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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女扮男装啊?”
这句话犹如一记震天撼地的惊雷,直接在王冬的脑海深处轰然炸裂。
那双粉蓝色的大眼睛瞬间瞪大,瞳孔剧烈收缩。
原本因羞恼而泛起的满脸红晕,在这致命的质问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惨绝人寰的煞白。
怎么可能?
王冬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单薄的胸膛。
宗门长辈在自己身上布下重重禁制与伪装,连寻常的封号斗罗都断然看不穿这层遮掩。
今日初入史莱克学院,甚至连半个时辰都不曾过去,竟被一个同龄的室友一语道破天机!
惶恐、不安、不知所措。
种种情绪将这名涉世未深的大宗门少主彻底淹没。
“胡……胡说八道!”
王冬拼命向后仰着头,试图拉开与那张俊美脸庞的距离。
她拨浪鼓般疯狂摇头,粉蓝色的短发在脸颊两侧凌乱飞舞。
紧咬的牙关微微打颤,声音更是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本少爷堂堂七尺男儿,你瞎了眼不成!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嘴上虽在逞强,但那双水光盈盈的眼眸却四下乱瞟,根本不敢直视叶渊那双仿佛能洞悉天地万物的深邃瞳孔。
叶渊静静地俯视着眼前这只受惊过度的金丝雀。
原本只打算压一压这大少爷的嚣张气焰,挫挫对方那不可一世的锐气。
如今见王冬惊惧交加,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凌乱,大有一副即将崩溃的模样,叶渊顿觉无趣。
这等温室里养出的娇花,终究经不起威吓。
锁在王冬手腕上的十指缓缓松开。
叶渊直起身,向后退开两步,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随之消散于无形。
“规矩,是强者给弱者定的。”
叶渊掸了掸袖口本不存在的灰尘,转身走向自己的床铺,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
“等你哪天打得过我,再来教我怎么做事。现在,闭嘴。”
桎梏骤然解除。
王冬脱力般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随后她猛地转过身,跌跌撞撞地扑向自己的床铺。
连鞋子都顾不上脱,整个人直接钻进那领崭新的冰丝被褥中,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蚕茧。
被窝里一片漆黑。
王冬蜷缩着身子,双手死死捂住发烫的脸颊,心乱如麻。
种种念头在脑海中疯狂交织。
大爹二爹明明说过,那东西足以掩盖一切气息,为何此人一眼便能看穿?
莫非是他拥有一种极为罕见的瞳类武魂?或者是自己的骨架体态暴露了破绽?
若他将此事宣扬出去,自己在这史莱克学院还如何立足?
越想越是心惊,王冬的贝齿紧紧咬住下唇,几乎要渗出血丝。
她恨不得现在就冲出房门,找个空无一人的角落痛哭一场,却又怕那恶霸室友借机发难,只能在这狭小的方寸之地里独自咀嚼着恐慌。
叶渊并未去理会床上那个装死的茧子。
他有条不紊地将几件换洗衣物放入柜中,盘膝坐在木板床上,运转体内四极本源,进行着每日雷打不动的周天循环。
时间在静默中悄然流逝。
窗外的日影逐渐拉长。
夕阳的余晖越过窗棂,在地砖上涂抹出一片暗沉的橘红。
远处的教学楼与海神湖面,皆被笼罩在暮色之中。
史莱克学院的宿舍区迎来了最热闹的时刻,走廊里满是新生们结伴前往食堂的嘈杂脚步声与欢声笑语。
叶渊结束调息,缓缓睁开双眼。
夜幕降临,到了该进食补充气血的时刻。
初来乍到,他正欲出门,去寻霍雨浩与雪璃同去食堂探探这天下第一学院的伙食底细。
就在他刚刚站起身,准备去拉开木门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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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了一整个下午的一百零八号宿舍内,突然爆发出一阵突兀且悠长的声响。
“咕噜噜——”
声音源头,正是对面那张床上紧紧裹着的蚕茧。
这动静在这落针可闻的房间里,响亮得可谓惊天动地。
叶渊握住门把手的手指微微一顿。
今日清晨入城,这大少爷嫌弃城门口的烤肉摊烟熏火燎,嫌弃包子铺不够精致,愣是滴水未进空着肚子进的学院。
此时又在房间里担惊受怕地窝了半日,这五脏庙不造反才是奇迹。
叶渊转过头,看着那团明显僵硬住的被褥。
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闷笑,紧接着,笑声逐渐放大,在这狭小的寝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被子里的王冬,此刻简直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腹中那股不可抗拒的饥饿感,将她强行从惊恐与自闭中拽回了现实。
听着外界传来的那阵毫无掩饰的笑声,王冬最后的心理防线宣告崩塌。
“笑什么笑!饿了不行吗!”
被子猛地被掀开。
王冬顶着一头乱如鸡窝的粉蓝色短发,气鼓鼓地坐起身。
脸颊上的红晕不仅未曾消退,反倒因为这窘迫的一幕烧得更加彻底,连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她死死瞪着站在门口的叶渊,双眸中水汽氤氲,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叶渊收敛了笑意,靠在门框上。
他看着这只强装凶狠的猫,深知对付这种心高气傲的世家子弟,打一棒子便需给颗甜枣,恩威并施方能将其治得服服帖帖。
“正要去食堂,一起?”叶渊扬了扬下巴,主动递出台阶。
王冬愣住了。
她本以为对方定会抓着刚才的事情大肆嘲讽一番,甚至逼问自己女扮男装的真相。
未曾想,对方竟轻描淡写地将此事揭过,甚至发出了共进晚餐的邀约。
腹中再次传来一声微弱的抗议。
王冬回想起自己进门时的骄横跋扈,再看看对方此刻的平静相待。
虽说这人武力镇压时的手段粗暴至极,但若论对错,确是自己立那不讲理的规矩在先。
技不如人,骄纵的脾气碰上了真正的硬铁板,除了认栽还能如何?
人在屋檐下,腹中又空空如也。
王冬垂下眼帘,盯着自己那双崭新的靴子,闷闷地哼出一个音节。
“嗯。”
声若蚊蝇,却已是这位昊天宗少主做出的最大让步。
叶渊摇了摇头,这大少爷的性子,倒也算得上直来直去。
他站直身躯,迈步走到两张床铺中央。
右臂抬起,五指修长,掌心向上,大方地悬在王冬面前。
“叶渊。”
简短有力的两个字,带着无尽坦荡。
王冬愣愣地看着眼前这只手。
她这才惊觉,自进门起两人便剑拔弩张、甚至大打出手,却连彼此的姓名都未曾正式通报过。
王冬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
她伸出右手,握住了叶渊的手掌。
两手相触的瞬间,粗糙与细腻、温热与微凉形成鲜明对比。
王冬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却未曾退缩。
“王冬。”
她扬起下巴,粉蓝色的眼眸重新焕发出神采。
不管这人有多强悍可怖,既然同处一室,她王冬决不允许自己在气势上一直被人压制。
握手,松开。
一场注定要卷起惊涛骇浪的室友缘分,便在这一声饥肠辘辘的抗议与一次简单的握手中,正式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