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段玉茹说完,才发现自己越桔了。
霍清甫冷冷扫了她一眼,“我说行就行,他现在就得回来接我的衣钵,不然还能指望谁接我的位置?”
说完,他剧烈咳嗽了两声。
段玉茹连忙宽慰道,“我就一时嘴快,这不想着孩子还年轻,多在外面逍遥自在几年也是好的,实在不行还有明远呢,明远也会帮你分担些的。”
霍清甫忍不住冷嘲了一句,“连枪都拿不动,有什么资格替我分担?”
正巧这时,霍明远走近,这句话直接进到他耳朵里,他愣在原地,接着满是怨念的看向霍清甫。
他原本以为可以抢过霍知珩的风头,结果老头倒好,直接当众宣布霍知珩是他的儿子不说,还请了整个周城的人来观礼。
导致里面还有他一些相熟的好友,这会儿看他的眼神都跟着不对劲起来。
“知道了。”
霍知珩淡淡道。
他原本想拒绝,就见沈月娇拉了拉他的手,对上她狡黠的双眸,霍知珩难得没有反抗。
当初去武装部,就是想和沈月娇靠的更近一些,现在老头子要他回去,也就是说,他要回周城,会离沈月娇越来越远。
宴会快要结束,霍知珩被叫了过去。
霍清甫当着众人的面不会训儿子,但私下里却说的很凶。
沈月娇在走廊里都能听到霍清甫的训斥声。
“你看看你这么多年在部队学到什么东西了?还不如你弟弟,你弟弟至少在人脉交际上有一套,至于你……外界就差不知道我还有你这个儿子!”
“当初让你好好在周城发展你非不听,跑到小县城去很光荣吗?”
见霍知珩不吭声,他叹息道,“好在儿媳妇能带回来,不至于血本无归。”
“你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再不争气这个位置就让你弟弟做。”
沈月娇直接愣在原地,给外人都不给霍知珩吗?
怪不得段玉茹母子这么讨好霍清甫呢,他还真是……公正无私。
“看到没,这就是我哥在家里的地位,他连自己继承人的位置都保不住,还有什么资格决定自己的婚事?”
“以后肯定在老爷子面前也帮不了你的,娇娇,你还是和我在一起,别等大哥了。”
霍明远的手搭上了他的后背,他身上带着一股醉醺醺的酒味。
沈月娇拧眉,紧接着就见霍知珩快步上前,对着霍明远那张脸就是狠狠抡去。
他直接踉跄一步,朝身后倒去,好巧不巧的是,身后就是楼梯。
意识到不对劲时,霍明远已经倒下去了。
段玉茹尖叫一声,跑到儿子面前哭喊。
“清甫,你快来看看,明远出事了,明远被知珩推下来了!”
她还不忘记带上这一句。
霍知珩依旧神色紧绷。
救护车的声音在霍家门前响起,霍明远满脸是血的被带去医院。
抢救室门口,霍清甫抬手就给了霍知珩一巴掌。
“你就是这么对你弟弟的?”
沈月娇抿唇,这本来就不是她的家事,她这个时候插手只会让霍伯伯觉得没有家教。
可看到霍知珩被打,她还是心口泛起一丝心疼。
段玉茹帮着开口说,“不怪知珩,肯定是明远做错了什么,否则好端端的知珩推他做什么?”
“不过明远这孩子自小就特别听话,娇娇你说说,是不是明远顶撞他哥哥了?”
她开口,还不忘伸手拍了拍沈月娇的手背。
这件事说出来毕竟不光彩,还关乎沈月娇的名声,她就不信沈月娇会说出实情。
“对不起伯母。”
就在这时,沈月娇突然开始抹眼泪,眼泪珠子跟断线的风筝一样拼命往下掉。
“是明远哥哥,说我爸爸是个瘸子,家里条件不好配不上知珩哥,还说识相点让我滚出霍家,不要妄图飞上枝头做凤凰。”
“知珩哥只是在替我出气而已。”
谁不会装模作样?
段玉茹脸都绿了,“不可能,明远说不出来这种话!”
“我爸爸确实是瘸子,他退伍多年,被看不起是正常的,毕竟我家里条件确实不好,也没有钱,比不上任何人。”
“我能到霍家,已经是霍伯伯疼爱我了,这些话我会瞒着爸爸,不会告诉他的。”
霍清甫脸色一黑,“段玉茹,你瞧瞧你教的好儿子,竟然说出这种鬼话!”
“崇平的腿,当场是为了保护我,他才失去这双腿的,现在你倒好,让你儿子倒打一耙说娇娇的不是,你那点嫌贫爱富的毛病都遗传给你儿子了!”
段玉茹噎住,她做梦都想不到,霍清甫宁愿信沈月娇的,也不肯信她这个枕边人的话,一时间气的眼睛发红。
“霍清甫,是你的儿子推的我儿子,我儿子还在抢救呢!”
她忍不住吼道。
正好这时,抢救室的灯灭了,主治医生出来,对家属说。
“没事了,人只是轻微脑震**,很快就能恢复。”
只是脑震**,太便宜他了。
沈月娇抿唇。
“我不管,这件事知珩必须和明远道歉,否则我们就别过了!”
段玉茹突然发了狠,说了一句。
霍清甫总归不会离婚的。
本来就有不少人虎视眈眈盯着霍家,这个时候离婚对霍家影响很大,加上段玉茹这几年确实体贴入微,霍清甫舍不得温柔乡,便转而看向儿子,“去和你弟弟道歉。”
这件事本来就不是霍知珩的错,为什么让他道歉?
沈月娇拧眉,她面色也跟着难看了几分。
再看霍知珩,他手指紧捏,眼底满是隐忍。
“伯伯,我想回家了,让知珩哥送我吧。”
沈月娇适时开口,打断父子间的尴尬。
霍清甫拧眉,“你先送娇娇回去,再来见你弟弟。”
走出医院时,那件外套已经披在了沈月娇的身上。
霍知珩依旧面无表情,可下一秒,他怀里涌入一道温热的身躯,怀里的女孩儿紧紧贴着她,吐气如兰说,“知珩哥,紧紧抱抱我。”
他顿时心口一软,心底的那点阴霾被尽数消散。
“我很担心你,知珩哥。”她声线带着几分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