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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
长条形的红木餐桌上，摆着简单的中式早餐：白粥、小笼包、几碟精致的凉菜。
蒋行渊坐在纪柔对面，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她小脸干净没有化妆，但散发着柔和亮光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
“睡得好吗？”他问。
“很好。”纪柔点点头，喝了一口热粥，胃里暖暖的。她抬起头，礼貌地回问了一句，“你呢？”
蒋行渊面不改色地撒谎：“挺好。”
纪柔看着他那眼底明显的乌青，觉得有点好玩。
两人没有再说话，安静地吃着早饭。
蒋行渊很享受这一刻的平静没有枪林弹雨，没有权谋算计，只有他和她，面对面坐着吃一顿简单的早饭。
但他心里很清楚，这种平静拖不了多久。
果然，一碗粥还没喝完，管家便匆匆走了进来，在蒋行渊耳边低声通报：
“大少爷，程先生和另一位先生来了。在客厅。”
蒋行渊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来得真快。
他放下筷子对纪柔说：“你慢慢吃。我出去一下。”
纪柔点点头，没有多问。她大概能猜到是谁来了。
客厅里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程既白和周宴临站在那里，两人身上都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寒意。
蒋老坐在沙发上，有些惊奇。
程既白他很熟悉，平时最是温润守礼。可今天，程既白虽然在跟他打招呼，但那双眼睛里却布满了血丝，眼底压抑着极大的情绪。
而他旁边那个气场强大、眼神阴鸷的男人，蒋老虽然不熟，但也看出绝非善类。
“行渊，带客人去书房聊吧。”蒋老摆了摆手，没有多问。年轻人的事，他懒得掺和。
“跟我来。”蒋行渊冷冷地扫了两人一眼，转身走向二楼书房。
书房门一关上。
三个气场顶级的男人挺拔鼎立，互相用锋芒眼神扫荡对方，房间里似有无形硝烟弥漫。
周宴临眼神锐利盯着蒋行渊，“纪柔是在你这儿吧？”
他知道蒋家老宅硬闯没用，这里的警卫都是真枪实弹的。
所以他只能等，等到程既白下飞机，拉着他一起来要人。
蒋行渊没有否认，迎上周宴临的目光，“是。她昨晚在我这儿睡的。”
这句话说得极具歧义，瞬间点燃了书房里的火药桶。
程既白的脸色惨白，死死盯着蒋行渊，眼圈发红，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不可置信而发抖，“行渊，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她是谁的人？”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已最信任的兄弟，那个在云和第一次见面时还把纪柔撞飞、满脸厌恶的男人，竟然会对纪柔起了心思！
甚至，还在他满世界找人的时候，把人藏在了自已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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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晚为什么关机？”程既白咬牙切齿地质问，“你明明知道我在找她！”
蒋行渊看着程既白那副失控的样子，心里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被压了下去。
“我关机，是因为她需要休息。”
蒋行渊的声音冷硬如铁，毫不退让。
“既白，你口口声声说她是你的人。可昨晚，她是一个人从他的别墅里逃离的，你能想象她的压抑与煎熬吗？”
他猛地指向周宴临，眼里满是暴戾，“如果不是我刚好碰上，万一她遇到危险了呢？你把她推给这个疯子的时候，想过她的痛苦吗？！”
程既白脸色更是灰败，他也想过，万一她遇到危险了呢，他该怎么办？
之前的入局他并不愧疚，而这次，是他的无能为力把她再次推出去的……
周宴临在一旁冷笑出声。
骂他疯子？
呵。他也不是不能做疯子。
他上前一步，逼近蒋行渊，眼神里满是嘲弄和挑衅：
“蒋大少爷，别把自已说得那么高尚。英雄救美？你敢说你对她没起别的心思？”
“她从我那儿出来，是因为我们在玩情趣。她是我花700亿换的筹码，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把人藏起来？”
“筹码？”
蒋行渊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周宴临，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说的情趣，对纪柔来说是痛苦！你说她是筹码，周宴临，你骨子里就是把她当成一个可以交易的玩物！”
“我没有把她当玩物！”周宴临铁青着脸下意识反驳，声音显然开始慌乱，他刚刚这句话，虽然是在激烈的质问场合里逼出来的，但他脱口而出的“700亿换的筹码”，已经将他潜意识里那种根深蒂固的资本傲慢暴露无遗。
他看着蒋行渊那张充满正义感的脸，突然觉得一阵烦躁和心虚。
难道他真的像他那个恶心的父亲一样，血液里流淌着践踏女性的基因？难道他真的无法摆脱那种把一切都明码标价的劣根性？
“没有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书房的门被推开，纪柔站在那里，柔和却透着一股令人无法直视的凛然。
三个男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她身上。
程既白红着眼眶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宝宝……”
纪柔没有看他，径直走向周宴临。她的眼神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
“周宴临，你不就是为了好玩吗？”
“我之前是……但现在，现在不是了！”他想说他昨晚在雨里找了她半宿，急得快要发疯；想说他跪在她床边求她管教的时候，是真心的；想说他甚至开始厌恶自已骨子里那种把女人当玩物的劣根性——但在这么多男人面前，他怎么说得出口……
“既然不是，”纪柔停在他面前，眼神毫不退让地盯着他，“那就不要把我当700亿的添头。”
“周末去你那里的约定，作废。”
周宴临瞳孔剧烈收缩，伸手想要抓住她：“不行！”
如果这层联系断了，他以后还怎么见她？他怎么可能放她走？
“纪柔，你别逼我……”他咬着牙，声音里的慌乱和威胁无法掩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