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431章 争夺叙事权与一百八十亿的对赌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横竖纵的VR主脑座舱内,震撼的余波尚未完全散去。

    巨大的企业智能体全息影像依然悬浮在无垠的数字虚空正中央,它按照自己的节奏缓慢而平稳地“呼吸”着。

    外围那张代表着“企业互联网”的光网脉络里,260万个企业节点随之闪烁,如同一片真实运转的产业星河。

    20万亿人民币的供应链交易流化作无数道细密的光带,在虚空中静谧地流淌。

    四个人站在全息影像前,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沉默。

    字节的梁汝波、腾讯的刘炽平、阿里的蔡崇信。

    这三位站在夏国商业金字塔尖的男人,刚刚经历了一场认知层面的超级地震。

    他们亲眼目睹了一个全新的物种——一个完全跳脱出现有商业常识、以极度野蛮却又无比精密的姿态生长的数字巨兽。

    然而,震撼归震撼,当情绪的潮水退去,露出的必然是资本冷酷的礁石。

    他们都知道,接下来,才是今天这场会面真正的核心。

    陶副市长敏锐地察觉到了周遭气氛的微妙变化。

    他微微一笑,打破了死寂:“刚才,张伟推演了横竖纵即将和SAP的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大家看的是未来,看得很远,也很精彩。但回到现实,我想各位今天代表各自的董事会坐在这里,最关心的恐怕是另一件事。”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三位巨头。

    “横竖纵,到底值多少钱?”

    这句话一出,虚空中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气氛陡然变得极度紧绷。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估值从来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学题。

    估值是真金白银,是张伟出让核心控制权——股份,换回的粮草,更是巨头们为了拿到这张通往未来门票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三位互联网巨头表面上依然维持着得体的平静,但底层的心理博弈早已如暗流般汹涌。

    在现实的商业版图中,阿里、腾讯、字节是绝对的死敌,他们在流量、电商、支付、本地生活等所有领域都在进行着绞肉机般的厮杀。

    但此刻,在这间虚拟的座舱里,一种中国互联网历史上极为罕见的状态出现了。

    他们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短暂联盟。

    原因极其简单粗暴:横竖纵既太危险,也太诱人。

    如果让其中任何一家以极高的代价独占了横竖纵,或者让横竖纵获得了足以彻底独立的恐怖估值,另外两家在未来的企业级服务甚至更底层的产业控制权上,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被动。

    所以,他们的第一反应出奇的一致:先压价。

    把这头试图冲破牢笼的巨兽,重新按回他们熟悉的框架里。

    然后再去争夺具体的控制权。

    刘炽平、蔡崇信、梁汝波,三人的虚拟视线在半空中极其隐蔽地交汇了一瞬。

    没有任何语言。

    但这个级别的操盘手,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足以完成一次价值千亿的战略共谋。

    他们瞬间读懂了彼此的心思:逐级施压,降低预期,完成绝杀。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代表字节跳动的梁汝波。

    字节的打法,一向喜欢从最底层的逻辑出发,重新定义问题。

    他没有提钱,而是紧紧盯着那颗正在运转的企业全球脑雏形。

    “张总,刚才的演示非常震撼。但我觉得,在谈估值之前,大家可能在认知上有一点偏差。”梁汝波推了推眼镜,语气诚恳却暗藏锋芒。

    他转过头,直视张伟。

    “横竖纵,本质上不是一家企业软件公司。”

    “这是一家企业AI公司。”

    这句话抛出,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表面上听起来,把一家公司定义为“AI”,在如今疯狂的资本市场里,绝对是在抬高估值。

    但张伟的眼神却瞬间凛冽起来,他立刻听懂了梁汝波的潜台词。

    如果横竖纵被定义为AI公司,那么按照科技圈的共识,AI的三大核心要素是:算力、算法、数据。

    横竖纵手握全球最庞大、最干净的产业数据集,但它没有底层的超大规模算力集群,也没有经历过C端千锤百炼的通用大模型算法。

    而这,恰恰是字节跳动最强的武器。

    梁汝波继续说道:“如果这是一场关于企业AI的革命,那么未来的核心瓶颈必然是算法的训练效率和底层算力的支撑。字节拥有全球最成熟的推荐算法体系和庞大的智算中心。”

    他的图穷匕见,非常清晰:横竖纵虽然强,但它是个偏科的天才。

    它必须,也只能成为字节企业AI大生态中的一个数据底座和应用层。

    估值,自然也要按字节生态附庸的标准来谈。

    梁汝波的话音刚落,腾讯的刘炽平便不急不缓地接过了话茬。

    相比于字节的激进,腾讯的投资风格永远是“春风化雨”,以平台逻辑进行渗透。

    刘炽平看着那张由260万个光点组成的庞大网络,用一种非常温和、非常“腾讯”的语调说道:

    “汝波说得太硬核了,我倒觉得事情没那么复杂。张总,你看你构建的这个企业互联网……”他指着那些交织的订单流和供应链光带,“企业之间的连接、信息的交换、关系的沉淀……这本质上,不就是一张企业级的社交网络吗?”

    刘炽平微微一笑,抛出了他的定义:

    “张总,你这个产品,其实更像是一个‘企业版的超级微信’加‘连接器’。”

    这句话的杀伤力,同样惊人。

    把横竖纵对标微信,听起来是极高的赞誉,但刘炽平的下一步立刻落在了估值锚点上。

    “如果按照平台型公司的估值模型来算,不管是早期的阿里、Shopify,还是我们腾讯投资的一些SaaS平台,资本市场给出的市销率(PS)通常在8到12倍之间。这是一个非常稳健、也对双方都极其负责任的估值区间。”

    刘炽平的打法清晰明了:承认你的网络效应,但用平台模型把你框死在12倍PS的天花板之下。

    先用合理的价格占下股比,以后再慢慢渗透。

    在梁汝波‘逐级下压’的第一波攻击后,刘炽平此刻完成了‘降低估值’预期的第二波攻击。

    字节想抢战略控制权,腾讯想压制预期,而真正挥出最狠一刀的,是顶级投行出身、阿里的定海神针——蔡崇信。

    阿里的风格,永远是最直接的近身肉搏。

    蔡崇信甚至没有去配合梁汝波和刘炽平的委婉,他目光如炬,直刺张伟。

    “张总,不管是平台概念,还是AI故事,资本市场最终是要看底层财务报表的。”蔡崇信的语气带着华尔街特有的冷硬,“横竖纵目前的营收大头,依然是企业系统的买单。所以,事情没有那么玄乎。”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顿地完成了最后的绝杀:

    “横竖纵,本质上依然是一套ERP系统,也许是世界上体验最好的ERP,但资本市场,从来不会因为“体验很好”,就重新发明一套估值体系。

    我们在商言商,资本市场对于ERP软件公司的估值模型是非常成熟的。你可以去看看SAP,去看看Oracle。哪怕他们是全球霸主,他们的PS估值常年也就是在6到8倍徘徊。”

    蔡崇信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张总,给横竖纵按8倍PS估值,这已经是我们在极其看好你技术前景的前提下,给出的顶格诚意了。”

    6到8倍!

    如果按照横竖纵目前80亿的年营收计算,这个估值将会把横竖纵彻底踩进泥里,不仅完全抹杀了未来的成长性,更是对张伟心血的严重低估。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好一个车轮战战术,好一个三波连击。

    8倍PS,最多就640亿的估值,这三巨头也好意思用这种手段对付一家刚成立4年的公司,还要点脸不?

    张伟看着眼前这三位貌合神离且轮番施压的商业巨头,突然笑了。

    他的笑声在静谧的虚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蔡总。”张伟直视着蔡崇信的眼睛,“您这个估值模型,对SAP非常公平。因为他们确实已经老了,只能守着那一亩三分地。而且刚才我也推演出SAP将在横竖纵空间轴的绞杀下尸骨无存。”

    张伟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极度锐利。

    “但这个模型,对横竖纵,极其不公平。”

    此刻张伟即将在面临这些庞然大物般的巨头时,打出了第一次凶猛的攻击波。

    张伟没有去跟蔡崇信争论报表,也没有去迎合刘炽平和梁汝波的概念。

    他手指在半空中轻轻一划。

    “唰——”

    原本悬浮的企业智能体瞬间散开,化作四面巨大的全息数据墙,将三位巨头环绕其中。

    “三位都是资本运作的顶尖高手,既然要谈估值,那我们就把横竖纵的底牌彻底翻开。

    在我看来,横竖纵在资本市场上,可以套用四层估值体系。

    你们刚才是在用昨天的商业世界给横竖纵定价,而我要谈的,是未来二十年的产业操作系统。”张伟的声音掷地有声。

    “第一层:SaaS与软件模型。”

    张伟指向第一面数据墙:“就像蔡总刚才说的,参考对象是SAP、Salesforce、Workday。美国顶级SaaS公司的常见PS在5~10倍。如果华尔街完全瞎了眼,无视我们平台上20万亿的交易流,只把横竖纵当成一个卖软件的,那确实只能拿到这个估值。”

    他冷冷地补了一句:“可惜,我们不是。”

    “第二层:平台型公司估值。”

    张伟转身走向第二面墙:“刘总刚才提到了平台模型。参考对象是阿里、Shopify、Visa。底层逻辑是看GMV(交易规模)。横竖纵目前连接了260万家企业,平台流转交易额突破20万亿。更重要的是,我们的收入模型绝不仅仅是软件费。”

    全息墙上开始闪烁密密麻麻的收入构成:

    一次性软件交付。

    组合收费的实施与咨询。

    循环订阅的SaaS年费(还有每年的增值服务:EGB录像、隐匿罩、EGB背景.......)。

    基于社交SRM跑通的供应链金融、撮合交易(成果分成)。

    企业语言应用市场(80万个App)的生态抽成税!

    “基于这种多元化的恐怖变现能力,平台模型的PS给到10~20倍,绝对不过分吧?”张伟看向刘炽平。

    刘炽平不置可否地微微点头,从财务逻辑上,这确实无懈可击。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三层:网络型基础设施。”

    张伟没有停顿,直接掀开了第三张底牌:“如果各位真的理解了我刚才说的‘企业互联网’和‘企业语言’,

    那么横竖纵就不能按平台算,而是要参考亚马逊早期、Snoantir这些网络基础设施公司!”

    “这类公司的估值核心看什么?看数据壁垒!横竖纵才成立四年,我们就已经掌控了全球260万家企业的真实供应链结构化数据。本轮融资后,我们将迎来爆发式增长。如果华尔街认同这是人类工业史上最大规模的真实产业数据集……”

    张伟竖起两根手指:“起步,20~30倍PS。投资投的是未来,不是用过去的老黄历来框定明天!”

    这一层逻辑抛出,三位巨头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们知道,张伟说的是对的,这也是他们内心深处最渴望吞下的那块肥肉。

    此刻他们也终于放下了轻视,完全明白了能把企业做到这个程度的创始人,都不是庸才,而是和他们同在一个量级的存在,唯一的差异就是年龄,而不是实力。

    然而,张伟的底牌还没有打完。

    “第四层:AI时代的基础设施(权柄模型估值)。”

    张伟走向最后一面数据墙,也是最为深邃的一面。上面只写着两个词:企业全球脑,岗位智能OS。

    “梁总刚才说我们是企业AI,说对了一半。”张伟看着梁汝波,“但我们不是任何算法生态的附庸。我们在基于企业互联网,构建一种超级ToBAI。

    这两个概念,一个掌控全球企业的宏观,一个掌控全球企业的微观。

    宏观上,‘企业全球脑’就是在打造一套全球产业资源的大一统调度系统,掌控全球资源的分配,驱动全球供应链的规划,落地全球工业的生产、销售。

    微观上,‘岗位智能OS’正在逐步替换企业里的采购、财务、物流等中基层岗位,我们在打造真正的无人工厂、无人公司。”

    张伟的声音在此刻犹如惊雷:“到了这一层,参考对象只能是NVIDIA、OpenAI。这类公司的估值特点,不再是看营收,不再是算PS或者PE。华尔街给他们定价的唯一标准是——‘你未来能控制的计算、数据和决策规模有多大’!”

    “数据价值,在未来的产业宇宙里:算法只是工具,数据才是权力。

    横竖纵,就是未来全球企业、工业唯一的操作权柄。”

    张伟稍微停顿了一下,“甚至未来掌控了横竖纵,就掌控了全球的经济!”

    四面数据墙同时闪耀,将张伟衬托得如同主宰数字世界的君王。

    会议室里彻底死寂,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短暂的死寂后,蔡崇信突然笑了。

    他轻轻鼓了鼓掌,那是一种属于顶级投行家的、冰冷而赞赏的掌声。

    “张总,故事非常宏大,也非常完美。”蔡崇信推了推眼镜,“但资本市场,从来不相信故事。”

    刘炽平立刻接上,语调依然温和却步步紧逼:“张总,四层模型逻辑自洽。但资本,只愿意为‘已经发生的事实’买单,而不是为‘即将到来的可能’支付溢价。”

    梁汝波最后补了一刀:“未来可以无限大,但今天的估值,必须有一个坚实的‘锚’。没有算力集群的支撑,你的第四层模型,目前只能停留在PPT上。”

    三个人的反击极其一致:用现状定价,拒绝为未来买单。

    张伟的眼神越发冷峻,他坚持用未来定价,用成长性砸碎现有的框架。

    这就是资本市场最核心的矛盾。

    在这个层级的谈判桌上,估值从来不是用计算器算出来的。

    估值的本质,是“叙事权”。

    谁能成功定义这家公司是个什么东西,谁就掌握了最终的定价权。

    这是一场谁也无法轻易说服谁的拉锯战。

    就在局面陷入彻底的僵持时,一直在一旁静静观察的陶副市长,突然开口了。

    “我听明白了。”

    陶副市长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能够稳定军心的官方威严。

    他看着剑拔弩张的双方,微微一笑:“其实,你们四位今天在这里,根本不是在谈什么PS倍数,也不是在算营收。”

    “你们是在争一件事。”

    陶市长目光如炬地扫过全场:“你们在争,谁来定义横竖纵。谁拥有这个叙事权。”

    一语破的。

    三位巨头和张伟都转头看向了陶副市长。

    陶副市长走到张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看向三位巨头。

    “既然张伟坚持横竖纵拥有史无前例的成长性,而三位老总又坚持要看已经落地的‘事实’。那在这个圈子里,解决这种分歧的方法,不是一直都有一个现成的吗?”

    陶副市长抛出了两个字:“对赌。”

    “既然争的是成长性,那就用成长性来说话。”

    张伟立刻明白了陶副市长的意思,他看向三位互联网巨头,缓缓笑了。

    既然资本只相信事实,那就让未来,变成事实。

    “好。”

    张伟的声音很平静,“那我们就赌一把。”

    张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抛出了对赌方案:

    “可以对赌。本年截止到现在,横竖纵的有效合同额是120亿,应收80亿。

    我的条件是:到春节假期结束,横竖纵的有效合同额(以付首付款为准)冲到160亿。

    如果我做到了,那就证明了我的成长性和横竖纵构建的商业模式的威力,估值按25倍PS走。

    如果我做不到,我认输,按15倍PS给你们。”

    此言一出,蔡崇信、刘炽平、梁汝波立刻在各自的虚拟频道里进行了极速的私下交流。

    这三个千军万马里杀出来的资本大鳄,瞬间调取了他们之前在横竖纵的尽调报告里的核心数据。

    距离春节假期结束,满打满算,只剩下两个多月。

    横竖纵目前的全球销售人员,总共只有约1200人。

    要在两个月里,靠1200人,硬生生砸出40亿的2B企业级软件合同?这在传统的ERP软件行业,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三位巨头迅速达成了共识。

    既然你张伟敢赌,这个条件虽然非常不可思议,目前全球没有任何一家toB公司做到过,在传统认知里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目标。

    可这毕竟关乎25倍PS和15倍PS的估值差异,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要把难度加到地狱级。

    蔡崇信代表三人开口了,语气如刀:“张总,160亿的对赌,显示不出你那‘第四层模型’的威力。既然要赌,就玩大一点。”

    “条件改成:春节假期结束前,合同额干到200亿!如果你做到了,我们三家心服口服,25倍PS,真金白银一分不少地砸给你。但如果你做不到……”

    蔡崇信眼神一冷:“说明横竖纵就是个普通的SaaS加平台,估值按照12倍PS结算。”

    张伟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200亿!意味着要在短短两个月内,新增整整80亿的合同额!

    平摊到1200个销售头上,每个人要在两个月内完成将近700万的ToB企业级大单。

    这不是逼着销售去跑业务,这是逼着他们去抢银行!

    张伟沉默了。

    他表面上稳如泰山,但心里确实有些打鼓,此刻对心底酝酿的那个方案,还是有点没底。

    这已经突破了人类销售团队的物理极限。

    他转头,隐晦地看了陶副市长一眼。

    陶副市长心领神会。

    作为“和事佬”与背后的推手,他知道这个时候该政府出面平衡了,生意嘛就是谈出来的。

    “三位老总,这刀子下得太狠了点。”陶副市长笑呵呵地打起了圆场,

    “200亿,张伟就是把横竖纵全球的销售团队全累死也跑不出来。咱们做投资,是追求共赢,不是要把创业者逼上绝路。这样吧,我托个大,给你们折中一下。”

    陶副市长伸出手,在半空中画了一个数字。

    “180亿。”

    “春节前,有效合同额达到180亿。成了,25倍PS,张伟拿着你们的钱去大杀四方;输了,12倍PS,张伟乖乖给你们打工。”

    陶副市长看着三人:“这是底线了。再压,那就没法充当这个和事佬了。”

    三位巨头互相对视了一眼。

    180亿,要在两个月内新增60亿,依然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地狱级任务。

    刘炽平微微点头。

    蔡崇信表示同意。

    梁汝波推了推眼镜:“字节没有意见。”

    “180亿……”

    张伟的嘴角神经质般地抽动了一下,喃喃自语:“两个月,新增60亿……”

    张伟站在虚空中,仰起头,看着那庞大的数据流。

    他的耳边,仿佛已经听到了时间倒计时的滴答声。

    偌大的虚拟深空中,仿佛只剩下张伟一个人。

    那颗巨大的企业智能体依然在不知疲倦地运转着,发出低沉而澎湃的轰鸣声。260万个企业节点在黑暗中孤独地闪烁。

    现实世界中。

    横竖纵深圳总部大楼,灯火通明。

    在这栋大楼里,以及散布在全球各地的办事处中,1200名穿着白衬衫、背着双肩包的横竖纵销售铁军,此刻还在为年底的业绩做着日常的冲刺规划。

    他们根本不知道,就在刚刚过去的这几个小时里,自家的老板在虚拟的云端,把他们的命,以及整个公司的命运,毫无保留地押在了一场针对世界三大巨头的超级对赌上。

    一场史无前例的、为期两个半月的疯狂销售风暴,即将在这颗蓝星上极其惨烈地拉开帷幕。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