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长,这误会不误会,不是一张嘴就能说清的,让霍队亲自来对峙吧。”
秘书扫了一眼沈月娇,“确实太年轻了,不知道得还以为霍队跟人家未成年的小姑娘定亲呢。”
“我成年了,首长。”沈月娇扬了扬唇说。
她身上还穿着医院的白大褂,扎了两个麻花辫看起来清清爽爽。
笑起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两颗梨涡,很难叫人不产生好感。
“霍队媳妇真好看啊。”
旁边士兵忍不住出声说,“嫂子你有认识的女同志吗?也给我介绍一个呗,我们部队打光棍的不少嘞。”
见此,部队长刮了他一眼,“少贫嘴,别吓到人家女同志了。”
沈月娇被带到会议室里,很快,穿着军用衬衫长裤长靴的男人走近。
见到坐在椅子上,捧着茶杯小口吹气的沈月娇时,他愣在原地。
“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嘛。”沈月娇撅了撅小嘴,“你都出这么大的事了,都不知道派人通知一下家里,我爸爸最近担心的你睡不着。”
“霍知珩,你太不懂事了。”
旁边部队长张洪和秘书已经笑的合不拢嘴。
一向冷着脸不爱说话的霍知珩,还有一天会被媳妇训得时候。
不仅如此,还被训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能重复两个字。
“抱歉,娇娇。”
“不要叫我娇娇,你到底包养哪个女学生了,能严重到直接停职的地步?”
沈月娇抱着胳膊,“说来听听,是不是我认识的。”
“就只有你一个。”
霍知珩无奈一笑,“你的学费和训练营的费用,是从我的津贴里给出去的。”
“我没和你说,抱歉。”
“谁要你的钱了?你看看你,给个钱我都要偷偷摸摸的,还被人举报停职了,都出这么大事了,我哪里还敢要你的钱,要不咱婚也别结了,反正我都影响到你的工作了。”
“这怎么能行?!”沈月娇一开口,张洪就不乐意了。
底下这群兵本来就打光棍得居多,现在好不容易有个讨到媳妇了,怎么说不结就不结了呢。
“你赶紧的,把那个处置给我撤销。”
“那群军委会的都是脑子进了浆糊,好端端的调查人私生活干嘛?还搞这么一出糊涂事来,要是你们霍队媳妇不跟他处了,劳资掀翻他们军委会的房顶!”
“张队,你冷静冷静。”霍知珩开口,“军委会的得罪不起。”
张洪没好气的瞪了霍知珩一眼,“媳妇都要跑了,家里都着火了,你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我已经和我爸说明情况了。”霍知珩开口。
他依旧不急不缓,只是说出的话却令人生畏。
告诉霍司令,让霍司令出面解决。
这恐怕不是掉层皮这么简单的事情,他们军委会的,至少要头疼三个月朝上了。
果然还是霍知珩狠。
能拼爹何必拼自己?
“我送你离开。”
他转而看向沈月娇,语气跟着柔和了几分,还不忘和张洪说,“我带她到部队里逛一圈。”
“这么冷淡做什么?还不快拉着人女同志走。”
张洪催促道。
霍知珩愣了一下,有些犹豫不决,结果下一秒,一只软乎乎的小手就已经挤进霍知珩的掌心。
沈月娇朝他眨了眨眼,“快走,走。”
她怕再过一会儿,自己就绷不住了。
张洪盯着两人离开的画面,低叹一声,“你看小霍这没用的样子,出任务的时候比谁都狠,见到媳妇比谁都呆,也不知道他媳妇看上他哪点了。”
旁边秘书说了一句。
“老实。”
张洪:“……”
部队里谁不老实?就他能讨到媳妇。
霍知珩刻意避开训练场上的一群新兵,带着她要往餐厅走,结果刚一进去,就看到自己手底下的兵齐刷刷坐成一排,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全体都有,立正!”
沈月娇被这架势唬住了,就见一群年轻面孔对着她喊。
“霍队好,嫂子好!”
她呆愣愣看了一眼霍知珩,霍知珩眼底划过一抹无奈。
“我还是送你回去。”
“霍队,别让嫂子走啊,嫂子是卫校的,里面一群漂亮女同志呢,也让嫂子帮帮我们呗,我们也想要娶媳妇呢。”
半开玩笑的话并没有让沈月娇不自在,她反而扬了扬唇说,“好,都给你们介绍。”
“谢谢嫂子!”
在武装队待到下午,霍知珩还有任务,只能将她送到门口。
他面露几分复杂,却还是坦言道,“这次的事,麻烦你了。”
刻意带着疏离的语气,叫沈月娇心底划过一抹失落。
她都不要脸面亲自来找霍知珩了,还当着别人的面承认自己是他得未婚妻,怎么他还是跟个木头疙瘩一样无动于衷呢。
“不客气。”她淡淡开口,作势就要离开。
“等等。”
胳膊被人拉了一下,不等沈月娇反应,她就已经被霍知珩禁锢在怀里,男人黑眸漾起一抹暗色。
接着便俯身,咬住她的薄唇,用力吻上去。
他怎么舍得?
沈月娇对他这么好,为此都不惜牺牲自己的名誉,都要来帮他澄清。
霍知珩不是傻子,他不是冷情冷心的动物,感受不到沈月娇对自己的在意。
沈月娇红着脸和他分开,一双眸子湿漉漉的,她看向霍知珩,声音都跟着娇软了一些。
“你光天化日,不知羞。”
说完,她小跑着上了车。
男人唇角还带着笑。
“霍队好久没见你笑这么开心了。”身后自己的副队小陈搭上他的肩膀,“看来还是嫂子比我们这帮弟兄有用。”
霍知珩冷下眼神。
“滚去训练。”
操场上瞬间哀嚎声一片。
回医院的路上,沈月娇摸了两下唇瓣,她暗自偷笑。
也不是完全不开窍的,至少会主动一点。
不像上辈子那样小心翼翼,两个人都甘心错过。
她还记得霍知珩之前,明明就是一个不善言辞,默默无闻的人,即便是被继母和继子一起指责,饱受委屈,他都不会吭一声。
吃亏这两个字,其实就是写在霍知珩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