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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薄雾未散,碧波潭边只剩两人呼吸轻响。雪清河靠在石凳上,眼底是卸下伪装后的疲惫,也有对杨宸全然的信赖。
杨宸收了钓竿,声音轻而稳,直抵人心:“清河,你想坐稳太子之位,甚至未来执掌天斗,必须先除一人。”
雪清河抬眸:“谁?”
“四皇子,雪崩。”
雪清河微怔:“他整日纨绔跋扈,饮酒作乐,不堪大用,留着也无妨。”
杨宸淡淡一笑,眸中藏着看透一切的锐利:“他是装的。嚣张是壳,纨绔是伪装,此人极能隐忍,城府极深,懂权谋、知进退,他是在避你锋芒,苟全性命,等时机一到,必会反噬。”
雪清河指尖一紧。他并非没有疑虑,只是不愿相信那个看似废物的四弟,竟有如此心机。
“我该怎么做?”他轻声问,已然将决断权交予杨宸。
杨宸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方略:“不动刀兵,借势除之。
你以太子身份,明面上对他多加纵容,赏他良田美宅,任他胡闹,坐实他纨绔名声;
暗中我来布局,断他羽翼,收他眼线,把他所有暗中结纳的势力、私藏的心思,一一挖出来。
最后给他一场‘意外’,让他死得合情合理,朝野不会怀疑你这个仁厚太子。”
雪清河望着杨宸,心头震撼。眼前这人温柔如水,可在权谋之上,步步精准,算无遗策。
“都听你的。”他轻声道,语气里是全然的托付。
从这天起,雪清河彻底倒向杨宸,以他的谋略为刀,清理天斗朝堂。
雪崩的私产被一一查封,心腹接连获罪,出门便遇“意外”,惶惶不可终日。他越是挣扎,越显得嚣张跋扈,惹得朝臣厌恶、雪夜大帝不满。
不过半月,四皇子雪崩在一场“醉酒坠河”的意外中身亡,朝野一片叹息,只叹太子仁厚,四皇子自作自受。
隐患,悄无声息拔除。
帝驾重病·九心海棠难回天
雪崩之事刚平,皇宫骤传惊雷——雪夜大帝突发怪病,卧榻不起。
高热不退,神识昏沉,魂力紊乱枯竭,太医院无数魂师名医束手无策。
雪清河急召九心海棠传人。叶泠泠与母亲叶天心一同入宫,海棠花瓣轻扬,治愈之力笼罩龙床。可两人轮番施治,也只能稳住生机,无法根除病根。
“陛下体内有一股阴寒邪毒,潜伏极深,并非寻常病症,九心海棠可续命,无法祛毒。”叶天心轻叹,满脸无奈。
消息传出,天斗朝堂震动,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几日后,七宝琉璃宗宗主宁风致亲自入宫,剑、骨两大斗罗随行护卫。他一身儒雅长衫,神色凝重,探视过后,来到雪清河面前。
“太子殿下,陛下病重,国本动摇,武魂殿暗流涌动,殿下需尽快稳住大局,掌控京畿防务与皇宫禁军。”宁风致目光如炬,他早已是雪清河的老师,此刻更把宝全压在这位太子身上。
雪清河看向宁风致,心中了然。他微微躬身:“老师,弟子心中有数,只是行事需稳。”
他没有说,这一切布局,皆出自杨宸。
兵权尽握·天斗归心
杨宸的方略,清晰而狠稳:以医病为名稳住人心,以清君侧为名收兵权,以太子监国掌朝政。
第一步,稳人心。
杨宸让雪清河对外宣称:皇帝偶感风寒,静养即可;同时由叶泠泠母女每日入宫施治,安定朝野。宁风致以七宝琉璃宗财力与影响力,稳住帝都商行与贵族圈层,不使流言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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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步,收京畿兵权。
杨宸为雪清河拟定三策:
-以“护驾”为名,提拔心腹将领,替换皇宫禁卫、城门守将;
-把军中老臣、亲王派系的将领,明升暗降,调离一线;
-用军功、爵位、财货拉拢中层军官,直击要害。
雪清河依计而行,雷厉风行。
他白天监国理政,安抚朝臣;夜晚便来碧波潭,与杨宸细论兵权排布。杨宸不动声色,把天斗帝国防务、军制、将领派系一一拆解,指给雪清河看哪里是死穴,哪里是软肋。
“京畿三营,先掌中军,再控左营,右营用财货收买,三日可定。”
“城防司必须换上你的人,皇宫内外,不能有一支不受控的兵马。”
“雪星亲王表面中立,实则观望,给他好处,让他保持沉默。”
雪清河听得心服口服。他曾以为自己权谋已深,直到杨宸才让他明白,什么叫算无遗策。
不过一月,天斗帝国京畿防务、皇宫禁军、城防司,尽数落入雪清河之手。
朝堂之上,再无可以制衡太子的力量。
宁风致看在眼里,心中惊叹:太子殿下,竟在短短时间内,掌控了整个天斗的权柄。
他更不会知晓,杨宸早已暗中联络了几位忠于皇室的老将军,只待一声令下,便能彻底切断武魂殿对军队的渗透。
他不知道,真正握棋的人,是碧波潭边那个垂钓的少年。
温情为刃·权倾天下
深夜,雪清河一身便服,悄然来到潭边。
他坐在杨宸身边,卸下所有太子威严,轻声道:“兵权已收,朝政在握,父皇卧病不起……天斗,已是我的天下。”
杨宸淡淡一笑,伸手轻拍他的肩:“不是你的天下,是我们的天下。”
雪清河心头一暖,眼眶微热。
他靠在杨宸肩头,声音轻软:“杨宸,没有你,我走不到今天。”
“我不会让你孤身一人。”杨宸轻声道。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情依旧,只是这份温柔之下,已藏起席卷天下的权柄。
千仞雪的心,早已彻底沦陷;
天斗的权,已然稳稳握在手中;
武魂殿的棋子,如今成了杨宸最锋利的刀,武魂殿眼线密布,却始终未能察觉雪清河早已心向杨宸。
杨宸望着天斗皇宫方向,眸中微光一闪。
收天斗兵权,掌帝国权柄,定朝堂人心。
下一步,便是引武魂殿出手,再一网打尽。
温柔为棋,人心为子。
这天下棋局,已到中盘,胜势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