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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章 千军万马纸傀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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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官捂着脖颈,掩着胯下,脸上却带着“终于可以死了”的释然。

    他倒在泥水里抽搐了几下,彻底断了气。

    江夜蹲在原地,开始在雨夜中完成最后一次施法。

    嘴唇微动,他低声念着《扎灵录》上的咒语。

    随着最后一句咒语落下,禁术的反噬也随之达到了顶峰。

    只见他双手捂住脸颊,整个身体在泥水里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这种隐忍的自虐式表演,对江夜来说算是以前的日常,但在此刻却极大地引爆了现场工作人员的心疼。

    副导演在旁边看红了眼。

    “江老师太拼了,他完全把自已当成了沈孤鸿。”

    抽搐持续了整整十秒钟,江夜的身体终于停止了抖动。

    他缓缓放下捂着脸的双手,然后慢慢站起身来。

    在剧组灯光的照射下,他的面容完全暴露了出来。

    他的左半边面庞,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肉的质感。

    特效妆造再加上他刻意的面部肌肉控制,这半张脸已经变成了干枯发黄的纸皮。

    他就这么顶着半张人脸、半张鬼面,直挺挺地站在瓢泼大雨中。

    雨水冲刷着他的脸,却带不走他眼底用鲜血画下的仇恨。

    江夜缓缓转过头,视线越过重重雨幕,看向了军阀头目所在的城楼大营。

    他张口说道:“该收网了。”

    这简短的一句话里,蕴含着三年的隐忍,蕴含着失去爱人的痛苦,更蕴含着化身为厉鬼的疯狂。

    剧组的工作人员,都被这声音中的压抑所裹挟。

    马零坐在导演椅上,泪水无声地划过脸颊。

    这正是她想要的绝地反杀的铺垫。

    “咔!”马零用颤抖的声音大喊,“过了!”

    可现场却没有掌声,因为大家都还沉浸在沈孤鸿带来的悲怆中,久久无法回神。

    江夜站在雨中,等待着助理递上来的毛巾,眼神却停留在了远方的布景上,没有出戏。

    ……

    夜雨渐止,冷风阵阵。

    剧组的冷色调灯光,打在耗费巨资搭建的城楼外墙上,让青砖都带上了幽冷的光晕。

    数百名群演化着死人妆,在城楼下方排列成整齐的方阵,安静地站在片场中。

    他们按照动作指导的要求站立,目视前方,一动不动。

    他们此刻演绎的,正是被剥夺了灵魂的纸傀大军。

    马零坐在监视器后,双眼紧盯着屏幕,呼吸放轻,手里还捏着对讲机。

    这是全片最高潮的戏份,也是沈孤鸿即将完成复仇的宏大场面。

    化妆室里,特效化妆师刚刚收起工具。

    为了这场夜戏,江夜坐在椅子上,画了整整六个小时的妆。

    此刻,他的大半个身体,已经完成了纸化特效的处理。

    只见原本饱满的血肉,已经被干枯发黄的纸质纹理覆盖,边缘的毛边还细节地做了撕裂效果。

    江夜站起身,推开了化妆室的门,走入了夜色当中。

    在城门的正前方,停着一顶惨白的纸轿。

    四个身形高大的纸傀群演分立四角,充当了轿夫。

    江夜走到纸轿前,弯腰坐了进去。

    轿帘放下,他的身形被彻底遮挡。

    马零见状,举起对讲机,下达了指令。

    “各部门准备。”

    “《纸人馆》第九十六场。”

    “A!”

    场记板在冷光中打响,拍摄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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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名群演将纸轿抬起,缓缓向前移动。

    轿身晃动间,只发出了纸张相互挤压的摩擦音响。

    纸轿停在了大军阵前,轿门正对着城门。

    两名纸傀走上前,一左一右地撩开了轿帘。

    江夜端坐在轿中,身姿笔挺。

    摄像机轨道向前推进,镜头对准了轿厢内部。

    在强光的照射下,只见江夜的大半个身体已经严重纸化。

    干瘪的纸皮已经取代了原本温润的皮肤,一道道细密的裂纹从脖颈一直蔓延到了眼角的红点上。

    黑夜中,唯有一双荒芜的眼睛,正在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监视器后的马零倒吸了一口凉气。

    江夜没有做任何表情,单凭这个眼神,就把沈孤鸿此刻的非人状态给立住了。

    这种视觉冲击力,直接压迫了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剧情快速推进。

    纸傀大军兵不血刃地拿下了这座城池。

    城门打开。

    饰演军阀头目的老演员张大强,正躺在床铺上,做着一场噩梦。

    梦中的自已,被腐鸟啄去了眼睛,吓得他直接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他大口喘着气,甩掉额头上的冷汗,定了定神。

    这时,他突然注意到,以往充满喧闹声和卫兵口令声的院落,此刻却无比寂静。

    就如同……没有了活物一般。

    连年征战的张大强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翻出枕头下的配枪,塞进靴子里,穿着睡衣就摸向了门口。

    大门被他用力拽开,可院落中的景象,却让他脸上的表情一僵。

    只见他最信任的卫兵和将领,正分立在长廊两侧,而副官则站在院落中央,直勾勾地向他望来。

    这些人全都面无表情,四肢僵硬,一动不动。

    张大强张开嘴就要大声呼救,可另一只手却摸向了靴子里的手枪。

    不等他有所行动,两名面色惨白的纸傀士兵便从两侧冲了出来,一左一右地钳住了他的胳膊。

    纸傀的力道很大,无论张大强如何挣扎,叫骂,他都脱不开身。

    于是,他只能任由纸傀一路拖拽着,最终被狠狠扔到了城楼外的空地上。

    他顺势跪倒在了青石板上,面对着前方的纸轿,两股战战。

    张大强经验丰富,资历老道,非常准确地演绎出了一个军阀在绝境中的伪装。

    他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上都砸出了通红的印子。

    “饶命!饶命啊!”

    他痛哭流涕,鼻涕眼泪横流,看起来很是狼狈。

    为了逼真,他还在裤裆处提前倒上了水渍。

    水渍浸湿了青石板,成功模拟出了失禁的惨状。

    他在向眼前轿子里的恶鬼示弱。

    张大强一边磕头,一边用右手借着宽大衣袍的掩护,悄悄伸向了脚下的军靴。

    他在等待一个反杀的时机。

    只要轿子里的人走出来,他就会开枪。

    轿帘再次被撩开。

    江夜手持一把沾满血污的青色油纸伞,走下了轿子。

    他的双脚踩在青石板上,步伐轻盈,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他就这样撑着伞,一步步走向了跪在地上的军阀头目。

    夜风吹起他的衣摆,露出了他千疮百孔的躯体。

    张大强捕捉到了靠近的气息,眼中懦弱顿时消散,凶光大盛。

    他猛地抽出右手,将枪口对准了江夜的胸膛,狞笑着扣动了扳机。

    “去死吧!”

    “砰”的一声,枪口冒出火光,枪声在城楼外炸响,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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