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跟着前面的人,继续往防空洞深处走。
狂躁的音乐声逐渐变小,这防空洞规模看起来挺大,往前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边是房间。
房间的门,都是生了锈的铁门,有的开着,有的关着,看起来很有历史的厚重感。
江燕宁探头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房间,里面很简陋,地上铺了一张烂席子,脏衣服很随便的到处乱丢,带着一股难闻的汗酸味,还夹杂了一些别的味道。
走了一会,停在了一间开着门的房间。
那房间看起来整洁许多,更像是一间办公室看,从外面看进去,能看见里面摆了张办公桌,有个看起来二十多岁,侧脸看起来俊秀的年轻男人,坐在桌前。
小弟抬手轻轻敲了下门,庆荣扭脸看了过来,“什么事?”
“潘哥让我带他们三个过来登记。”小弟脸上带着笑,看得出这人在青山基地还是有地位的。
“进来吧。”庆荣说。
小弟把人带到就走了,至于怎么安排,那就不是他的事了。
登记很简单,叫庆荣的男人话很少,给了表格。
江燕宁一看,嗯?纸张发黄,仔细一看上面的抬头,写着——个人简历四个大字。末世前简历,被用来做基地登记表了,也挺合理。
“把个人信息那些填上,工作经历也填上。”庆荣说完,继续低头看桌上的那本书。
江燕宁没填的真实信息,随便编了个假名,江城宁偏头看了眼妹妹的表,跟着也填了假名。至于工作经验啥的,随便胡编了一下。
职业这栏,江燕宁填了护士。
医护人员在末世还是比较吃香的,至少不会被太为难。再者说,也没打算在这里常驻,只是个幌子罢了。
表格很快填好,庆荣拿起来逐一看了看,“你是护士?”
“对,末世之前在医院实习。”江燕宁撒谎不脸红,表情看起来挺真诚。
“我们基地有一个医生,”庆荣说,“可以安排你过去,给他打下手。”
江燕宁应了声好。
叶飞文和江城宁一个写了保安,一个写了程序员,倒是没给现场安排,估计也没合适的职位?
“你们三个是要住一起,还是分开住?”庆荣问道。
“一起。”江城宁立刻说道。
庆荣看了一眼江城宁,又看向江燕宁,意思是问江燕宁的意见。
“我们一直在一起,住一块就行。”江燕宁说道。
要不是外面的死亡金属,和群魔乱舞的人,三人差点就要以为这是个正经基地了。
庆荣站起身来,顺手将书合上,“走吧,带你们去住的地方。”
回到长长甬道上,只有一条路,三人跟在庆荣的身后,大概走了四五分钟,前面的人停了下来,推开了一扇生锈的门,“就这里了,吃饭基地有食堂,新人前三天免费。”
“外面的派对也是同样是前三天免费,”庆荣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三根红色皮筋,“把这个戴上。”
江燕宁接了过来,听话地将皮筋戴在手腕上,有些勒。
回忆了一下,青山基地的人,手腕上好像都有皮筋,只不过颜色不一样。救党小菊的时候,杀死的那个两个,好像是戴着绿色的皮筋。
看来这皮筋是他们的一个等级标识,刚才看了眼庆荣手腕上也有,是一条黑色的皮筋。
给了皮筋,庆荣转身走了。
见人走了,三人才进入了房间,将生锈的铁门关上。
“你是怎么发现有人过来的?”一路上没机会问,江燕宁这时才问。
“他们安排值守的位置很巧妙,我以前做过一段时间侦查兵,”叶飞文说,“会比你们更敏感,不过混进来也好,这么大的防空洞,十几个炸弹根本炸不塌。”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江城宁看向两人。
江燕宁一时间没有主意,原本只是想看看地形,再讨论后续的方案,没想到还没到门口就进来了。
“来都都了,先摸摸地形,”江燕宁说,“我觉得进来会比在外面好动手,要是有什么烟雾弹、催泪弹就好了。我看聚在那派对里,少说也有百来人。”
“烟雾弹我会做,”叶飞文说,“只是没有材料。”
“需要什么你说,我找找看?”江燕宁眼睛亮了亮。
叶飞文报出需要的东西,江燕宁意识进入空间翻找了一圈,还真找了个七七八八,勉强能把烟雾弹做出来。
“有面粉吗?”叶飞文问。
兄妹二人不解,异口同声问道,“要面粉干嘛?”
“我们现在没做到炸弹的材料,”叶飞文解释道,“面粉的颗粒悬浮在空气中,和氧气充分接触,非常容易被点燃,在封闭的空间里效果更好。”
“还可以这样?”江城宁惊讶。
江燕宁倒是知道这个原理,上学的时候有学过,没想到叶飞文能活学活用。
“面粉多的是,只是怎么洒是个问题。”江燕宁说。
“我们先到派对转一圈,再决定方案,”叶飞文说,“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时间仔细看。”
三人没有意见,只是肚子有些饿了,简单吃了点东西,大饼夹卤肉,拿出来的时候还是热乎,配上一瓶可乐,吃得饱饱的。
事不宜迟,三人顺着甬道往外走,遇见几个戴着绿色皮筋的人,看起来有些嗨过头了,精神萎靡。
“哟,新人啊?刚来的?”绿皮筋挡在三人面前,“还有个美女?”
江燕宁往哥哥身后一闪,那人的手摸了个空,不爽地看着挡着他的两人,“英雄救美?”
“这是我的老婆,别乱来!”叶飞文一把抓住往前伸的手,手不断地用力,捏得那人痛呼出声。
啊?老婆?是说自己吗?江燕宁耳根子腾一下红了,脸也跟着发烫,还好脸上有灰尘,看不出脸红。
绿皮筋被叶飞文带着杀意的眼神吓到了,整个人一愣,手已经被甩了出去,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两句,讪讪地走了。
不过是个小插曲,很快三人到了派对的边缘,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震得人耳膜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