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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宴临被打偏了头，舌尖顶了顶脸颊内侧，脸上却没什么怒意。
“我没想管。”
他理直气壮地说，“她们自已送上门来的，长得漂亮又听话，我有什么好拒绝的？”
在华尔街，在那个纸醉金迷的圈子里，这不过是家常便饭。
纪柔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笑了。
“你还有理了？那你怎么不继续找她们玩？”
“玩过了。”
“玩过劲儿了，没趣了。”
“所以，你现在到我这儿找趣味来了？”纪柔冷笑。
“是啊。”周宴临大方承认。
“行。”
“那就和你玩，你早早玩腻，我功成身退。”
“嗯。”周宴临应了一声。
纪柔看着他，一字一句地立规矩。
“但我不会和你到最后一步的。”
周宴临皱眉，“为什么？”
“你太脏了。我嫌恶心。”
周宴临的脸色沉了下来。
在这个圈子里，被女人当面骂“脏”，他绝对是头一个。
其实不是。
“我回国之后，就没发生过了。”他试图为自已辩解。
被吃应该不算。
“那也不行。”
难道放放就干净了吗？她突然想起什么。
“你检查过没有？”
她审视他，“别有什么病。”
周宴临的脸彻底黑了。
“纪柔，你别得寸进尺。”他咬着牙警告。
纪柔根本不理他，淡淡道，“要和我玩，就听我的。”
“明天去检查。”
周宴临仰视着在他身上的女人。
看她那副不容置疑吃定了他的样子。
心里升不起丁点反抗的劲，“行。”
纪柔看着他听话的样子，心里满意了几分。
“那今天就先休息吧。我去那边客房。”
说着她从他身上下来，起身去了套房的另一间卧室。
周宴临躺在床上没动，看着天花板，觉得荒谬又无奈。
他想要的刺激，完全被她掌控了。
他当然可以强迫她，以他的力量，想要压制她易如反掌。
但强迫她，只为获得自已肉体的快感，看她的痛苦、麻木或顺从，并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她主动的、高高在上的掌控。
他堂堂洲际集团的掌门人，现在就像个饿极了的乞丐，只能躺在这儿，祈求她什么时候心情好了，能主动施舍点快乐给他。
真他妈是疯了。
在客房锁了门。
纪柔坐到沙发，准备给程既白打个电话。
穿着外衣她才不上自已床呢。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既白……”她轻轻喊，“休息了吗？”
“还没有，你……一个人吗？”程既白声音有点紧绷，试探道。
“嗯，我单独住一个房间。”纪柔乖巧地汇报道。
“他同意？”
“嗯。”纪柔没多解释，“你晚上吃了什么呀？
纪柔问的很日常很温情，潜意识里，她不想因为和周宴临住这件事，和程既白疏远产生隔阂。
好像用这样亲密的对话，能消除一点。
“意面……你呢？”程既白配合她这种温馨家常。
两人絮絮聊了一会，纪柔又和他道晚安，让他早点休息，才挂断了电话。
房间安静下来。
纪柔坐在沙发看着窗外夜景，单独的空间让纪柔觉得格外清醒。
为什么她要把程既白绑定的那么深？
好像他是她男朋友一样，事事要报备，注意着他的情绪。
她问自已。
从一开始，他就带着她成长当然是原因。
更多是……？
她知道，自已现在还不够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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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的资源、人脉，还是依赖着他，
她现在虽然在故博上班，但那份聘用合同又算什么保障？
不过每个月五六千工资罢了。
要是离开了他，连吃住都不够。
更重要的是，想往上爬，仅仅靠自已在这个岗位磨，要花多少年？
她来云和，不就是为了有个贵人？
况且程既白确实对她够好，无论是物质上还是情绪价值上。
她享受这种被宠爱、被托底的感觉。
但她绝不沉溺。
她知道，依附者的安全感是虚幻的，就像那个看守所里的方姐，一旦男人抽身，她就会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还是要赶紧做出点成绩来。
推进盛世华章光影方案！
不管这个想法好不好，能否真的落地。
至少，她要借着这个由头，打开局面。
放在餐厅的包已经被服务员拿到外面客厅。
纪柔取了包，拿出电脑放在桌上，打算洗完澡后写一下初步方案。
准备走向浴室时，她才想起来，自已没有换洗的衣物。
电话突然响了。
是程既白。
“既白？”纪柔接起电话。
“下来一趟吧。”
“啊？”
“我在酒店门口。”
纪柔愣住了：“你过来了？”
刚刚在电话里，她确实告诉他酒店了，但她完全没想到他会过来。
“嗯，给你送换洗的衣服。”
他总能在她瞌睡时及时给她垫上枕头。
及时而妥帖。
“我马上下去。”纪柔拿上门口的房卡赶紧下楼。
她的步伐有点轻跃的快，忘记穿外套了有点冷意、兴奋。
快步走出酒店大堂旋转门，就看了门口的程既白。
纪柔飞扑进他的怀。
这一刻，好像在漂泊的京城，真的有了依托。
程既白接住她，“怎么穿这么少就下来了？”
程既白眉头微皱，立刻解开大衣的扣子，将她整个人裹进自已的大衣里。
他怀里很暖，纪柔忍不住环住他的腰。
“既白……”她喊他，有点依恋。
程既白揉揉她的头，“走走？”
“嗯。”
酒店后面就是国贸银泰的商场街区。
顶奢门店闪烁着繁华的光，周末的夜晚人流往来。
初春夜风里，他们就这样慢慢走着。
走上商城六楼的观景台，巨大的央视大裤衩底下是如织的车流光河。
不少人在打卡拍照。
“宝宝，我想给你拍张照片。”程既白突然说。
纪柔愣了一下。
她今天穿得很随便，连妆都没化，头发也是随意地披散着。
但她没有扭捏，从他衣服里走到玻璃护栏侧自然的笑着。
风轻吹起她的发，京城繁华夜景下。
她如此灵动纯然。
程既白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嘴角忍不住勾起。
纪柔心里闪过要不要和他合照一张的想法。
但，还是没提。
他们不是真的情侣。
快十点了。商场关门，灯光渐次暗下，两人走回酒店门口。
程既白从车里拿出袋子递给她。
纪柔没接，扑在他怀里抱了下。
程既白回抱住她，“上去吧，早点休息。”
“嗯。”
程既白低头，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
纪柔从他怀里退出，接过袋子。
“先生，晚安。”纪柔挥了挥手，转身走进酒店旋转门。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