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内,沈月娇已经紧张的想要晕厥过去,但是老爷子不能出事,她强撑着将线剪短,一扭头,就见到于宏微微惊讶的看向她。
她顿时脚一软,往地上一坐,而旁边老爷子的手术已经完全结束,心跳平稳,人能活下来了。
这是她第一次做这种手术,却做的特别漂亮,陈默将她扶起到一边的休息室,俯身安慰她,“娇娇,你做的很不错,不是你的话,人根本活不下来,你做了最正确的决定。”
她原本只是想撑撑的,但是老爷子已经快不行了,这个时候等于宏过来也是死路一条,她只能自己顶上,硬生生将手术给做完。
很快于宏就走出来宣布喜讯。
“人没事,可以转入病房观察了。”
霍清甫上去就抓着于宏的手说,“于教授,你又救了我爸一命。”
之前于宏就被老爷子做过手术,没有于宏老爷子根本就不可能撑到这个地步。
两个人都是部队出来的,一直都是多年得老战友,但是这回于宏缓缓摇头,“不是我做的手术,是沈月娇,她做完了全部的缝合手术,把老爷子的命拉了回来。”
“这不可能!”段玉茹突然尖叫出声,“沈月娇一个丫头片子,怎么可能做完这种有难度的手术?”
“肯定是于院长胡说八道的。”
就算是普通人都很清楚老爷子手术的难度,哪怕是霍明远都觉得棘手,结果沈月娇竟然还成功了?
谁信啊。
于宏还没走,扭过头皱着眉看段玉茹。
“医院不能大吵大叫,再这样我要请你出去了。”
段玉茹顿时心虚的低头。
霍清甫冷冷睨了她一眼。
“丢人,就回去丟,别跑到医院来丢人现眼!”
霍清甫虽然偏心,但他人好面子,最怕在外人面前丢脸,这回段玉茹算是给他丢尽了颜面。
段玉茹委委屈屈的说,“我也不是故意的。”
很快,老爷子被推了出来,霍知珩看了一眼,就急匆匆离开。
“小白眼狼。”
段玉茹见他这样,又小声说着。
不过这回霍清甫没有理他,他先一步走到病房。
就算老爷子对他很严苛,但到底是老子,孰轻孰重霍清甫还是分得清的。
休息室内,沈月娇深吸一口气,她抬起手,手指红的发肿,但更多的是颤抖。
敲门声响起,她刚起身拉开门,瞬间就被抱了个满怀。
霍知珩将她搂到怀里,薄唇如雨点一般落入她的脸颊。
他眼底满是怜惜和心疼。
“娇娇,苦了你了。”
沈月娇摇头,她趴在霍知珩怀里,只觉得特别安心。
上辈子老爷子到底是怎么走的她很清楚。
就是被拖着,没有做手术,到后面做手术已经来不及了。
霍知珩只能看着最疼爱他的爷爷离开。
“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去看爷爷啊。”沈月娇催促道,她伸手抚摸上霍知珩红肿的脸颊,眼眶微微湿红,“霍伯伯也真是的,打人一点都不手软,明明不是你的错。”
“不疼。”霍知珩开口,他指了指心口,“这里也不疼。”
沈月娇一怔,脑海中出现魂飞魄散之时,霍知珩那面无表情麻痛的神情。
他似乎已经不会悲伤了。
最爱他的爷爷,和他最爱的我,都已经离去,他就跟个没人要的小孩一样,在陵墓守了一天又一天,直到被人带回去。
我忍不住搂住他的脖子,去吻他,极为用力的那种。
直到身后传来轻咳声,陈默面色窘迫,“娇娇,你该去查房了。”
沈月娇这才收回动作
“知珩哥,我之后再去看爷爷。”
和霍知珩打好招呼,我直接离开。
陈默面色复杂的看了一眼霍知珩,接着便道,“娇娇准备去部队了,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霍知珩微愣。
就听陈默好笑一声,“身为她的未婚夫,你连她要去部队都不知道,你就这么对她不上心吗?”
“部队那么辛苦,我希望你能照顾好她,不然你就将她送回到我的身边。”
霍知珩眼底划过一抹冷意。
“绝无可能。”
老爷子在第二天上午醒的,霍知珩特意告了假守在他的身边。
霍清甫是司令他很忙,看老爷子一眼就走了。
旁边段玉茹还在假模假样守着,到最后撑不住在旁边的医护**睡着,直到老爷子睁开眼睛,她还在呼呼大睡。
霍知珩将沾了水的棉签放在他的唇上,微微润湿。
见老爷子苏醒,他拿起枕头替他垫高了些。
爷孙俩依旧沉默寡言,从霍知珩记事开始,他就被丢到部队历练了。
在这之前是爷爷带的他,他的记忆全在老宅,至于霍清甫,他再娶后,基本就断了联系,只会逢年过节的时候见上几次。
“知珩,娇娇呢?”
霍老爷子开口就问,“我记得失去意识前,看到了娇娇,我还做了个梦,是娇娇硬要我回来,拉着我不肯撒手,他说你太孤单了,让我不要走。”
霍知珩面色一僵,随后开口说,“梦是真的,是娇娇救了你。”
老爷子顿时眼睛一亮,他上去就拉住霍知珩的手,“我想见见娇娇,想让她尽快做我的孙媳妇。”
“你争点气,把娇娇早点娶回家,给我生个重孙子。”
门正好被推开,沈月娇听到这话,愣在原地。
随后她面无表情推着脚手架到老爷子身边,给她换药。
见爷孙俩一瞬不瞬盯着她,像是在等她的回复,沈月娇低叹一声。
“爷爷,这都是以后的事情,实在不行,我先答应你,和知珩哥订婚,就最近几天吧,我忙着去部队工作。”
“部队?”
老爷子扬眉,眼底流露不住的赞赏。
“知珩他妈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当初她就非要撮合你和知珩,还说你们肯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现在看来,她说的都是对的。”
“你肯和知珩在一起,是我们霍家的福气。”
“什么福气不福气的?”段玉茹正好睁开眼睛,她听到这话,蹙眉说,“我们霍家家大业大,谁嫁进来不都是沾光的,怎么能说是我们霍家的福气呢?只能说是高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