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清甫难得说了这么多句话,旁边张晓玫也在偷偷笑,直到霍知珩冷冷扫了她一眼,她瞬间嘘声。
“你还年轻,你为什么不再生一个?”
霍清甫气的脸色涨红,他拍着桌子就说,“混账东西,我们现在是在说你!”
霍知珩轻嘲一声,“你都能三婚了,还管别人生几个孩子?”
“娇娇,我们走。”
伴随着霍知珩沉声,沈月娇果断起身。
连美玉连忙追着,“周城咱们家好几套房呢,陈伯你给帮着送送孩子,隔壁那栋也是咱家的,总不能让孩子来一回住旅馆吧。”
“他又不是没有自己家,住别人家干嘛?”
霍清甫气不过,“你俩就非要管他,现在他连家都不回,眼里哪里还有我这个父亲?”
“孩子不回去,这不都是你自找的吗?”霍倾站在玄关处,他满脸愠色,“你现在还好意思将人带回来招摇过市,是真不把知珩当你亲儿子对待啊!”
“你就知珩一个儿子,还厚此薄彼,就算偏心,你心能偏到哪里去?”
“我是你亲大哥。”霍清甫沉声,“再说了知珩是我儿子,不是你儿子,用不着你们家心疼”
他气的浑身发抖,转而拉着张晓玫就是离开,张晓玫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庄园,最终无奈离开,她还想在庄园多住会儿呢,怎么就让她走了呢?
“霍司令,不然咱让小霍军长回来吃顿饭吧,我厨艺还不错,咱们到底还是一家人,你还是他爸爸呢,总不能闹的这么僵持吧。”
霍清甫冷哼一声,“我从小到大都不想管他,他爱干嘛干嘛,我这个做老子的,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张晓玫暗自撇撇嘴,老的不被放在眼里,还不就是为老不尊吗?
再说了人霍知珩是小时候就能长歪的吗?
从小就不管不顾,还有脸说这种话。
张晓玫又不是傻子,她跟人霍司令在一起就是为了钱,霍家有钱,别人挤破脑袋都挤不进去,加上她妈还需要医药费呢,所以她还得帮着霍清甫说话。
“小霍军长确实是不应该了,您好歹是他爸爸呢,连爸爸都不放在眼里,我看他这个副司令也是白捡来的。”
这话霍清甫爱听,“那小子现在还不如我年轻时候的十分之一,就想稳坐这个位置,真是做着美梦。”
“好好的再在部队磨练个两年,再谈坐我的位置。”
霍清甫心底是有一点傲气的,毕竟他年纪还不算太大,在司令这个位置坐个五六年还是可以的,只是上位逼他退位,以他身体不好为借口,几次三番找人游说他,就连接班人都给准备好了。
不是他儿子也会是旁人。
他家里就只有霍倾是经商的,比起霍倾,霍清甫的家底早就被分的差不多了。
在张晓玫看到那普普通通的房子时,整个人怔住,他弟弟住洋房,他怎的就住这种平房?
张晓玫怎么想都不应该,她还拉着霍清甫的手说,“是不是我们走错了?”
霍清甫摇头,“之前的房子被收走了。”
“和前妻分了点财产,房子也在里面。”
这话一出,张晓玫想死的心都有,敢情她就是捡剩下的呗。
而且他一个司令官,日子过成这样,换成谁,谁有他过的这么潦草啊?
“你要实在不喜欢,去军官宿舍,那里干净条件还不错。”
原来张晓玫就是住宿舍的,没想到嫁了老男人还要住宿舍,她暗自咬唇,面上却说着,“没事的,我家里也是这样住的。”
实则张晓玫家里没啥钱,但好歹有个首都户口还算是值钱的。
她犹豫了一下去问,“咱们说好的,司令我妈的手术费,你看着啥时候能给啊?”
“问我儿子要。”
霍清甫直接沉声,他话里还带着几分得意,“我这个做老子的手里没啥钱,钱都在我儿子手里,前妻那份都是他的。”
“到时候就一笔医药费而已,算不上什么。”
张晓玫扯了扯唇角,她强忍住一股不满,面上还得心平气和说,“司令说的对,改天还是让小霍军长和沈同志回来吧,总不能家里都揭不开锅了吧。”
她是想过好日子的,就跟连美玉和霍倾住的那房子一样,同样都是嫁进霍家,她背负着骂名,就不能过的比别人好吗?
沈月娇和霍知珩去了周城的小公寓,路上沈月娇就小声问道,“你爸到底咋把人娶回家的,他现在房子都抵押走了,身无分文,还能骗到女大学生,我想不通。”
“骗不是很简单吗?”霍知珩抬眉,“他早就骗习惯了,一个女学生而已,对他来说不费吹灰之力。”
以往霍知珩还能拿裕家的钱去养段玉茹,现在是真没办法养了,人段玉茹早就拿着钱跑了,张晓玫连碗汤都喝不到。
听上去也是可怜。
“她妈需要手术费,将人卖给老头子了,老头子正好缺个人照顾,就顺便把她娶回家了。”
“现在老头子没钱,估计还有点闹。”
霍知珩面色沉稳。
沈月娇却抿唇道,“你都调查清楚了?”
“老头子身边的人总要调查调查的,他要是出点事也是军统的损失。”
换句话说霍清甫就算人再不行,那也是军统的司令官,能耐本事还是不小的。
“你爸要是双腿没问题,这个司令官,不一定是他坐。”
霍知珩淡淡出声说。
“他无非就是运气好,上过前线之后还能平安无事回来,换成别人,能活命就不错了。”
沈月娇怔住,他的意思是,霍司令是名不正言不顺?
这话可不能乱说。
毕竟还是亲生父亲,要是个后爹,沈月娇就不在意了。
“谁坐都一样,你以后不还是要做司令官的吗?”
“到时候会变得跟你爸一样吗?”
说这话时,霍知珩拧眉,“你觉得可能吗?”
“娇娇,别拿我和他比,他不配。”
等回到住所,沈月娇泡了个澡,舒舒服服的躺着,房间定期有保姆打扫,就连被子都是新的,闻起来有股暖烘烘的气息,她伸手抓了抓霍知珩,口中说道,“要是咱也能这样,一辈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