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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一辆剧组专配的别克GL8商务车停在七号实景棚外。
车门拉开。
陆晨穿着那件简易的黑色紧身训练背心，从车上跨了下来。
经过一晚上的维度二次发育，那件原本还算宽松的背心，现在已经被肩背的肌肉彻底撑平。
两根细细的肩带死死勒在斜方肌上，仿佛随时会崩断。
随着他走路的动作，背阔肌像张开的翅膀一样起伏，两条血管暴突的手臂暴露在空气中。
正在片场边缘搬运沙袋和木箱的工作人员，无意间瞥见陆晨下车，手里的动作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几个群演正凑在一起抽烟，这会儿烟灰掉在裤腿上都没人去弹。
“卧槽……我怎么感觉他今天比昨天还要大了一圈？”
一个场务压低声音，拿手肘怼了怼旁边的灯光师。
“别特么瞎指。”
灯光师赶紧把他的手按下，压着嗓子警告。
“昨天他提着真铁大戟发火的样子你没看见？”
“那是能一巴掌把你脑袋扇掉的活阎王。”
陆晨一路往里走，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
现场的气氛不由自主地变得肃穆。
没人敢像以前对待那些流量小鲜肉那样，远远地吹口哨或者起哄。
那种纯粹由肌肉维度和力量感带来的物理压迫，比任何大声呵斥都要管用。
走到主帅大帐的布景前，服化道组的张姐带着两个男助理早就等在那了。
旁边停着一辆液压推车，上面放着那套让人胆寒的生铁霸王重甲。
地上还摆着一个特制的纯牛皮加固马鞍，边缘全用铆钉死死固定着。
“晨哥，今天上午有一场马战的试拍戏。”张姐现在对陆晨是毕恭毕敬，语气里透着小心。
“马鞍道具组连夜拿钢板垫了底，但这套甲……还得麻烦您穿上，导演要看马上动作的流畅度。”
张姐冲着身后的两个壮小伙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去抬重甲。
“我自已来。”
陆晨直接走上前，单手抓住护胸主甲的横梁。
几十斤的生铁疙瘩，被他毫不费力地拎了起来。
没有任何缓冲，他直接将主甲拍在自已宽阔的胸膛上，另一只手极其熟练地拉过背后的牛皮系带。
随着胸腔肌肉的猛然外扩。
“咔哒”一声，系带的卡扣被直接撑满。
接着是护肩，臂甲。
金属与金属碰撞的铿锵声在片场回荡。
陆晨完全把穿这套重甲当成了热身运动。
每一个动作都轻松自如，那些重达几斤的零碎甲片，在他手里就像是轻飘飘的塑料玩具。
穿戴完毕，陆晨原地活动了一下肩膀。
粗壮的手臂带动着护肩上下翻飞，完全没有普通演员穿上这套衣服后的那种僵硬感。
他站直身体，就像一头彻底苏醒的钢铁巨兽，毫不收敛地释放着暴戾的气息。
总导演老陈这时候从监视器帐篷里快步走了过来。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没有了昨天敲定角色的狂喜。
老陈挥手屏退了周围的工作人员，把陆晨拉到大帐的一个避风角落。
“状态不错，这身行头现在算是长在你身上了。”
老陈先是肯定了一句，随后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
“今天上午这马战戏先往后推一推。”
老陈搓了搓手，眉毛快拧成了麻花。
陆晨低头看着老陈：“出变故了？”
“投资方那边把尾款打过来了，算是认可了你来演项羽。”
老陈叹了口气。
“但是演刘邦的男一号，今天进组了。”
老陈抬起头，面色极为严肃。
“这人叫陈悼明，是圈里公认的天花板级别老戏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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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过大满贯影帝的腕儿，投资方当初可是花了大价钱才把他请出山的。”
“陈老师戏好，但脾气也极其强势。”
“他那人在片场说一不二，不仅要求极高，而且特别反感临时换角。”
“尤其是换你这种没有任何表演履历的新人。”
老陈伸手拍了拍陆晨那硬得像铁板一样的护心镜。
“昨天张老是被你气势唬住了，但今天这位，可是真龙压境。”
“项羽和刘邦的对手戏最多。”
“他要是觉得你接不住他的戏，向制片方施压要求重新选人，哪怕是我和李总出面，也保不住你。”
老陈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陆晨，等会他到了，你务必把你的气场给我稳住。”
“就算天塌下来，这楚霸王的架子也不能散，听明白没有？”
陆晨没接话，只是伸手调整了一下护臂上的绑带。
就在这时，七号实景棚外围的广场上，突然爆发出阵阵刺耳的喧哗声。
剧务拿着大喇叭喊破了音，依然压不住那种骚动。
“干什么的！这里是实景拍摄区！外来车辆不准进！”场务的怒吼声从远处传来。
紧接着，安保人员手忙脚乱地拉开沉重的黄色铁皮路障。
一辆挂着京牌的黑色加长保姆车，完全无视了剧组所有关于车辆停放的规矩，径直缓缓驶入了片场的核心区域。
车门缓缓滑开。
陈悼明穿着一件极其普通的深灰色中式盘扣衬衫，踩着一双黑色布鞋，从车上走下来。
身后跟着几个提着行李的助理。
他没戴墨镜，也没戴口罩，一张脸在圈内极具辨识度。
三十多年的演艺生涯，拿过大满贯影帝，这脸早就成了收视率的绝对保证。
老陈和李总这会儿根本顾不上交代陆晨，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换上一副极度谄媚的笑脸，一路小跑着迎了上去。
“陈老师！您可算来了！”
李总离着老远就伸出双手，脸上的肉挤成一团。
陈悼明礼貌性地伸出手，跟李总碰了一下，立刻收回，随后看向旁边的总导演。
“老陈，剧组这几天进度怎么样？”
陈悼明开口，嗓音浑厚，台词功底极强，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准。
“挺好，挺好，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老陈擦了把脑门上的汗，干笑着回答，眼神却有些飘忽。
陈悼明微微点头，视线在片场周围扫了一圈，眉头渐渐收紧。
这里搭好的布景全是楚营的样式，场务们来来回回搬运着道具，唯独没看见核心主演的影子。
“徐子轩呢？”
陈悼明随口问了一句。
“今天第一场通告就是我跟他的对手戏。”
“这小子不是一向排场很大吗？房车呢？助理呢？怎么没见他人影？”
“我还指望趁着开机前，跟他对两遍词。”
这话一出。
站在周围的几个副导演和执行统筹，集体倒抽了一口凉气。
原本还在低声交流的工作人员全都闭上了嘴。
老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嘴巴张了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李总的手悬在半空，尴尬地收了回来，放进西裤口袋里，不停地抠着大腿面。
“怎么了？”
陈悼明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人不在组里？”
老陈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凑近了一步。
“陈老师……徐子轩他，前晚出事了。”
老陈把声音压得很低，生怕传出去太远。
“扫黄大队突击检查洗浴中心，他被当场按在里面，直接拘留了。”
“网上的通报都发了，这人算是彻底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