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开了，江燕宁也不遮掩了，开饭时间，从空间里拿出之前做好的菜。
每次自己吃独食，江城宁都吃不上，看着一桌子的菜，馋坏了。天天的杂粮饭，偶尔玉米糊糊，吃得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叶飞文表情还算淡定，内心嘛，波涛汹涌，他以为只是储存物品，没想到能保鲜。
江燕宁悄悄观察他，眼神中没有流露出贪婪，倒是有惊讶。但心里也没完全放松警惕，默默告诉自己，除了哥哥，谁都不能轻信。
一顿大餐，三人吃得相当满意，撑得不想动。
豆丁得了根肉多多的大骨头，趴在一旁啃得贼香。
吃饱了，那就该干活了，空间里待宰杀的成猪，兔子，羊，积累了一堆。极夜加上洪水，没办法出门，正好把这些处理好，做成熟食放保鲜室。
没当着叶飞文的面进空间，回了房间才进入，江燕宁不想透露空间更多的秘密。
江燕宁在空间杀猪放血，两人在空间外也没闲着，两个灶台加上火盆同时的烧水。
一鼓作气，将保鲜室里的六只猪全部宰杀，一天肯定是弄不完的，全部分割好，少说也得三四天，之后还要做成菜，也是一项大工程。
空间里的时间有限，一个人做又太累，江燕宁倒是想，不然回次象山，放开了做。
说干就干，闷在家里这么久了，极夜不知道要持续多久，空间有囤积柴火不假，省着点够烧上两年，万一极夜一直下去，取暖的物资肯定是不够。
象山上有许多枯死树木，趁着这次，能收集更多，这不多了个长工，不用白不用。
出了空间，打开房间门，好家伙，整个客厅雾气腾腾的，别说还挺暖和，就是湿度实在有点太大了。
“我们回趟象山吧，”江燕宁说，“收集点木柴，顺便做一批熟食，现在水面还没冻伤，我们可以划皮划艇过去，不然等结冰了，估计更不好走。”
江城宁现在的人生信条是，听妹妹的话，妹妹说啥是啥，自然没有意见。
叶飞文也没意见，眼见江燕宁把客厅的东西一收，留了些不要紧的家具啥的，房间的床被褥啥的，也一并收进了空间，一人发个背包，掩饰用。
出发前，用对讲机联系了贺青，只说要出门一段时间，让他帮着看房子。
贺青倒是没多问，答应了下来。
皮划艇充好气，下水，三人一狗从阳台翻了出去，坐在皮划艇上。豆丁不适应，加上天气寒冷，整个狗抖得不像话，江燕宁安抚了一会，又给盖了张厚实的毛毯才安静下来。
两个男的负责划船，江燕宁拿出手电给他们照明。
空间里有大功率照明灯，在新城区还不方便拿出来，准备等出了新城区再用。
四周漆黑一片，偶尔能看见房子里透出的火光，那是幸存者烧木柴取暖的光，此时正好是顺流，皮划艇很快出了新城区，江燕宁拿出大功率照明。
四周全是黄色翻腾水，能看见水面上漂浮着烂七八糟的东西，树枝、尸体、塑料垃圾、烂糟糟的公仔……
有动物尸体，也有人类尸体，一具具被泡得肿胀不堪，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炸开。
每当遇见尸体，划船的两人，都会用船桨小心拨动，将尸体拨远些。出发前，三人身上都贴满了暖宝宝，又有厚实的衣服，倒是不觉得很冷。
只是露在外面的皮肤，比如脸，像被钝刀子割肉似的。
江燕宁拿出脸基尼，一个一个，不多保暖，但能挡挡风。
宁城变成了水上世界，地图变得无用起来，好在叶飞文方向感很强，一路上都是他在把控方向，以防在迷路。
皮划艇到了旧城区，入目全是滚滚黄水，大灯照向宁城最高建筑的方向，能隐约地看见屹立在水中的塔尖，周边的废墟被淹没在黄水之下。
三人心中难免唏嘘，这个世界还能好起来吗？
象山就在眼前，顺着光束看去，洪水淹没近半山腰。
“前面好像有个小漩涡，”叶飞文说，“把大灯给我，我照照。”
江燕宁递了过去，叶飞文拿着灯照了向右前方，果然有一个漩涡，正在不断地扩大范围。这样的漩涡不起眼，但很致命。
皮划艇要是划过去，会在原地打转，翻船，人掉进去，会被卷到漩涡底部。
绕了点路，避过漩涡，离象山越来越近了。
等靠得很近的时候，叶飞文小心地站了起来，甩出自制飞虎爪，勾住了山边一棵树，用力扯了扯，很牢固，顺着绳子靠近将皮划艇固定在山边。
先是江城宁，接着是豆丁，等江燕宁上岸了，叶飞文才跳了过去，将皮划艇拖过来放气，折叠收了起来。
已经是半山腰了，倒省得爬山了。
山路泥泞湿滑，并不好走，豆丁地盘低，搞得满脚满肚子都是泥，等到半山营地，省不了要洗个澡。
山中变化不大，去半山营地的路上，能看见杂草重新长了出来，并不那么茂盛，山路边的枯树不少，也有许多仍然有生机。
一看时间，从新城区到半山营地，用了足足七个小时。
三人一狗精疲力尽，又冷又饿又困，但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事情多着呢。
进了山洞，江城宁忙着生火，叶飞文忙着打扫，江燕宁将床，日常要用的家具，生活用品啥，一股脑都拿了出来，这才带着豆丁到平台上，进了空间。
放了满满一浴缸的水，给狗子洗澡，空间恒温给狗毛吹得半干让它在花园疯跑，逗逗鸡，欺负欺负山羊啥。
江燕宁换了个干净浴缸，自己也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这才带着豆丁出了空间。
进了山洞，已经有之前的模样了，隔出了三个小隔间，一人一间，各自有私人空间。只是太久没人住了，潮湿得有些厉害。空调、加湿器、小太阳，三管齐下。
一个小时后，山洞里干燥了许多，温度也跟着上来了。
说实话，这可比新城区的小院自在多了，想用什么直接拿出来，没那么多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