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青将人送到了门口,见人一出去,立马关上了门。
外头还有不少人,正探着脑袋往院子里看,倒是没人刚走进来。
刚转身,就见江燕宁站在身后,贺青吓了一跳,开玩笑道,“怎么走路没声的,人吓人要吓死人。”
“你给她药了?”江燕宁心情复杂,怪贺青也怪不着,人家是好心帮自己解决麻烦,但心里有股子气,上不来也下不去堵在胸口。
两人往院子里走了两步,远离了院门。
“给了她两支正气水,”贺青说,“不然她肯定不走,我知道你们关系不好,但闹下去外面的人,都以为我们手里有药,到时候会很麻烦。”
“你给了她第一次,她就会来第二次。”江燕宁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两支正气水递了过去,“要是下次再来,你别给了,让她闹就是了。”
贺青想了想接了过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行,我知道了。”
“今天谢谢你了,那我先回去了。”江燕宁说完,便往自己的山洞走去,发烧刚好,被顾芳这么一气,脚步都有些虚浮。
贺青捏了捏手中正气水,叹了口气,坐在山洞门口小板凳上,不知在想什么。
顾芳拿着两支正气水,赶了回去,苏小宝正躺在山洞里,黢黑脸颊上两抹显眼红。
“有药了?”苏建伟看了过来。
“给了一支正气水,”顾芳学聪明了,撒了个谎,扶起儿子连忙将正气水灌了下去。
要是知道有两支,苏建伟肯定会拿走另外一支,拿去集市上换东西。现在药品这么珍贵,儿子的命就指着这两支正气水了,绝对不能被拿走。
“就才一支?”伍娟眼睛转了转,表示不相信,“不能只给一支吧,说出来谁信,你说是吧建伟?”
苏建伟看了过去,眼神中带着不满。
“真的,真的只有一支!”顾芳恨死伍娟了,手不自觉地捂住放正气水的口袋。
小动作出卖了她,伍娟立马冲上去,按住人,从口袋里搜出了剩下的一支正气水,“没看出来,你这个人这么自私,看着大家饿肚子,还藏东西。”
“老苏你不管吗?小宝不是儿子吗?”顾芳哭喊起来。
苏建伟撇过头去,什么话也没说,任由伍娟把正气水拿过来。
任由苏小宝昏迷不醒,顾芳哭闹不休,苏建伟一瘸一拐地拿着正气水出了山洞,大概是去找买家了。人要都饿死了,多一支正气水也不见得能救儿子的命,不如先把自己的命救救。
要是江燕宁看到这慕,不知作何感想。顾芳就是这样,永远对苏建伟这个一无是处的男人心软。
江燕宁回到了山洞后,躺在摇椅上,脑海中浮现去过去的种种。
再次坚定自己的内心,永远不可能原谅顾芳,不论顾芳现在过得如何凄惨,原谅都是对兄妹二人的不公。自己种下的苦果,只能自己承担。
天蒙蒙亮,江城宁到了家。
“燕宁,我和蒋哥商量了一下,决定不干了。”江城宁说道,“温度又升了,最近到处都乱,队里有不少人受伤,还是决定先不做了。”
江燕宁点点头,“在家也好,比较安全,昨天晚上顾芳来了……”
听完妹妹的话,江城宁皱了皱眉头,顾芳什么性格兄妹二人都清楚,第一次拿到好处了,肯定还会再来,“没事,到时候来了,我去。”
到了夜里,顾芳果然又来了。
来昨天一样哭闹不休,只是这次什么便宜也没占到,被江城宁一脚踢了出去。
江城宁并没有和她多啰嗦,跟这种人讲道理没有用,你说东他说西,你说今天太阳好大,他说吃饱了好舒服,根本说不到一块去。
干脆暴力解决,省得多费口舌。
江燕宁到苗思思她们那边去聊天了,正好今天苗思思今天休息没上班,聊一些营地医院的事。
要说消息灵通,其中一个就是医院了,苗思思说,最近医院送来许多被砍伤的巡防队员,说是一批青壮年组织起来的暴力团伙,不但抢劫,还主力砍伤巡防员。
巡防员不是军人,不是警察,几乎是由幸存者组成的,只经过简单的训练,或是根本没训练就上了。
暴力团伙砍伤巡防员的目的,是让巡防员变少,方便他们作案。
官方暂时还没掌握这个团伙的资料,应该不住在象山的大小营地,他们的驻点很可能在象山某个深山处,找起来犹如大海捞针一般。
据说有两个小营地被抢了,还抢了一些女人回去。
苗思思也是听说,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她就不太清楚了。
天快亮了,江燕宁站了起来,“我先回去啦,快天亮了。”
刚走两步,就听见了院门那边有动静,众人看了过去,江城宁和蒋德兴站了起来,往院门走去。
门从外面被钥匙打开,贺青一行四个人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身上散发着血腥味,手电照过去才看清,四个人身上都有血和伤口。
“这是怎么了?”江城宁返身将门关上。
许是受伤重了,体力不支,四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缓了一会,贺青才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四人便把身份卡里的积分,全部兑换成了粮食,准备带回来。现在这世道,只有粮食在手里,才是安全的。
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干,积分一到账,就到大营地的商铺换成粮食。
在回半山营地的半路上,被一伙人抢劫了,他们每个人都带了武器,贺青想着没必要为了点粮食伤到自己,毕竟山洞里还囤了不少。
哪曾想,这伙人不讲道理,拿走了粮食,还给四人每人来了一刀。
听贺青这么说,江燕宁觉得极有可能是那个暴力团伙干的,瞅准了发工资兑换粮食的日子,守在大营地和各个小营地的半路上抢劫,这次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饿死了。
苗思思过来帮忙清理了伤口,好在伤口都不是很深,但是口子很大,需要缝合。
没有麻醉药品,只能生缝了,看得江燕宁都觉得疼,一针针在肉里来回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