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手术你还太嫩了点,不要影响李教授发挥。”
霍明远只能拿这点来安慰自己,他做过上百台的手术,经验丰富,沈月娇在这个方面,不过是个生瓜蛋子,而且能学好医理的不一定学好实操。
她的实操肯定很差才对。
“我会注意的,霍主任。”
沈月娇笑了笑,前世她没能上台做手术,但不代表她脑海中不会设想,设想出最坏的可能性,和手术中的每一步。
换句话说,那些知识已经牢牢锁在沈月娇的脑袋里,几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下午,她就和李教授进行了第一场手术。
就是政委的老丈人那一位,他的身体里面卡了个碎片东西,是被砸伤掉进去的。
政委点名道姓要教授级别的人做手术,院方不敢冒险,就让李责成回来了,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亲自给他递手术刀,或许还能在最终结尾时,上去帮忙缝合。
“娇娇,前面手术由你来做。李教授让到一边,旁边医护都微微震惊。
虽然只是个小手术,可也不能让沈月娇亲自上手实操,她哪里会这些啊?
沈月娇点点头,她利落的捏着手术刀,开始划口子,消毒,动作流利至极。
那些曾经脑海中设想出的过程,在一点点走入现实,直到看到里面一块玻璃碎片时,她轻手轻脚捏起,放到一边。
为了防止血管粘黏,她做了处理,等到快要收尾阶段,她额前冒出汗珠。
李教授上前,接过她手里的活,利落的将伤口缝合,紧接着赞赏的眼神落到自己徒弟身上。
里面全是骄傲和得意。
“娇娇,做的很不错。”
他夸赞说。
李责成是有带过很多学生的,几乎都在放养,偶尔回来关照一次,全部都是一塌糊涂,不思进取。
唯独沈月娇,她刻苦认真,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他安排的岗位磨练,都是拿出十足十的努力来应对的。
毅力和汗水给她铺路,她一定是他所有学生中走的最远的。
“我没教你这些,你自己反而融会贯通了。”
李责成开口。
“这样能提早毕业吗?”沈月娇打趣道,“早年工作,早点给家里赚钱减轻负担。”
李责成叹息一声,他知道沈月娇家里缺很多钱,他也不是不心疼学生的人。
“不要操之过急。”
他只能这样劝沈月娇,“做医生的,不能急于求成,否则一败涂地,老师捞不动你。”
一双满是冷锐的眸子注视在沈月娇身上,下午那台手术的事,已经传到他的耳朵里。
没想到沈月娇真的是李责成的得意爱徒,李责成把毕生所学都教给她了不说,还打算继续给她铺路。
这么重要的手术给她练手,是疯了吗?
霍明远轻嗤一声,“没有去国外留学过,就凭那点三脚猫功夫,怎么敢做外科医生的?”
他身边哪个外科医生不是国外回来的高材生,就单凭沈月娇一个半路跑来上学的,和他们这些经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根本没法比。
霍明远满脸阴郁的离开。
……
开庭当天,沈应浓站在被告席上被人谴责,还上了媒体新闻。
整个县里都在看这场笑话。
接着就是批斗大会,一群人民群众开始谴责,沈应浓的所作所为。
她婶婶在底下哭成狗的镜头也有了。
后面直接宣布要罚五十万,否则就要坐牢三年。
那数字吓的人双腿一抖。
换成普通老百姓早就承受不住晕倒过去了,难为她婶婶还能扛得住,硬是把房子卖了凑到五十万送过去,这才勉强平息那些人的怒火。
沈应浓一家流落街头。
沈月娇早有预感,结果就看到他们大包小包的站在公寓楼下,尤其是沈应浓,一脸厉色。
他们走到门前就将公寓楼的门拍的“啪啪”作响,沈应浓还极为不客气地说,“沈月娇,我知道你在家里,赶紧放我们进去,我是你叔叔,你难道不管我们了吗?”
说真的,沈月娇一点都不想管,甚至希望他们离得越远越好。
“叔叔,我爸需要静养,就不招待你们了。”
说着,沈月娇将门反锁,“这是别人的房子,叔叔要是继续不走,保安就上来抓人了。”
沈应浓何曾这样狼狈过,不过算算几天,他什么都失去了。
没有了体面的工作,家里房子变卖的变卖,就连家具都送走了。
一些值钱的他收藏的好宝贝,都被贱卖成地摊货了!
他想死的心都有。
可他现在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只要有钱不愁没门路,而这钱从哪里来呢?
只能他的好大哥帮忙凑凑了。
他总不会让他的弟弟自生自灭去,不是吗?
沈应浓就是料准了沈崇平心软,朝里面喊了两声大哥。
见无人回应,他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县里没有房子,他们只能灰溜溜的跑到乡下去住下。
沈星晚嫌弃得捂了捂鼻子。
“谁要住在这种猪圈啊,臭烘烘的,我想回县里的房子!”
沈星宇更是不高兴道,“爸,你就不能干点好事吗?就是因为你我们全家才没地方住的,早知道还不如不把钱送出去呢,你关个三年不就放出来了?”
气的沈应浓甩了他两巴掌。
王翠花急忙伸手阻止,她就算没开口,但心里也是有怨气的。
这不都是沈应浓造的孽吗?
自己没看到沈应浓的私房钱,结果还将自己的钱给搭进去了,说不定后半辈子过的更苦了!这一切都是沈应浓做的好事。
“你的钱呢,都养姘头去了,还好意思打我儿子,你这个窝囊废,我跑娘家去了!”
王翠花气呼呼开口。
“你就带着女儿过去吧!”
沈星晚瞪大眸子,她爸好吃懒做不是一天两天了,就是个祖宗命还得被人伺候着,她要是跟着她爸还不得整天起早贪黑伺候他啊!
“妈我不要,我也要跟着你,我不要跟着爸!”
沈应浓想杀人的心都有。
这就是他一直以来的家人,出了事恨不得一个比一个跑的快。
“以后不准去上学了!”沈应浓厉声呵斥道,“要上学找你姐姐去,她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