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法防御术课结束的时候，汤姆的学分涨到了167。羊毛不多，但胜在稳定，每节课都能薅几分，积少成多。

    

    午餐时间，斯莱特林长桌上，马尔福在跟克拉布和高尔说话。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人听见。

    

    “波特那个疤，”马尔福说，“说不定是自己摔的。我爸爸说，很多所谓的‘英雄’都是吹出来的。”

    

    克拉布和高尔嚼着鸡腿，点头如捣蒜。

    

    汤姆吃着牛排，没参与。

    

    他看了一眼格兰芬多长桌，哈利坐在罗恩和赫敏中间，脸有点红，显然听见了马尔福的话。

    

    罗恩在说什么，表情愤怒。赫敏拉住了他。

    

    达芙妮凑过来。“马尔福又在找茬。”

    

    “他每天都在找茬，今天是波特，明天可能是别人。”

    

    午餐后，汤姆在走廊里被赫敏拦住了。

    

    她抱着厚厚一摞书，眼镜后面的眼睛亮晶晶的。

    

    “里德尔。”

    

    “格兰杰。”

    

    “你今天的魔咒课表现很好。”

    

    “谢谢。你的表现也很好。”

    

    赫敏的嘴角翘了一下。“但你比我快。”

    

    “大概是因为我练习得多。”

    

    “你在哪练习的？”

    

    “寝室里。”

    

    赫敏的表情变了一下。

    

    她显然知道斯莱特林寝室的情况，一个麻瓜出身的学生在纯血统的寝室里练习魔咒，听起来不像“练习”，更像“生存”。

    

    “如果你需要练习的地方，”赫敏的声音有点犹豫，“图书馆后面的空教室经常没人。”

    

    汤姆看着她。这是善意。纯粹的、不带目的的善意。

    

    跟达芙妮的那种不一样——达芙妮的善意里带着一点好感，赫敏的善意里只有一种“学霸对另一个学霸的惺惺相惜”。

    

    “谢谢。我会考虑的。”

    

    赫敏点了点头，抱着书走了。达芙妮从旁边走过来，看着赫敏的背影。

    

    “格兰杰找你干什么？”

    

    “建议我去图书馆后面的空教室练魔法。”

    

    达芙妮的眉毛挑了一下。“她倒是好心。”

    

    “嗯。”

    

    “你不会去吧？”

    

    汤姆看了她一眼。“为什么不去？图书馆后面确实安静。”

    

    达芙妮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她的表情有点复杂，像是在想“那个人建议的地方你居然真的考虑去”。

    

    晚上，斯内普在走廊里巡了一圈。

    

    他给格兰芬多扣了五分，因为一个三年级的学生在走廊里跑。

    

    给拉文克劳扣了三分，因为一个四年级的学生在公共休息室门口大声喧哗。

    

    给赫奇帕奇没扣分——大概是因为没遇到。

    

    斯莱特林一分没扣，学院分排名悄悄发生了变化：斯莱特林升到了第二，离第一的拉文克劳只差十五分。

    

    汤姆注意到这个变化的时候，系统弹出了一条消息。

    

    【学院分排名提升：斯莱特林当前排名第二。】

    

    【任务提示：学年结束时获得学院杯可触发隐藏奖励。】

    

    隐藏奖励。汤姆不知道是什么，但“隐藏”两个字就意味着好东西。

    

    他决定加快进度。

    

    晚上十点，寝室熄灯了。扎比尼三个人都睡着了，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马尔福的鼾声很有节奏，扎比尼偶尔翻个身，诺特那边没有声音。

    

    汤姆从枕头底下摸出魔杖，无声地施了一个昏迷咒。三团银色的光晕分别落在三个人身上，鼾声停了，翻身停了，寝室彻底安静了。

    

    他穿上袍子，把魔杖收进口袋，轻轻打开寝室门。

    

    公共休息室里空无一人。壁炉里的火已经快灭了，只剩几块发红的木炭。

    

    绿色的灯光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照得他的影子很淡。

    

    霍格沃茨的夜晚比白天安静得多。

    

    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只有蜡烛在墙上燃烧的细微声响。偶尔有一幅画打呼噜，或者一只老鼠从墙角窜过。

    

    汤姆从一楼走到三楼，又从三楼走到地窖。

    

    他在每一段楼梯上都停留了一会儿，观察它们的移动规律。安德罗斯说过，熟悉地形是夜游的第一步。

    

    系统面板闪了一下。

    

    【夜游探索：+5成就点。当前成就点：6。】

    

    五点。离一千点还差九百九十五。按照这个速度，他得夜游两百次。

    

    “系统，夜游成就是按次数算还是按发现算？”

    

    【按发现计算。每发现一个隐藏区域、密道或秘密，可获得5-50成就点不等。】

    

    隐藏区域。密道。秘密。

    

    汤姆想了想，决定先去厨房。

    

    不是因为他饿了，而是因为厨房在赫奇帕奇休息室旁边，赫奇帕奇的休息室是出了名的难找。

    

    他沿着楼梯往下走，经过地窖，继续往下。

    

    走廊越来越窄，灯光越来越暗。墙壁上的画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光秃秃的石头。

    

    汤姆在一幅巨大的水果静物画前停下来。画里有一个银色的梨。

    

    他伸手挠了挠梨。梨扭了扭，变成了一个绿色的门把手。

    

    汤姆拉开门。

    

    厨房比他想象的大。四张长桌跟礼堂里的一模一样，显然是通过魔法直接连通。

    

    四周的墙边堆满了锅碗瓢盆和食材。

    

    几十个家养小精灵在忙碌着，有的在切菜，有的在搅拌，有的在擦盘子。

    

    看见汤姆进来，一个小精灵跑过来，深深鞠了一躬。

    

    “先生需要什么？先生是第一次来厨房吧？小精灵们很高兴为先生服务！”

    

    汤姆看了看四周。“有什么吃的？”

    

    “什么都有！先生想吃什么都可以！小精灵们会做所有菜！”

    

    “来点面包和奶酪就行。再来一杯南瓜汁。”

    

    小精灵鞠了一躬，跑了。不到一分钟，一盘面包、奶酪和一杯南瓜汁出现在汤姆面前。

    

    汤姆坐在一张空桌子旁边，开始吃。面包是刚出炉的，外脆内软。奶酪的味道很浓，但不算差。

    

    他吃到一半的时候，水果画的门又开了。

    

    两个人走了进来。

    

    红头发，雀斑脸，一模一样的笑容。

    

    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

    

    他们看见汤姆，停了一下。弗雷德或者乔治先开了口。

    

    “斯莱特林的袍子。”

    

    “在厨房里吃面包。”

    

    “一个人。”

    

    “没有跟班。”

    

    “这是稀有品种。”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配合默契得像一个人在说话。

    

    汤姆放下手里的面包。“韦斯莱兄弟。弗雷德和乔治。”

    

    “认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