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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章 深渊调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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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夜站在原地没有动,因为系统提示音还没有播报完。

    【检测到本次饰演角色特殊。】

    【沉浸式剧本空间将花费预计七天的现实时间,来构建针对听觉优化和视觉剥夺的剧本。】

    【注:沉浸剧本的七天,外界身体将受到系统代为保养,用以维持基础生命体征,这期间会自动屏蔽痛觉传导,专心为宿主提供沉浸式体验。】

    七天的现实时间……

    还会自动屏蔽痛觉……

    这对他这有限的生命来说,确实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但换个角度来想,这不又省下了七万点【强效镇痛剂】的钱吗?

    嗯,还挺合算的。

    江夜暗自点了一下头,随后在心中下达了指令。

    两千点共情值立刻被扣除。

    针对听觉优化与视觉剥夺的“沉浸式剧本空间”正式启动。

    江夜的意识被熟悉的巨力强行抽离现实,开始向着一个没有光亮的世界坠去。

    ……

    冷。

    好冷。

    江夜感觉自已躺在一块儿冰凉的石板上。

    他试图睁开眼,可眼前只有一片死寂的黑。

    就连他之前,在现实中看到的模糊色块和重影也都没有了。

    视觉被彻底屏蔽了。

    这里是孤儿院的地下室,也是白也记忆的起点。

    江夜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

    在这个空间里,其他感官被迫接管了身体,听觉被强制放大了数倍。

    水滴从潮湿的天花板上坠落,砸在水洼里。

    “啪嗒”一声,声音在他耳膜上炸开,折磨着他的神经。

    远处的墙角里,几只老鼠正在乱窜,利爪抓挠着板砖。

    这种声音也被放大了无数倍,拉扯着他的大脑。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个人……不,一群人的脚步声。

    “瞎子在里面吗?”

    这是一个健全孩子的傲慢声音。

    “别管他,院长说饿他两天,看他还敢抢吃的!”

    另一个孩子恶毒地附和。

    “一个瞎子,活着就是浪费粮食!”

    “他连我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打他他也没法告状。”

    江夜听着耳边的嘲笑声。

    白也童年经历的恐惧,一点点渗进了他的灵魂。

    没有光,没有希望,只有无尽的恶意和噪音。

    他用力捂着耳朵,却无法阻挡这些声音钻进脑海。

    每一次的心跳和呼吸,都在提醒着他自已的残缺。

    这就是白也。

    一个被世界遗弃的瞎子。

    江夜在黑暗中,感受着这种被压迫而产生的怨气。

    这怨气开始在他骨子里发酵,时间在黑暗中被拉得很长。

    江夜靠着墙壁,砖缝已经磨破了他的指背。

    他却没有收回手。

    因为他在感受这种真实的触感。

    饥饿和寒冷交织在他身体上,他甚至都能听到自已的胃液翻滚声,听到自已关节活动时的摩擦声。

    就是这些平时被忽略的声音,陪伴了他一整个童年,也成为了他唯一的陪伴。

    外面的雨下大了,雨点砸在地下室的通风口铁栅栏上,声音乱七八糟的。

    江夜痛苦地捂住耳朵,在脑海中强行给这些雨滴分类。

    大雨滴是低音,小雨滴是高音。

    他就这样,在黑暗里编织着属于自已的乐谱。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不被这无尽的恐惧逼疯。

    健全的孩子们每天都会在门外走过,脚步轻快。

    江夜坐在黑暗里,听着这些脚步声。

    小小的心里,嫉妒开始发芽。

    他开始嫉妒这些拥有阳光和色彩的人。

    凭什么他们能跑?

    凭什么他们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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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凭什么我就只能在这臭水沟里腐烂,被他们踩在脚下?

    这种病态的嫉妒,开始肆意生长,变成了疯狂的占有欲。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原本的刻度。

    白也长大了。

    江夜也跟着他一起长大。

    他在无尽的黑暗中,生出了一股病态的贪婪。

    对光明的贪婪。

    他渴望看到色彩,但这注定只是奢望。

    于是,他只能把这种渴望,转移到其他事物上。

    白也去学了调音。

    这是一个盲人能做的为数不多的工作。

    江夜坐在琴凳上,手指在八十八个琴键上来回滑动。

    他开始迷恋这种排列规则的东西。

    这让他很有安全感。

    导师在旁边站着,敲击着音叉。

    江夜听着固定的频率,拿起调音扳手,套在了弦轴钉上。

    随着手腕发力,钢琴弦被拉紧。

    他在听弦音的变化,声音从松垮变得尖锐。

    他闭着眼,眉头微皱。

    差了一点点,就差了那么几赫兹的频率。

    别人听不出来,可他却听得一清二楚。

    这种微小的瑕疵,让他有些烦躁。

    他手腕微动,再次拧紧。

    杂音终于被清除了。

    江夜呼出一口气来。

    这种把不对的东西,强制扭转成对的过程,就像是在纠正世界一样,令人着迷。

    这架钢琴就是他的试验场。

    他在这里获得了绝对的掌控感。

    光与暗,对与错,全在他的指尖跳动。

    “你是个天才,”导师在叹息,“可你是个瞎子。”

    江夜没有回答,继续按压着黑白琴键。

    他在黑与白之间游走,寻找着属于自已的存在感。

    这天夜里,琴行的大门被踹开了。

    江夜还坐在钢琴前。

    “瞎子,别去碰老子的琴!”一道粗暴的声音打破了安静。

    江夜的耳朵动了动。

    他认出了这个声音。

    这不正是那个从小在孤儿院里带头欺凌他的施暴者吗?

    没想到他现在长大了,还变成了一个地痞。

    施暴者推门而入,带着一身醉酒的臭味。

    江夜坐在琴凳上,没有动。

    “瞎子,今天发工资了吧?”施暴者一边骂,一边踢翻了旁边的谱架。

    木头砸在地板上,发出了沉闷的噪音。

    江夜的眉头紧锁起来。

    他受够了这个一直破坏他声场的人。

    他厌恶他。

    施暴者的声音粗哑难听,不断切割着江夜的神经。

    江夜手里握紧了调音扳手,站起身来。

    “老子跟你说话呢!你聋了?”施暴者大步走了过来。

    江夜偏着头,开始在心中计算。

    一步,两步。

    对方的呼吸声很重,心跳也因为酒精和愤怒而加速。

    这种杂乱无章的频率,必须被清除。

    施暴者挥拳砸来。

    江夜凭借听觉捕捉到了气流的变化,向左跨出了半步。

    动作轻柔,步伐稳健。

    施暴者因为拳头落空的惯性,而向前踉跄了两步。

    江夜找准了时机,抬起调音扳手,猛地砸在了对方膝弯处。

    施暴者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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