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气温虽然没那么高，但把尸体放在船上半个月肯定是的不行。

    

    叶飞文立刻否决了，似乎有些不近人情，但他得保证活人的安全，“不行，必须海葬。”

    

    道理肖云都懂，她眼眶红红的，点了点头。江燕宁伸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什么话也没说。

    

    渔船在既定的坐标，和潜艇汇合。

    

    潜艇的人到了渔船上，送队友最后一程，看着队友的遗体起重机缓缓放入海面，下沉……每个人的心情都十分沉重。

    

    “一路走好！”不知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三个月的时间不长，但有朝夕相处的感情。

    

    “走好。”

    

    “走好！”

    

    “……”

    

    返航不能耽搁，海上不仅天气变幻莫测，还有可能遇上别的船，带着大量的燃油回到基地，是当务之急。

    

    今天正好轮到江燕宁和叶飞文的潜艇班，送别了余宏达，两人钻进了潜艇。

    

    “你先去睡一会，你脸色不太好看。”叶飞文揉了揉她发顶。

    

    江燕宁确实不太舒服，熬夜一下感觉整个都浮肿了，点了点头，“你要撑不住就喊我。”

    

    叶飞文嗯了一声，“我还行。”

    

    到了狭窄的休息室，江燕宁拿了份包子和豆浆垫了垫肚子，熬夜之后，感觉味觉都退化了，吃不出什么味道来，囫囵几口吃了下去，便躺在了下铺上。

    

    是真的累了，闭上眼睛，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坐在驾驶舱的叶飞文听着小小的鼾声，整个人放松下来，这一精神一放松困意就上来了，他也一夜没睡，但状态比江燕宁好上许多。

    

    拍了拍自己的脸，叶飞文打起精神，看着操作台上的各种仪表。要是实在困了，只能掐掐大腿，让自己清醒过来。

    

    江燕宁醒来时，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睁着眼睛缓了一会，才想起来自己在潜艇上。

    

    看了眼时间，心道糟了，自己这一觉睡了八个多小时。江燕宁感觉起床，走到驾驶舱的时候，正好看见叶飞文在狂打哈欠，一个接一个，看起来困得不轻。

    

    “怎么不叫我！”江燕宁有些生气，其实更多是心疼，这个男人就是这样，喜欢什么都扛着。

    

    叶飞文转头看了过来，“我现在还不是很困， ”他挤出一个笑脸，“睡醒了？”

    

    江燕宁嗯了一声，看他满脸疲惫，实在不忍心责备他，“我睡醒好多了，现在轮到你脸色差了，你去睡一会。”

    

    “要不，我……”叶飞文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什么我，”江燕宁瞪他一眼，“不许在驾驶座上睡，休息不好。我也是正常洪教官带出来的好吧，我一个人能行。”

    

    叶飞文赶紧改口， “好，我去。”等下老婆大人生气了，可不好哄，熬了这么久确实太累了。

    

    “这还差不多，正好把饭吃了。”江燕宁说着，手在操作台上操作了一下，改成了自动航行，两人一块去了休息室。

    

    自动航行一顿饭的时间完全没有问题，江燕宁认真了检查了一下，没有问题，便朝着休息室去了。

    

    两人也就只能在潜艇的时候，悄悄地开下小灶，渔船上人多，虽说没有人会一直盯着他们，但总有被发现的概率，江燕宁很少在渔船上使用空间。

    

    吃的便当盲盒，叶飞文这会也没啥胃口，匆匆吃完，交待了两句便躺下了。

    

    江燕宁也没耽搁，回到了驾驶舱，坐在了驾驶位上，再次检查仪表，以及航行方向，这才靠在椅背上。

    

    一个人没得摸鱼，意识也不能进入空间，必须把注意力放在操作台，看得久了，江燕宁感觉自己又困了。避开摄像头能拍到的位置，江燕宁从空间拿了口香糖出来嚼。

    

    叶飞文醒来时，已经到了傍晚，太阳落山，海底的光线暗淡了下来。

    

    江燕宁一个人无聊死了，见人醒了，把驾驶座让了出来，两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我说了我行吧。”江燕宁哼了一声。

    

    叶飞文一本正经道，“谁说我媳妇不行了，我揍他。”说着很快地在她脸颊上轻啄了一下。

    

    “有摄像头呢！”江燕宁啧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

    

    “亲自己媳妇，有摄像头怕什么。”叶飞文义正言辞的，说着又在她脸上啄了一下。

    

    江燕宁打了他一下，“正经点，睡饱了开始皮了？”

    

    这么一闹，驾驶舱的气氛好了起来，不似之前闷闷的。队友走了，但活着的人，还是要好好活下去，过度的悲伤并不能带来任何好处。

    

    等太阳彻底落下，水底没了光源，两人将遮光挡板全部关上，潜艇像是一条钢铁大鱼，在海底前行。

    

    返程最后一天，再有一天就到了基地了，江燕宁心里期待起来。这一出来就是三个多月，也不知道哥哥和小雨怎么样了，农场怎么样了。

    

    今天两人都不当班，两人站在甲板上看着海上景色。

    

    “那个是不是西南军区的基地，”江燕宁指向海上出现的陆地，“我记得魏首长说，等个两三年，会跟我们的基地接壤。”

    

    “我去拿望远镜。”叶飞文说着，去了驾驶舱，很快带着望远镜出来了。

    

    江燕宁拿过望远镜看了过去，果然看见陆地上有不少人在活动，而且能看见许多绿色。人类正在改变一片荒芜的陆地，建设自己的家园。

    

    “看着比我们基地大的样子，”江燕宁说着，放下望远镜，“你也看看？”

    

    到了这里，说明离基地不远了，出发第一天两人都在潜艇上，没看见，正好返程的时候看见了。要是如专家所说，未来两三年内会接壤，那是一件大好事。

    

    队员们也高兴起来，前段时间，因为失去了两个队友，大家心情都很沉重，现在眼看着就要到家了，气氛也跟着好了不少。

    

    太阳堪堪落山，渔船经过了海上巡逻队的检查，很快靠近了货轮。

    

    原本停在货轮边上的另外两艘渔船不在了，估计也是出任务了。洪建华接到消息，很快赶到了渔船上，看着他们带回来的燃油，心底的喜悦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