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昕还说你身体不好,跟我们说,打算这胎先停掉,要下一胎。”
“不是看着挺没事的吗?我知道你这孩子热爱舞蹈,一直希望保持好的身形做舞蹈演员,可孩子也是人生大事啊,你这一胎还是个男孩子呢。”
听到这话,楚泱泱内心五味杂陈。
平日里想见这对做生意的爸妈,可谓是难如登天,没想到会因为孩子的事亲自来看她,还劝说她留下他们的大孙子。
“我知道了,妈。”
梅母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她留了一点钱,就要走。
在见到梅昕时,梅母眼底划过一抹期待,像是希望儿子叫住自己,结果梅昕面无表情走过,对着楚泱泱就说,“我妈说什么你不用放在心上,这个孩子留不留看我们。”
梅母顿住脚步,沉声说,“你这个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就连这种事都不和家里商量,我们两家虽然是门当户对,不阻拦你们,可是我当初也没想要一个整天抛头露面的儿媳妇。”
这话一出,楚泱泱怔住,她没想到梅家父母会不满意,毕竟楚家是周城的名门望族,生意做的很好。
没想到会被梅家嫌弃。
“妈,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泱泱是我的人,也是我们梅家的人,你们不喜欢我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连带着不喜欢她?”
闻言,梅母怔在原地,不解的看着他,“你是我们的儿子,我们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梅昕,你现在对自家爸妈都有怨恨了吗?当初是我们生下了你,给了你优渥条件的。”
梅昕抿唇,不语。
就听楚泱泱开口道,“孩子留不留是我们的事,要是危及到我的身体,这个孩子就没必要生了,妈放心,哪怕保不住你的大孙子都没关系,但是儿媳肯定是要给你保住的。”
说这话时,楚泱泱话里还带着几分嘲讽,“其实我更想要个闺女。”
梅母咬唇,“你不是看着没事吗?凭啥不能要这个孩子?孩子出了一点事,就别怪我和孩子爷爷不客气。”
她冷声要挟,结果下一秒就被儿子直接推出病房,梅昕冷着脸看向自己亲妈。
“爷爷死的时候你们在哪里?我从上学就开始在寄宿学校,这就是你们所谓得优渥条件?”
“到现在想要孙子了,没门。”
“你还是怨爸爸妈妈。”梅母叹息一声,“我都是为了你好,现在她不生以后她就不情愿生了,儿子,你制不住她。”
“她是个舞蹈演员,能舍得生一个就不错了!”
梅母说的这句话在理,可梅昕还是不想束缚住楚泱泱。
“能娶妻生子,本来就不在我的规划里,不是遇到泱泱,这种事根本不会发生。”
梅母的心彻底破碎,她想不到儿子会胳膊肘往外拐到这种程度,甚至连她这个亲妈得话都不听。
她顿时委屈了几分,接着就只好无奈道,“以前你去寄宿学校,我和你爸都是被逼的,我们也没办法,总不能做生意带着你,你也知道梅家起步艰难,你爷爷就只知道做医学,压根对家里不管不顾。”
“我们生下你,但也没亏待你,加上你爸爸,确实对你爷爷有点怨气,这不能怪妈,妈也尽力了。”
她说着就开始哭,临走之前还给了钱。
但这些钱对梅昕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们以为钱就能补偿他,事实上,梅昕不差那么一点半点。
等回去后,楚泱泱正在练习孕妇操,她上去陪着她一起,还不忘嘱咐她一点缓和呼吸的办法。
“陈主任建议你剖腹产,等前面羊水破了,宫缩的时候,你需要调整呼吸,到时候别紧张。”
楚泱泱听到这些话侧目,“你不是外科医生吗?为什么会懂产科的知识。”
“都是一样的,我以前在妇产科干过。”
这就跟沈月娇在急诊干过是一个道理,都是慢慢来的。
楚泱泱抿唇,“那你可真是厉害,你会给我做手术吗?”
梅昕摇头,“病人家属没有参与手术的资格。”
“那娇娇是不是也没进去手术室,去给霍知珩做手术?”楚泱泱挑眉,忽的想到什么,“霍知珩没事吧,娇娇已经一整天没有出现过了。”
梅昕摇头,“人还好好的,但是还是没有苏醒,在监护室躺着。”
楚泱泱低垂着眸,捂着心口,心有余悸道,“你从战场下来,娇娇说你人差点没了,就差一点点,我那几天整宿整宿睡不着。”
“还会做噩梦,生怕你出半点事情。”
尤其是医院就回来了两个,总共三批,活着回来的就是梅昕和另外一个同事,想想楚泱泱就心口发麻。
“以后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
梅昕只是笑笑,但他决定不了,以他的性子,下次还是会去的,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楚泱泱沉默片刻道,“以后应该不会打仗了。”
她是这么盼着的,毕竟华国一直都很热爱和平,除非是对方挑衅,否则不会打仗的。
而那边沈月娇坐在椅子上,一双眼睛盯着上面的数值,见数值逐渐恢复稳定,就连脑内ct都显示没有问题,她这才松了口气。
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再过几个小时,霍知珩就能醒来。
“他恢复记忆的可能性是多少?”沈月娇抬眸。
“大概率会全部恢复。”
梅昕给了个准确数值。
“淤血全部清除,他没理由记忆恢复不过来,有一种叫做精神创伤,要是再恢复不过来,这边建议你,送他去心理医生那里。”
沈月娇扯了扯唇角,“师兄还是这么喜欢开玩笑。”
“我这可不是玩笑话,我这是实话实说。”
“他真要是记忆恢复不了,有一种是创伤,还有一种,她故意骗你的。”
“娇娇,男人都这样,特别喜欢骗人,但师兄就不会骗你。”
气氛被渐渐缓和,沈月娇抿了抿唇,就在这时,自己抓着的手,突然动了两下。
霍知珩睁开眼,接着便蹙紧眉头。
“别乱动,麻醉还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