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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6章 从微末中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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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灵转身,冲进了雨幕之中,跑回了自已漏雨的偏房。

    他趴在地上,从床底下拖出了一个布满灰尘的布包,颤抖着将它解开。

    里面是一把长刀,刀鞘已经腐烂,刀身盛满了铁锈。

    这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十年来,他从未碰过这把刀。

    因为他怕。

    怕自已一旦握住刀,就再也回不去那个还算安稳的日子了。

    但现在,他更怕这样窝囊地活着。

    江夜握住刀柄,用力一拔,生锈的刀身摩擦着刀鞘,发出“锵”的一声。

    刀刃虽然钝了,但杀气犹在。

    江夜提着刀走出了房门,穿梭在大雨之中,任由雨水冲刷着身体。

    他没有哭喊,只是本该平和的眼睛,在一瞬间被血色充盈。

    这是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

    他就这么拖着长刀,一步步走向了内堂。

    刀尖在青石板上拖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内堂的大门被他一脚踹开,冷风灌入,吹灭了几盏烛火。

    正在喝酒的县令和管家吓了一跳,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粉碎成渣。

    “宋灵?你疯了?!”县令看着这个满身湿透、提着长刀的宋灵,怒喊一声,“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江夜没有说话,而是紧紧盯着县令肥硕的脸。

    这张脸上写满了贪婪、傲慢,以及对生命的漠视。

    这就是吃人的世道。

    这就是他忍了二十年的结果。

    现在,他不想忍了。

    江夜快步上前,举起了手中长刀,动作生涩,甚至有些笨拙。

    毕竟他只是一个小吏,没练过武,更没杀过人。

    他的手在剧烈颤抖着,呼吸急促。

    “你要干什么?造反吗?”县令顿时慌了,想要往桌子底下钻。

    可江夜岂能让他如愿?

    只听他大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长刀劈了下去。

    “噗哧!”

    刀刃砍在了县令的肩膀上,卡在了骨头里,鲜血四溅,染红了桌上的美酒佳肴。

    县令捂着伤口惨叫连连。

    可江夜却并没有停下,而是拔出刀,再次砍下。

    一下、两下、三下……动作毫无章法,全是蛮力。

    他已经受够了。

    他要和他们同归于尽。

    湿热的鲜血带着腥味溅在了他的脸上,溅入了他的眼中。

    直到最后,县令的头颅高高飞起,将餐桌砸倒,尸体也倒在了血泊之中,彻底失去了动静。

    旁边的管家吓得尿了裤子,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别杀我……别杀我……”

    江夜转过头来看向管家。

    此刻,他的脸上全是血,赤红的眼睛里没有了一点人的温度。

    唯唯诺诺的小吏,被他亲手斩于刀下。

    活下来的,是一个名叫宋灵的恶鬼。

    江夜走过去,一刀刺穿了管家的喉咙。

    世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的雨声在噼啪作响。

    江夜站在尸体中间,大口喘着气,手中长刀还在滴血。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这种恶心、恐惧和快意交织在一起的感觉,不断挑拨着他的神经。

    他想吐,但他却强忍着。

    因为戏还没有完。

    江夜抬起头来,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公堂,带着哭腔开口说道:“这世道……讲不得理。”

    他抬起长刀,看着上面斑驳的血迹:“只能讲刀。”

    说完这句话,江夜便转过身,大步走出了内堂,来到了县衙后院的粮仓前。

    这里面,还锁着几千石可以救命的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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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抄起长刀,狠狠的劈在了粮仓的大锁上。

    大门洞开,白花花的粮食堆积如山。

    江夜提着刀走到县衙大门口,打开了县衙的大门。

    门外成百上千的灾民正缩在墙角避雨,他们看着满身是血的宋灵,还有手中正在滴血的长刀,眼中充满了恐惧。

    江夜指着身后的粮仓,用尽最后的力气吼道:“粮仓里有粮!都进去吃!”

    随后,他便扔掉了手中的刀。

    “当啷”一声,长刀落地。

    灾民们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有人带头冲了进去。

    人群彻底沸腾了。

    无数人涌入县衙,冲向了代表生的粮仓。

    江夜被人群撞得东倒西歪,可他却没有躲开,而是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些疯抢粮食的灾民,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尽管笑得很难看,但更多的却是解脱。

    他知道自已已经回不去了,因为从这一刻起,他就是反贼,是杀人犯。

    但他,从不后悔。

    “咔!”吕不良猛地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黑框的眼镜从鼻梁上高高飞起,掉在地上。

    “好!太他妈的好了!”

    他兴奋地直挥空气拳,脸色通红。

    这段戏,从压抑到爆发,从微末到拔刀。

    江夜把这种被逼上梁山的宿命感,演绎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最后的这个笑容,简直是神来之笔。

    现场的工作人员也纷纷鼓掌,显然都被刚才这股狠劲儿给震住了。

    江夜靠在门框上,身体慢慢滑落,坐在了泥水里。

    并非因为体力不支,而是因为太爽了。

    爽到眼前有些阵阵发黑,不得不坐下,缓上片刻。

    不过他也知道,这场戏绝对是稳了。

    因为这就是他想要的爽点,不是无脑的打怪升级,而是这种在绝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用暴力去反抗不公的宣泄感。

    这样的黑化才是符合常理的,才是有血有肉的。

    就在这时,饰演县令和钱管家的两位演员,从身后的内堂走了过来。

    他们身上还带着血浆,就这么一左一右走到了江夜的两旁,看着坐在地上的江夜,一脸关切。

    “江老师,您没事吧?”

    两人说着,便同时向江夜伸出了手。

    江夜抬起头,看着两位演员,嘴角带着一抹微笑,伸手握住两只手,从地上站了起来:“没事,谢谢。”

    饰演钱管家的演员见状,如释重负。

    他捂着脖颈上的“伤口”,眼神中带着后怕,语气赞叹。

    “江老师,您刚才演得真好,如果不是知道这是在演戏,而且是法治社会,我都以为您真的要杀了我。”

    “害,你那算啥!”饰演县令的演员,拍了拍胖胖的肚子,跟着笑道,“江老师都把我脑袋给摘了,我上哪说理去?”

    两人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江夜也轻笑着摇了摇头:“抱歉,入戏入深了,没弄疼你们就好。”

    说完,他便看向了正在向这里走来的吕不良。

    “导演,这段行吗?”

    “行!太行了!你演什么像什么,这还有啥不行的?”

    吕不良兴奋地跑了过来,不顾几人身上的血污和泥水,依次抱了抱几人,随后便一把抱住了江夜。

    “江夜,你就是个天生的演员!”

    “这段戏要是播出去了,观众们肯定得哭死了!”

    “这种被迫黑化的感觉,你拿捏得太准了!”

    江夜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场雨,洗刷了县衙里的血迹,却洗不掉宋灵心中的恨。

    从今天起,小吏宋灵死了,留下来的,是要颠覆这个王朝的末代王。

    “好了,收工!”吕不良拍了拍手,大手一挥,“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晚上加餐!”

    接着,他又看向饰演县令和钱管家的两名演员,说道:“你俩赶紧去换身衣服,今晚多吃点儿!”

    两人对视一眼,加入了剧组里的狂欢。

    江夜在助理的搀扶下,慢慢走向了他的休息室。

    尽管脚步有些踉跄,但在在场的众人眼中,这个背影却变得无比高大。

    因为这是一个属于王者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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