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102-少输当贏
久世缘一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能够看到鬼舞辻无惨,就不担心和丰川清告对拼会被捡漏。
说到底,丰川清告的行动是在赌博,赌自己有用,久世缘一不愿意一刀杀死他。他知道自己脑子里的东西很有价值,但这仍旧是赌。
但久世缘一抢先针对丰川清告不是赌博,他篤定鬼舞迁无惨现在不敢真跳出来,根本没有鷸蚌相爭的局势去给鬼舞辻无惨玩。
退一万步,即使真有这种局势,他也不是鷸蚌之中的某个,不可能让渔夫坐享其成。
处理掉丰川清告能损失什么就算是鷸蚌相爭,起码得有个爭字吧抬手就能够斩杀的对手,也谈不上什么消耗。
久世缘一委实欠缺和敌人对话的心思。
这些人並不契合他所了解的反派,习惯在对话之中“不经意”地泄露自己的秘密。
即使是上个时间线里的春日野悠,他这么怨恨久世缘一的不讲道理,也要在创造伤口之后才会刺激和羞辱久世缘一。
鬼舞辻无惨和丰川清告都没有边打边坦诚的意思,这让久世缘一颇为遗憾。
已经知道了这帮人在保守秘密上的坚持,久世缘一自然不考虑通过对话来撬开他们所守护的秘密。
地面上的水流匯聚形成触手,朝著丰川祥子席捲而去。
久世缘一挥刀斩落,目標直指丰川祥子。
鬼舞辻无惨不得不收敛自己的动作,直接挡在了丰川祥子的身前。
凝实的水流堪比钢铁,但久世缘一只是隨意地划落,刀锋就轻易斩开了触手。被斩落的瞬间,雨水重新砸在地上。
久世缘一扯了扯嘴角,隨手再次斩落。
他当然砍不到鬼舞辻无惨,他本人根本就没来,只是利用世界开给他的权限,在这片被超凡侵蚀的地方使用自己的权限。
这只是一种试探,本质上鬼舞辻无惨並不打算和他血拼。
隨著丰川清告的下台,鬼舞辻无惨失去了和久世缘一现在拼杀到底的心思,他甚至懒得驱动自己的傀儡,和久世缘一进行一轮真正的较量。
看起来在他的眼中,自己已经可以从容布局未来了。
胜券在握的人总是更加从容,如果觉得自己必然在未来取得胜利,对於当下的忍让就会有更高的接受度。
太宗可以签渭水之盟,也是这样的道理。
久世缘一也不急著探究。
鬼舞辻无惨觉得丰川清告不会配合,但对於久世缘一来说,丰川清告再怎么不配合,起码有机会从他口中榨出来秘密。
他本来就一无所知,任何一条信息对他来说,都算是拓宽了信息池,让他更接近终盘0
有了从零到一的过程,他怎么都能够玩下去。
更何况,在这场游戏里,他最好用的手牌也不是別人给出来的证据,而是世界给予的权限预知未来。
久世缘一朝著丰川祥子猛攻。
儘管这是他带过来的队友,但当自己的敌人十分看重她的时候,久世缘一就不把丰川祥子当作盟友了。
敌人看重的,与其爭取,不如摧毁。
爭取是优势方的从容,久世缘一知之甚少,棋盘上的每一枚棋子,哪怕是他的棋子,他也不会比鬼舞辻无惨更加了解这枚棋子的用处和进阶路线。
既然如此,爭取一枚关键棋子本身就不值当了。
久世缘一篤定哪怕棋子落在了他的手中,他也很难知道这枚棋子的用处。反正情况就是这鸟样了,与其费尽心思爭取,不如乾脆利落摧毁。
以难度来说,得到一样东西和摧毁一样东西,这可不是一种难度,后者要简单太多了0
既然鬼舞辻无惨看重丰川祥子,久世缘一自然要猛猛进攻。
风雨深处的鬼舞辻无惨忍不住咬牙切齿了。
以久世缘一的作风,他没办法和对方玩欲擒故纵的戏码,比如他现在突然抽身,真的把丰川祥子让出来,去赌对方会收手。
博弈的关键无非是得到更多,失去更少。
丰川祥子就是眼下的博弈点。
围绕著丰川祥子,久世缘一不断试探他究竟有多大的决心要保下这个目前看起来没什么用处的女孩。
如果他决心要死保,那就太好了,久世缘一一定会猛攻。
对手想要死守的秘密,就意味著他主动在自己胸前开了个洞,告诉所有人这是我的弱点,朝这里开炮。
久世缘一是不会客气的。
选择是双向的,鬼舞辻无惨也可以假装丰川祥子根本不重要,直接乾脆离开,去赌久世缘一是否真的下得去手。他能不能骗到人不重要,反正被骗的人会自己找到理由。
但这种玩法没办法用。
鬼舞辻无惨的目光落在了久世缘一的身上。
宝物是需要爭抢的,把它摧毁,这往往是得不到宝物的竞爭失败者的最后选择—既然我得不到,只要別人也得不到,那就等同於我没有输。
贏不贏可以另说,不输起码能够保住底线。
但不输是最后需要爭取的,正常需要爭抢的还是贏。
可久世缘一好像从来没有这种態度,至少在鬼舞无惨的印象之中,这个异军突起的怪物所追求的一直都只是不输而已。
他並非不能够爭取更多,但每一次久世缘一都会干脆放弃,只追求一个保底。
想要爭取的少,事情就更容易做成,所求甚远,需要支付的代价就更为高昂。久世缘一每次只求保底,从来不爭取大获全胜,所以他总是能够成功。
在漫长的战线中,这些保底的不输积累起来,就形成了最后的胜利—他在这个时代的寄生体春日野悠就是这么死的。
鬼舞无惨虽然输了,但他就是看不懂久世缘一怎么贏的。
当年的继国缘一是朴实无华的数值强度,你见到了这种怪物就知道,你不可能打得过他。
但久世缘一登场时的数值绝没有继国缘一那么强大,多了千年的经验,鬼舞无惨本来以为自己能够轻鬆取胜,然而最后他的寄生体被久世缘一斩杀,连带著一枚关键的钥匙也落到了对方的手中。
现在,第二枚钥匙登场了,可久世缘一还是没有爭取的意思,他只想要摧毁掉这枚钥匙,確保別人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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