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的皮毛不断发光，一次次抵消掉汤姆的魔法，但防御不是无敌的，消耗的也是牛的体力和魔力。
十几次攻击后，皮毛上的光芒开始变得暗淡。
“搞定，收菜！”
安德罗斯看得乐不可支。“你的战斗方法太赖皮了，完全不搞什么硬碰硬，利用环境为自己创造优势。”
“能赢就行。”汤姆又丢了一个冲击咒。
安德罗斯的笑容忽然一敛。“小心，汤姆，有东西在靠近。”
远方传来急促的踏踏声，不是人的脚步声，是蹄子踩在落叶上的声音。很多蹄子。
“住手！”怒喝声从上方传来。
汤姆不仅没停，反而高高举起魔杖，冰雪变成一柄精铁巨锤，狠狠砸下。“给我睡！”
一道箭矢偏离了汤姆一米的距离呼啸而过，巨锤砸中瑞埃姆牛的脑袋，牛哀鸣一声，轰然倒地。
一个马人从树丛后面跳出来，他的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马。
赤裸的人类半身十分健壮，手臂上的肌肉鼓得像石头，他弯弓搭箭，箭头指着汤姆的脸。
“放下你的魔杖，偷猎者！”
汤姆一手亮起了蓝色的温暖火焰，给自己打了个高光。“睁开你那马眼好好看看，这他妈的是斯莱特林校服！”
马人丝毫没有放下弓箭的意思。“不是偷猎者，你为什么要攻击瑞埃姆牛？”
汤姆出口成脏。“我干什么关你马的屁事？难不成霍格沃茨的学生来禁林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他往前走了一步，“还有，放下你的弓箭，谁允许你指着我了？”
马人的眼睛眯起来了。“放开瑞埃姆牛，跟我走。等我确定你真的是霍格沃茨的学生。”
汤姆的耐心消耗殆尽，他举起魔杖。
乌云凭空出现在了马人的头顶，一道道闪电劈了下来，蓝色的电弧在黑暗中炸开，照亮了整片空地。
马人惊骇地瞪大双眼，冲着汤姆胸口射出一箭，同时迈动马蹄躲避闪电的袭击。
汤姆不闪不避，钢铁巨锤化成一柄坚硬的盾牌，挡住了那支箭。
但马人的速度怎么可能快过闪电。
第一道劈中他的肩膀，第二道劈中他的后背，第三道劈中他的马腿。
马人浑身发软地倒在地上，弓箭脱手，滚出去老远。
汤姆以短跑冠军的速度冲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抽搐的马人。
“你刚才是用哪只手把箭射出来的？”
马人瘫在雪地里疼得直抽气，嘴却硬得像块石头：“卑鄙的巫师！你敢偷袭我？我的族人马上就到，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你！”
汤姆耳朵一动，果然听见远处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他嗤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瞥着地上的马人：“哟，本事不大，威胁人的话倒是一套一套的。”
“我就喜欢你们这种明明菜得要死，还有脸威胁别人的样子。”
汤姆蹲下来，魔杖指着马人的脸。“我再问一遍，你刚才用哪只手射的箭？”
马人的嘴唇在抖。“左，左手。”
汤姆看了一眼他的左手，手指还在抖，指甲缝里夹着草屑和泥土。
“今天我心情不错，就收你一条胳膊当教训。”
“下次再拿箭指着我，我劈的不是你的马腿，是你的马头。”
他实在搞不懂，这群寄居在禁林的马人，哪儿来的迷之自信，觉得自己能管到霍格沃茨学生的头上？
他站起来，把魔杖收起来，走到瑞埃姆牛旁边。
牛还在地上喘气，眼睛半闭着，皮毛上的光芒已经完全消失了。
汤姆掏出小刀，割开牛的脖子，血喷出来，他用瓶子接。
马人从地上爬起来，靠在树上，看着汤姆接血。
汤姆把血装好，开始拔毛，金色的毛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摸上去像丝绸。
他把毛塞进袋子里，然后割角，角很硬，刀割不动。
他用魔杖施了一个切割咒，角断了，他把两根角塞进袋子里。
远处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一群马人踏着风雪狂奔而来，个个弯弓搭箭，眼神凶得很。
“奥瑞恩！”
领头的红马人一眼看见地上哀嚎的同族，刚要下令放箭，就猛地吼了一声：“住手！那是霍格沃茨的学生！”
汤姆早就在他们靠近时退到了安全地带，魔杖一点，几面钢铁盾牌瞬间围着他转起来。
他心中有了种明悟，为什么不使用黑魔法，邓布利多还能压得两代黑魔王抬不起头？
因为变形术的实用性太强了，邓布利多简直就是魔法界的成龙，啥玩意儿都能变出来挡伤害。
这玩意儿，简直是魔法界的“万能盾牌”。
马人们气得眼睛发红，却被首领死死按住。
“玛格瑞，他砍断了奥瑞恩的胳膊！我们要以血还血！”
“罗南，你清醒点！”玛格瑞低吼，“伤了霍格沃茨的学生，邓布利多不会放过我们整个族群！”
“邓布利多”三个字一出来，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马人们瞬间蔫了，手里的弓箭不自觉往下垂。
玛格瑞这才转向汤姆，脸色沉得能滴水：“小巫师，我是马人首领玛格瑞，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为什么伤害我的族人？”
“交代？”汤姆挑了挑眉，语气理直气壮，“我都亮明斯莱特林身份了，你还指望我跟你讲道理？”
他指了指地上的箭矢：“他先拿箭射我胸口，我不过是回敬了一下，换成你，你能忍？”
贝恩气得脸都扭曲了：“那你也不该砍断他的胳膊！”
“我都是斯莱特林了，你还指望我做好人？”汤姆一脸理所当然。
“他想杀我，我没直接弄死他，已经很给面子了。”
有箭矢摆在眼前，奥瑞恩也没法反驳。
玛格瑞气得瞪了地上的马人一眼，心里暗骂：真是个只会惹麻烦的蠢货。
马人内部本来就派系多，贝恩和奥瑞恩是极端仇视人类的。
罗南是中立派，只有少数亲善人类，玛格瑞作为族长，只能一切以族群活命为先。
他深吸一口气：“就算奥瑞恩有错在先，你也不该下这么重的手。”
“我只是取点牛血牛毛，连治疗药都备好了，这叫偷猎？”汤姆嗤笑，“我看你们是管得太宽了，禁林是你们家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