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燕宁被响声吵醒,睁开眼睛房间内一片漆黑。
与此同时,房间被敲响,伴随着窗外邦邦乱响的声音,还有狂风的呼啸声。
“燕宁快起来!”哥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江燕宁立刻起床的打开了门,“外面怎么了?”门一开,风声变大,一股寒气窜了进来,客厅的灯忽暗忽明,有垃圾被卷了进来,很多又被卷了出去。
“台风来了!”江城宁说道,“客厅的推拉门被吹倒了,我去叫他们两个。”
这边话音刚落,另外两扇门打开了,动静太大了,下过不被吵醒都难。
江燕宁套上外套,到客厅一看,只见玻璃推拉门已经被狂风吹倒在地,风裹挟着雨点打在客厅的地上。客厅一片狼藉,家具被吹得乱七八糟,全都移了位。
储电箱还在客厅的中间放着,储电箱囤积的不多,可以说是用一个少一个,家具倒是无所谓,江燕宁想把储电箱收回来。
叶飞文看出了江燕宁的心思,“我去。”
“小心点!”江燕宁说道。
叶飞文自重大一些,在狂风肆掠的客厅里还算能稳住身形,摸到储电箱就往房间走廊这边拖。人和储电箱堪堪到走廊这边,风猛地一下大起来,竟将客厅里放着的单人沙发卷了出去。
“别去了,其他的不要了。”江燕宁心有余悸。
别墅区其他的房子的情况也差不多,只要有装落地推拉门的,全部被台风吹烂。
江燕宁的房间背风的,只有一扇小窗户,一行人全部了进了她的房间,还不知道之后的情况会不会更严重,现在不是进空间避险的时候。
拿出了木条稍微加固了窗户,玻璃上也贴上米字形的胶带,防止玻璃被吹裂。
外面的风愈演愈烈,透过窗子看出去,外面一片漆黑,雨水从窗户的缝隙里渗了进来,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很多积了一小滩水。
江燕宁趁着这会还算安全,让他们把自己房间里的东西收拢起来,全部装进空间。都是辛苦收集回来的,不能白白丢了。
等收完,房间里空****的,只剩下了四堵墙。
这时,外面再次传来巨响,小楼像是被什么东西拍了一下,晃动了两下。
“要是等会情况更不好,我们就进空间。”江燕宁心里隐隐不安,这台风的不知道规模多大,破坏力多强,天港这次不知道要有多少幸存者遭殃了。
“轰——”
四人同时听见了远远传来的轰隆声,声音不大,但很沉闷,像是有什么大型野兽正在别墅区奔来。
江燕宁知道不妙,想都没想,立刻带着三人进了空间。
进入空间的一瞬,风声、雨声、震动、轰隆声一下子全部消失,空间里温暖而干燥,令人感到十分安心。
“你们该休息休息,我下去看看情况。”江燕宁说道。
这会已经是半夜两点了,正是人最困顿的时间,他们一个个却没有睡意,外面到底怎么样了?刚才的轰隆声是怎么回事?幸存者能不能熬得过去?
“睡不着就去闭上眼睛躺着,”江燕宁说,“我们只能在里面最后待上八个小时,出去之后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听罢,怀着不同的心情,各自回了房间。
江燕宁往一楼的花园去。
空间花园此时的天幕模仿了夜空,黑色的幕布上缀满了繁星,植物们安静生长,动物们各自窝在自己的窝里,没感觉到外界的异常。
江燕宁朝着连通外界的那个方向看去,只见黑暗中,巨浪一个接一个,地势算高的别墅区被浸泡在水中。
别墅区的幸存者转移到了最高处,也就是小楼的楼顶。
水位在继续攀升,已经将二楼淹没过半,要是继续上涨,连最后的楼顶也会被淹没。
台风带来了海水倒灌?
江燕宁不忍多看,她只能自保,救不了那么多人,而且她也不可能把自己的空间公诸于世,这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明天不知道会如何,江燕宁转身回到了二楼,感到身心俱疲。
没完没了的灾难,一路从宁城跨越的了上千公里的路来到天港,没想到短短一夜之间,天港变成了另外一副样子。京都会好吗?等板块大碰撞的时候,又有多少人能活得下来?
刚到二层,叶飞文的房门就轻轻地拉开了一条缝隙。
“怎么还不睡?”江燕宁看向他。
“在等你,”叶飞文说,“外面怎么样了?”
“不太好,不知道是海啸还是海水倒灌,”江燕宁心情沉重道,“别墅区现在已经淹到二楼了,很多人跑到顶楼避难了。”
叶飞文从门内走了出来,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轻声在她耳边说,“别想太多。”
江燕宁嗯了一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气息,沉重的心情缓和一些,轻轻推了推他,“去休息吧,我没事,养好精神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好,你也好好休息。”叶飞文蜻蜓点水般,在她额头吻了一下,将人放开。
江燕宁感觉没睡多久,放在枕边的闹钟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到时间了,还剩两个小时,就会被踢出空间。
没有耽误,江燕宁赶紧到一楼看外面的情况,一看之下,悬着的心死了——
哪还有什么别墅,入目汪洋一片,水面上漂浮着乱七八糟的杂物,不时地能看见尸体飘过。
天港被淹没了。
时间不等人,没有多余的时间伤感,江燕宁回了二楼。
这时三人都起来了,全都在走廊等着她。
“外面被的淹了,”江燕宁说,“吃个早饭,马上的出去。”
听到这个消息,大家的心里都不好受,明明昨天还说,今天出发去的京都,谁能想到一夜之间,天港居然变成了一片汪洋。
草草吃了早饭,江燕宁拿出了皮划艇,游艇吃水深肯定是暂时用不了的。何况游艇目标太大了,现在还不合适拿出来。
外面温度肯定下降了,一行人穿得严严实实,坐在皮划艇上,眨眼间的功夫,落在了黄汤般的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