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船随着洋流晃动了一下,那颗腐烂的人头跟着摆动起来。
这时江燕宁才看清,人头是被绳索绑住头发挂在桅杆上,不知挂了多久,头皮和的头骨都快分离了,随时都有可能砸到甲板上,看起来异常骇人。
叶飞文拍了拍她的后背,“吓着了?”
“有点,”江燕宁看清以后,倒是没那么难受了,“我们还要进船舱吗?”
这渔船太诡异了,厚重暗红色的黏液,桅杆上还挂了人头,船舱里面的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来都来了,不看看不安心,”叶飞文说,“要不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看看很快出来。”
江燕宁一口回绝了,“不行,渔船不正常,而且雾气很大,我们不能分头行动。”恐怖电影里不就是这样演的,一旦落单,死神随时会降临。
“那行,我们小心点。”叶飞文说。
绕过了桅杆,两人继续在黏腻的甲板上往前走,不久便看见了门。
渔船和游艇不同,是工具船,船舱部分比较少,叶飞文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拧动了一下锈迹斑斑的门把手,手感滑腻腻的,要不是手套有防滑设计,估计一下子拧不开。
门一开,一股难闻的气味直冲脑门,地上躺着两具尸体,形态可怖。
一具尸体脑袋和脖子只剩下一层皮黏着,另一具尸体胸口插着一柄尖刀,无数肥白的蛆在他们腐烂的身体里钻进钻出。这里是驾驶舱,面积比游艇的驾驶舱小许多,地面上是一片黑红。
这里是驾驶舱?
江燕宁反应过来时,后背爬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驾驶舱里只有两个死了不知道多久的尸体,那这条渔船是怎么一直跟在游艇后面的?
就在这时,江燕宁口袋里的对讲机,滋啦滋啦地响了起来——
“渔……了,回……滋啦滋啦……快……”
对讲机里的话断断续续,电流声很大,两人根本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
江燕宁按下对讲机的按钮,“哥,你说什么?”
在游艇上的江城宁急坏了,他的对讲机里只能听到滋啦滋啦的电流声,什么都听不到。而那艘渔船已经动起来,和游艇绑在一起的绳索绷得笔直。
“怎么办?”党小雨也急,想攀上绳子到渔船上去找姐姐。
江城宁拿起对讲机,不断重复道:“快回来,渔船动起来了。”那头却一点回应都没有,他记得妹妹的话,如果有危险,就隔断那根绳索。
那时候答应的挺好,事到临头了,江城宁却下不去手,万一他们回不来了怎么办?他完全不知道渔船上发生了什么事,两人是不是被船上的人控制了?
江燕宁拿着对讲机,听了好多遍,才大概听懂。
“哥哥说船要开了,”江燕宁觉得太诡异了,他们正站在驾驶舱的门口,里面除了尸体什么都没有,船怎么开?
叶飞文转头看向甲板,雾蒙蒙的一片,只能看到很短的一段距离,根本看不到游艇的位置。
“太怪了,我们离开这里。”叶飞文说道。
其他的舱室两人已经不想去看了,处处都透着诡异,这极有可能是一条幽灵船。江燕宁想起哥哥给的黄符,不知道有没用,拿了出来,反手贴在舱门上,将舱门关上。
两人手拉着手,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奇怪的是,怎么也走不到船头,前方是散不开的浓雾。
明明只有那么一小段距离,可两人已经走了七八分钟了,没道理还走不到。对讲机里的电流声也消失了,渔船上变得十分寂静,只有两人走路发出的声音。
“完了,被我哥那个乌鸦嘴说中了。”江燕宁此时说不出幽灵船三个字,她怕说出来,就变成真的了。
叶飞文:“我们朝着一个方向走,肯定能到船舷边。”
“到了之后呢?”江燕宁问道。
“我们在第一时间跳海,燕宁你做好准备,随便进空间,”叶飞文说,“到时候我们换救生舱出来。”
江燕宁想了想,觉得可行,她精神力锻炼得不错,两个人下落的时间,足够她发动意念。
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两人又在甲板上行走了十分钟左右,依然没有到船舷边,并且渔船上的雾气越来越浓了,两人离得那么近,都快看不清对方的脸了。
“不行,这样不行,”江燕宁开口道,“这样耗下去,会耗死我们,放火!一把火把这该死的船烧了。”
此刻,游艇上的江城宁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西瓜刀,准备割断绳索,游艇的栏杆已经被拉得开始变形了,再不割断,整个栏杆都会被拉下去。
“再等一等,再等一等……”江城宁嘴里小声念叨道。
江燕宁从空间里拿出了汽油,叶飞文倒了一些在甲板上的,火瞬间点燃了汽油,火焰腾地一下窜了起来。两人的手用绳子绑在的一起,一路走,一路倒汽油。
浓雾遇见烈火,散开了许多,江燕宁看见了不远处的船舷。
他们一直离船舷不远,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到附近打转,火焰之下能看见暗红色凌乱的脚印。
“嘎吱……”
游艇的栏杆彻底被拖拽变形,江城宁知道不能等了,手里的西瓜刀一狠心斩落下去,绷直的绳索立刻断开,渔船往前滑行了的数米。
以此同时,渔船上的两人也到了船舷边,叶飞文将桶里的汽油全部倒在甲板上,火焰蔓延的速度极快,转眼便窜了过来,就是现在。
“跳!”叶飞文高声喊道。
两人速度极快地翻出船舷,朝着全是浓雾的海面急速下落,耳边是呼呼的风声。江燕宁意念一转,手臂猛地一沉,两人滚落在空间二层的走廊上。
没敢耽搁时间,两人立马去了一层,进入救生舱,再次闪出空间。
救生舱落在海面上,弹跳了两下,两人被震得有些难受,好在绑了安全带,不然会被撞得头破血流。
等待了片刻,救生舱平稳下来,江燕宁走到了小窗边查看外面的情况,雾气中连渔船的轮廓都看不见了,消失了?
那游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