然没问题,可你说什么炎国想要复国……”
说到这里,林墨掂了掂手中令牌,拇指和食指捏着令牌对着萧远山晃了晃:“你该不会让我帮你们复国吧?”
“天命如此,你不可违背!”
“否则会遭天谴,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萧远山嘿嘿一笑,理直气壮道。
????
林墨眉头一挑,“不是,你不能——”
诶诶诶?
他本来已经有点不爽,先说你不能诅咒我。
可最后几个字没说完,就看萧远山竟然一个箭步冲向墙边,一头撞在墙上……
砰!!!!
“卧——槽——!”林墨眼睛瞪得老大,飞扑过去抱起萧远山。
可已经晚了。
这一下把萧远山本就脆弱的脑袋撞了一个大坑,瞳孔也已经扩散。
他死了!
林墨内心一阵凌乱。
不是,咱俩前后见面不过一刻钟啊——
这他妈就算以死相逼,也至少多说一点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