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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房车虚掩的门被人在外面轻轻敲了两下。
陆晨转过头。
门被推开。
刘菲儿探了半个身子进来。
她头上那些繁复沉重的虞姬发饰根本没来得及拆卸,身上还穿着那件红色的汉服大氅。
刘菲儿笑意盈盈的走进来。
她双手捧着一个哑光黑的保温盒,打破了车内冷硬的氛围。
“没打扰你休息吧?”刘菲儿反手把车门带上,走到桌前。
陆晨摇了摇头,拉开对面的椅子让她坐。
刘菲儿将那个黑色的保温盒稳稳放在桌面上。
她伸手轻轻掀开盖子。
没有剧组盒饭的油烟味。
一股浓郁的肉香在车里散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切好的厚实肉块。
“我刚才让助理跑了一趟镇上最贵的那家高级私厨。”
刘菲儿把保温盒往陆晨面前推了推。
“专门找主厨给你定制的。”
“顶级的雪花纹理和牛,用的低温慢煮工艺。”
刘菲儿伸手指了指那些呈现出完美色泽的肉块。
“严格按照你的规矩,无油无盐,全是高蛋白,但是肉质绝对不柴。”
她冲着陆晨眨了眨眼,脸颊上的酒窝显露出来。
“白天在马场那边,那个几百斤的木头砸下来,多亏了你护着我。”
“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就当是给你那顿白水煮肉改善一下伙食。”
陆晨看了一眼保温盒里的和牛。
这确实比剧组那盆干巴巴的发白牛肉要诱人得多。
对于他这种需要大量蛋白质补充的高消耗体质来说,这种食材吸收效率很高。
“破费了。”陆晨没去讲客套话。
他拿起旁边干净的筷子,直接夹起一块厚实的和牛,放入口中。
低温慢煮的工艺锁住了和牛本身的汁水,肉质十分鲜嫩,稍微一嚼就顺着喉咙咽了下去。
口感很好。
不用再像白天那样当一台无情的咀嚼机器。
陆晨加快了进食速度。
刘菲儿双手托着下巴,坐在对面看着陆晨吃。
她觉得这个在片场里十分暴力的男人,私下里其实非常好懂。
不玩虚的,也不搞那些弯弯绕绕。
一盒高级牛肉就能让他安安静静的坐在这吃饭。
戏里是霸王和虞姬,戏外两人相处的温馨感在房车内弥漫。
陆晨吃了一半,放下筷子刚准备喝口水。
“砰!”
房车的大门被人从外面风风火火的一把推开。
力道极大,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响声。
总导演老陈手里死死攥着一卷刚打印出来的A4通告单,满脸亢奋的冲了进来。
他的大嗓门直接打断了车内温暖的气氛。
“陆晨!别吃了!”
老陈根本没顾上旁边还坐着个刘菲儿。
他大步跨到桌前,将手里那卷通告单往实木桌面上重重一拍。
老陈扯着那把沙哑的嗓子,放声大笑。
“钱到了!”
“星寰资本追加的那五千万预算,刚才直接打进剧组对公账户了!”
老陈用手指把通告单戳得梆梆响。
“咱们剧组现在财大气粗!”
“明天不用抠抠搜搜了,直接上大场面!”
他俯下身子,直视着陆晨的脸。
“明天的拍摄通告临时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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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陈悼明老师的正式对手戏,明天上午准时开机!”
总导演一字一顿的吐出三个字。
“鸿门宴!”
听到这三个字。
陆晨把手里的纯净水瓶放下。
他那双轮廓分明的眉毛微微往上一挑。
陆晨抬头看着激动过头的老陈,提出疑问。
“前天在马场。”
“关于谁杀谁,天下人怎么看的那场文戏。”
“我不是已经跟陈老师对过了吗?”
老陈听完,立刻用力摆了摆手。
他脸上的亢奋褪去,神情变得严肃郑重。
“你小子把大满贯影帝想得太简单了!”
老陈拉过旁边的一把空椅子,坐了下来。
“马场那次,全称叫即兴摸底!”
“那是陈老师临时起意,想试试你的底线在哪,看看你这身板是不是个空架子!”
他拍了拍桌子。
“那场戏我们只拍了个远景粗剪,连正经打光都没做全。”
“那根本不算正片素材!”
总导演用手指着通告单上标红的那一行大字。
“明天这场,是实打实的重头戏!”
“剧组耗资几百万实景搭建的楚军大帐!”
“全套的青铜酒器,几百号披挂整齐的楚军群演全部到位!”
“场地布置力求真实,威压感比马场强十倍!”
老陈咽了口唾沫,语调拔高。
“陈老师是老戏骨,棋逢对手他才会兴奋。”
“前天在马场他被你逼退了三步,你以为他服了?”
“错!”
“这老头子私底下憋着一股劲呢!”
他指着陆晨。
“他憋着毕生功力,准备借着鸿门宴那个复杂的政治酒局,用刘邦的隐忍和诡诈,跟你真刀真枪的在正片机位前干一场大的!”
听到这番话。
陆晨没有接茬。
他只是静静的坐在椅子上。
握着筷子的右手手指,在指关节处猛然发力收紧。
木质筷子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刚刚兑换完满级兵器精通,他整个人的精气神正处于一个饱满的状态。
眼底那股属于武夫的迎战火光被彻底点燃。
房车内的气压在这一瞬间变得沉重。
老陈站起身,用手重重拍了拍陆晨宽厚的肩膀。
“你今晚吃饱喝足,好好睡一觉!”
“明天上午,把你的精气神给我调到顶峰!”
“接住陈老师的招!”
次日上午。
七号楚军大帐实景棚。
星寰资本追加的那五千万预算,全砸在这个场面上。
耗资数百万搭出来的场景,占地极大。
四周立着几十根粗壮的实木柱子,巨大的青铜火盆里,成堆的木炭烧得通红。
时不时爆出“劈啪”的闷响,烤得空气都有些扭曲。
两百多个专业老武行,都是常年在剧组里摸爬滚打。
身上带着真功夫的人,此刻全都套着沉甸甸的皮甲,手里攥着两米多长、开了刃的真铁长戈。
这群人分成两排,死死的扎在主干道两侧。
这帮武行个个面带凶相,几百号人往那一杵。
整个大帐里面立刻被一股肃杀之气填满,让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