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生,你就收拾一下,跟着陈施主下山去吧。”大愚和尚说。
“是,师父。”花生犹豫了一下,还是默默起身,转入房间收衣物去了。
“大师,花生要和我下山去?他不住在山上吗?”陈醒没想到过,花生要下山。
“怎么,陈施主不欢迎?”大愚和尚笑笑。
“大师,我不是这个意思。”陈醒立刻解释。
“花生加入了‘黑冰’,以后他上上下下的浪费时间,住在城里面方便多了。”
陈醒点头,觉得大愚和尚说得也在理。
现在黑冰总部也收拾好了,就让他住总部,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花生跟着你,他从小跟着我长大,不懂人情世故,你劳烦小施主多费心了。”大愚和尚说。
“大师,你就这么放心我。”陈醒端起茶杯说道,毕竟,他们这才是第一次见面。
大愚和尚意味深长地笑笑,“小陈施主,和尚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来不会看错人的,花生这孩子跟着你,我放心。”
“嗯。”陈醒点头,认真地说道:“我一定不会让大师失望。”
“既然你替我照顾花生,和尚我就再告诉你一个情报。”大愚和尚看着陈醒,神色认真地说道。
“大师请说。”对于大愚和尚的情报,陈醒很重视,他本为梦魔,一定知道一些深层次的事情。
“陈施主,你听过贪、嗔、痴、血、幻、欲六魔吗?”大愚和尚说完,一脸平和地看向陈醒。
陈醒一愣,摇摇头,从大愚和尚口中说出来的情报,一定非常重要,这六魔到底是何物?“我从未听过,还请大师解惑。”
“没听过很正常。”大愚和尚补充道:“这六魔,是梦魔的六种魔性,当六种魔性达到顶点的时候,便会衍生这六魔,这六魔的智慧和能力不低于你们觉醒者,同时,还能有操控群魔的能力,你们若是遇到,千万别大意。”
“大师。”陈醒心神震动之时,追问道:“每一魔有一人还是多人?”
这个对陈醒非常重要。
如果一个血魔就有十人、百人,他们觉醒者如何斗得过。
“死一魔,生一魔。”大愚和尚说道。
陈醒还想追问,大师立刻抬手止住,“陈小施主,喝茶。”
“谢谢。”陈醒知道,再问就过了,大愚和尚本为魔,告诉陈醒这重要情报,已经言过了。
“师父,我收拾好了。”花生用一个蓝色袋子包裹着一些衣物,挎在脊背上。
“收拾好了,就下山吧。”大愚和尚眼神低垂,有些不舍。
“师父,我舍不得你。”花生眼眶发红。
“别废话,难道给为师做了十几年的饭,还没做够?”大愚和尚挥着手,将花生往外赶。
“没有,就是做一辈子都不够,要是没有师父,就没有花生。”花生眼泪婆娑,用衣袖擦拭着眼眶。
大愚和尚长叹一口气,挥挥手,“下山去吧,以后又不是不能回来,要是想为师了,就回来看看为师。”
“嗯。”
“去吧,去吧。”大愚和尚说着,缓缓起身,转入后殿去了,仿佛不愿意面对这分别时候。
“花生,我们走吧。”陈醒说。
天下间没有不散的宴席。
“嗯。”花生低着头,向着殿外走去,一步三回头。
出了寺门,花生看着郁郁葱葱的菜地,“这块菜地是我种的,师父年纪大了,不想下山买菜,我就在门口种了这一块,师父想吃什么出门就能吃到新鲜的。”
“他们长得可好了,可惜,我吃不到了。”
花生情绪低落。
陈醒说道:“花生,你什么时候想回来都可以。”
“嗯。”花生点点头,走在青石小路上,“这石头是我一块块从山里面找来的,山里一下雨,就是泥巴路,又湿又滑,师父年纪大了,容易摔倒,我就将它全部垫上石块,这样师父就不会摔倒了。”
“这路两边的神像,都是我从山下捡的。”花生指着道路两旁的各种泥塑的神像说道。
花生一路走来,介绍着他的丰功伟绩,陈醒静静地听着,他知道,花生是以另外一种方式来表达对大愚和尚的不舍。
陈醒感觉到,身后一直有一道温和的目光穿过树林,看着他们。
是大愚和尚,他始终还是不放心花生。
“花生,你是通过什么让我陷入你的‘恐怖幻境’的?”两人顺着小路,一路往下,推开写着‘游客止步,后果自负’的铁牌。
“接触。”花生说道。
“何时接触?”陈醒清楚地记得,从进入圆觉寺中,没有和任何一人有过接触。
“就是这个。”花生指着‘游客止步’的铁皮牌子,“我在这个上面留下了‘恐怖幻境’的精神力,只要你触碰到,我就可以将你拉入恐怖幻境中。”
“原来如此。”陈醒上山时,用手推了这铁牌。
两人绕到观音殿广场上,游客少了,都开始往山下走去。
僧人开始打扫卫生。
陈醒和花生肩并肩站在999级台阶之巅,平视前方,可以看到夕阳落下,映红了半天天空,将容城披上一层红色的霞衣。
“咚~~”
圆觉寺悠扬的钟声响起,群山回荡。
悠扬清脆的钟声让陈醒紧绷的精神立刻放松下来,裹挟着陈醒穿过一个又一个时空,直达世界的彼岸。
陈醒、花生踏着霞光走在999级禅道阶梯上。
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落在了观音殿中。
“花生,你是怎么会上山当和尚的?”花生十六七岁,这个年纪正是在学校读书的年纪,远远还没看破红尘,隐于群山之中参禅悟道。
“我是孤儿,被师父捡上山的。”
“嗯。”陈醒点点头,认真聆听。
“十年前的一个雨天,师父下山会朋友,在大雨中看到在垃圾桶里面翻垃圾的我,见我可怜,得知我的情况之后,就把我带上山了,然后,我就一直跟着师父住在山上。”花生很少和大愚和尚之外的人有过接触,说得轻描淡写。
“有没有下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