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吟搓着刷双手,神色担忧,“你们说,队长会不会想不开啊?”
话一口,其余几人齐刷刷地瞪向他。
“陈醒才不会想不开呢。”白鹭说,“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空吟自知说错话了,低头退开。
“陈醒还在了里面?”黄角走了过来。
“嗯。”
黄角眉头皱着,正要敲门,门咯吱一声开了,满身被血污包裹着的人走了出来。
“黄队,有事?”陈醒声音平静,没有异样。
“梦魔暂时退了,灰雾还有六天,
“行!”陈醒点点头,“我洗个澡换身衣服就来。”
半小时后,陈醒来到小会议室,其他人都到了,陈醒在最外侧坐下。
魁也在。
“黄队,会长怎么样了?”陈醒昨晚一直在办公室自闭,不知道柳白情况。
“会长能量消耗巨大,陷入沉睡。”
“什么时候能醒?”这是陈醒非常关心的事情,柳白现在是他们的主心骨,若是梦魔再次卷土重来,仅仅凭他们,挡不住。
“不知道!”
陈醒吸了一口气,再次问道:“能强行唤醒吗?”
黄角没说话。
齐院长开口说道:“能!”
“有什么后果?”
“大哥的能量要在沉睡中才能恢复,强行唤醒,能力大打折扣。”
陈醒点点头,他只想知道在危急关头,是否可以唤醒会长,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心中稍安。
“好了,现在人都到齐了。我们就开始了。”黄角作为总指挥,这次会议还是由他主持。
“在这之前,我有些事情没有和你们说。”黄角停顿了一下,看看众人脸上的反应,“现在可以说了。”
“这件事是会长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陈醒瞬间来了好奇心,他内心中一直对柳白没有及时出现,导致大量人员伤亡而产生了埋怨,听黄角这么一说,还另有隐情。
“梦魔围攻我们,大家都知道,是梦神教的计划。”
“嗯!”众人点头,梦神教绿袍护法已死,其余人逃的逃,死的死。
“那计划的目的是什么?为了我们夺取我们的天赋?这只是其一。”
陈醒心中好奇,没有打断黄角的话,而是顺着这条线猜想背后的目的。
“其二,也是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夺取血魔的尸骸!”
陈醒突然想到在会长那里看到的那具血气冲天的尸骸,“为了尸骸?”
“会长这些年一直未曾离开长庆村,就是为了镇守那具尸骸,这一次,梦神教的人将梦魔引来,其一剥夺我们的天赋,其二,就是引开会长,趁机夺取尸骸。”
“我估计,那具尸骸现在已经被他们带走了。”
陈醒知道,尸骸是血魔留下的,他们带走这具尸骸想干什么,复活血魔?
齐院长曾预言,灰雾中,六魔齐聚。
“难道?”
梦魔围攻黑冰总部才是开始,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
六魔复活,暗中最强的会长陷入沉睡,短时间内不会醒来,黑冰总部将迎来真正的灭亡,所有的觉醒者都会死。
“这才是齐院长的预言?”
陈醒的心像是坠入了无底深渊。
会议室的气氛沉了下去,所有人都猜测到了这个结局。
一天,两天,整个容城陷入了平静,六魔没有出现。
黑冰总部平静下来,其余人认为一切危险都过去了,只有神为队长级别的几人知道,这是暴风雪来临前的平静。
第九天如约而来。
齐院长睁开眼睛,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他们来了!”
“去楼顶!”黄角说道。
陈醒几人快速来到楼顶,在远处,一道刺目红光冲天而起,让整个灰雾都染成红色,像是一团红色的棉花毯向着指挥部卷袭而来。
“这是什么东西?”魁眉头紧皱,拳头捏得脆响。
红光的速度太快,一眨眼,就到了近前。
“是,是血肉。”吴三说。
确切地说,是一团蠕动的巨大血肉,血肉在一点点膨胀。
陈醒、黄角都震惊了,无法用言语来表述眼前这个景象。
整个容城上空被血肉遮盖。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感觉到了绝望,前所未有的绝望,压迫、心悸,还有人因为害怕而失声痛哭起来。
齐院长拄着拐杖的手也微微颤抖,“二哥,你到底想干什么?”
“怎么办?”陈醒问。
黄角看着这一幕,神色不停变幻,最终说道:“战!”
一个巨大棋盘横在虚空,线条纵横交错,楚河汉界分明。
“出兵!”
黄角手指一推,虚空中的兵上前演化出一个手持长枪,身披甲胄的士兵,士兵长枪对着血肉猛地一刺,血肉向内坍塌而去,转眼间又恢复回来。
黄角神情不变,再一指,“出车!”
魁将墨镜摘下扔了出去,身上的能量暴涌而起,纵身一跃跳入血肉之中,双拳对着血肉猛地一砸,血肉像波浪震荡,瞬间爆碎开来。
指挥室中所有人都出现了,他们知道,这是最后的时刻,生死便在今日。
一直未曾出现的袁凯,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无奈地笑笑。
“我们这条路或许错了!”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能找出真相,可惜了!”
陈醒看向李秀家所在的方向,内心一阵无力。
“爸妈,小妹。对不起,下辈子再做一家人。”
唯一让陈醒欣慰的是,爸妈还有妹妹会在美梦中安然睡去。
从陈醒身体中裂出另外一个陈醒,彼此相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断,一直追寻的真相,最终隐藏在血肉之中。
陈醒持刀纵深而下,刀气在血肉中撕开一个口子,他跳了进去,口子瞬间合拢,将他吃了下去。
“为什么没有底?”陈醒落了十秒,还没到地下。
突然间,陈醒感觉身体颠倒了,向下坠落的感觉突然变成了向上飞去,有股力量将他吸入了高空。
“不对,不对!”
陈醒向四周抓去,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高空中有一条白线,延伸至虚无。
两个陈醒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用力推倒另一个,两人瞬间分开,一个向高处飞去,另一个向下坠落。
越过白线。
陈醒感觉上升再次变成了坠落。
陈醒一直坠落了十秒之后,看到了高楼大厦和纵横交错的街道,他扭头看向天际,自己是从天上坠落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