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劲胜在揍古铮,马赛克四人在看着。
更可气的是,不久之后,四人一边喝酒吃肉一边看着。
“钱家兄弟,不要打脸。”嘴里嚼着肉,马赛克提醒一句,说完,还大口地喝酒。
叮啷哐啷……
连续打了几百拳脚,钱劲胜有些累了,而且拳脚有些疼,对方的骨头太疼,即便有厚实的皮肉缓冲,打起来仍然硬得硌手。对方一身的淤青,他的拳头也红肿破皮了。
“呸,等老子吃饱喝足,再接着打你,孙子,打到你跪地求饶为止。”揉着拳头,钱劲胜骂咧咧的拍拍古铮的脸。
被胖揍一顿,不疼才怪,但求饶不管用,古铮哪会去服软,被打的此番工夫,他没叫半声。
鼻青脸肿的他,凶狠地瞪视对方,“打,随便打,你一共打了二百六十三拳,踢了三十七脚!等我反击那天,十倍奉还,少打一拳,铮爷下辈子当狗!”
“哈!那你死定了,你没有反击那天,老子在这间地牢里打死你。”被威胁恐吓,钱劲胜心中不免忌惮,但一想到对方多半走不出去,那他还何惧之有,再者他也不是好欺负,即便对方被放出去,还敢拿他怎么着,敢动他,他几十口的钱家族人岂会饶了对方,因此他不怕,反而更凶。
“那就走着瞧。”古铮凶色浓郁,随之盯着马赛克四人看,像是要咬人。
马赛克四人被盯得发毛,不去叫嚣和对视,装作没看见。
家主吩咐要好酒好肉招待钱劲胜,他们没有阻止钱劲胜来喝酒吃肉。
“真香,吧嗒吧嗒……”钱劲胜大口吃肉,特意用力地吧嗒嘴,喝酒声咕咚咕咚响,“真美味,馋死那个鳖孙,哈……好酒,孙子!想不想喝一口?”
古铮本来是很饿、很渴,但被胖揍一顿全身都疼,而且忧心自己的安危处境,他没有胃口。
“呵呵……”古铮嘲笑,“劲胜兄,你有没有发现你是一个傻蛋?你和他四个比,你还不算傻蛋,但你在我面前,你就是傻蛋一个。那天我设宴请你们,就是诚心在耍你们,哈哈,把你们耍一顿,老子赚了七千两,哈哈,傻不傻,你说你傻不傻,二百五一个,你吃鸡呢,你知不知道,你下辈子肯定当鸡……”
当即,钱劲胜把鸡腿扔了就去打人。
叮啷哐啷……
古铮又遭胖揍。
反扑不了,他在忍着,痛并快乐着。
对他而言,挨打也能消业,尽管黑气流失得很慢,仅比魔衣吸收的速度快些,但蚊子炒一盘也是肉,身陷囹圄,他也没得挑剔,多消点业,修为体魄提升点,他也能多撑几天,等到机会逃之夭夭。
如果只是马赛克四人看守,他早去逃了,但外面还有九重的武者看守,他很难硬闯出去。
没得法子,只得先挨揍等待机会。
除非迫不得已,他不能亮出底牌,否则会彻底没了后路。
“让你嘴贱,老子今天打死你!”拳头疼,钱劲胜拿起鞭子打。
啪啪啪……
一鞭子下去,便是一道皮开肉绽。
皮鞭打断一根,再换一根。
嗡叮……
古铮用一身伤,换来一小点铁链的解除。
第十九层地狱的铁链,剩余五十七根十一节。
“一百八十五拳,二十一脚!”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总共四百四十八拳,五十八脚!”
“丝……”钱劲胜抹胡子呲牙吸凉气,拳打脚踢鞭子抽,对方还能嘴硬,他没能多解恨。
不打要害怎么能行,他的眼睛,不由瞄向古铮的裆部。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钱劲胜认为这是一个妙招,是一招克敌的杀手锏。
一招,只需一招,肯定顶得上之前的几百拳,念及此处,钱劲胜嘿嘿厉笑,“鳖孙,你不是愿意踢别人的裆嘛。可曾想过你会有今天,嘿嘿嘿!”
说着,他后退半步方便撩腿。
“别别别!”这次,古铮真的慌了。
他有钢筋铁骨,不惧棍棒交加,但有的部位,还是很脆弱的,比如喉咙、眼球等部位。
而撩阴腿的厉害,他是相当清楚。
“别踢我,我我我我给你一千两!”古铮真的有些慌了,努力地夹紧双腿。
“嘿嘿嘿!”钱劲胜厉笑,抬腿就踢。
马赛克四人见状,急声喝止,冲上去阻止。
“不可!”
“住手!”
“不可!”
但钱劲胜咬牙瞪眼地踢腿,把喝止声当作了耳旁风,距离他的有几步远的马赛克四人,来不及去阻止。
古铮眼睛瞪圆了,他要把腿加紧,但双脚被铁链牵制,双腿还是剩有缝隙可供踢入。
“啊……”古铮不由叫出声,眼看着对方的脚离他越来越近,因为注意力过度集中,他感觉裆部一片‘冰冷’。
“铁蛋蛋!”
他喊出了声,嗓子喊破音了。
说时迟那时快,钱劲胜的撩阴腿以势如破竹之势,劈开其双腿的阻挡,撩阴腿力道充足地命中目标。
铛!
“嗷!”
“嗷!”
古铮和钱劲胜几乎一同鬼叫。
古铮鬼叫,是因为踢中了蛋,疼不疼姑且不说,仅是惊吓便会让人尖叫。
“诶呀,我的脚!”钱劲胜鬼叫着收回腿,脚不敢站地,他抬着腿,不可思议地看看自己的脚,又看看古铮的铛。他感觉踢中了一块铁疙瘩,肯定是伤骨了。
他正要脱下靴子去看脚背,这时,马赛克四人冲过来,叮啷哐啷地将之按到在地。
“别动!”
“再动别怪我等不客气!”
马赛克四人真是急了,钱劲胜对古铮拳打脚踢也就罢了,一记撩阴腿要是造成严重伤残,他们没法向家主袁正交代。
“你可有事?”四人中的领头在反锁钱劲胜的手臂,他急忙询问古铮。
“疼……”古铮弓腰驼背,鬼叫过后的声音是有气无力,“快送我去医馆抢救。”
马赛克四人固然也有幸灾乐祸,但还是怕事情变糟。
“完了……”
四人急得冒汗,把钱劲胜胳膊腿的关节掰得咔咔响。
被按到在地,钱劲胜舔了一嘴污水。
“呸呸!”他奋力地挣扎,却起不了身,脚背疼得慌,他意识到有问题,他瞥向古铮大喊道:“不对,他有问题,他的蛋怎么跟铁疙瘩一样,他有问题,你们扒他的裤子看,别抓老子。”
“疼……快送我去医馆,我要不行了。”古铮皱着脸,夹着腿,苟延残喘的状态。
地牢里突然剧烈吵闹,惊动了守在地牢外的几人,他们立即进来查看。
众人一起动手,把钱劲胜捆在石柱上,随后,要给古铮验伤,并应钱劲胜的强烈要求,拔掉古铮的裤子看伤。
“还是快快送我去医馆吧,别扒裤子……马赛克,你过来挡一下。”
很羞耻,即便古铮的脸皮已经练得厚厚的,此时也被盯着看,也羞耻得脸皮发烫。
“嗯……”
算上被绑在石柱的钱劲胜,一共七个人,在围成半圈盯着看。
挺正常的,看不出毛病,不像刚遭受重击。
“你们不懂,快送我去医馆。”古铮歪着脑袋,像是不行了。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让我捏捏,看肿没肿碎没碎!”钱劲胜扯脖子大喊,见几人不信,他急忙又喊,“你们看我的脚,过来看啊,踢他的蛋,我的脚背反而破了!”
他费尽力气,才把鞋袜甩掉。
马赛克几人看过去,果然,对方脚背的皮肤像是磕到了硬物,存在明显的伤痕。
惊疑地愣愣,接着,他们的目光唰唰唰地全看向古铮。
准确的说,是看裆部。
以卵击石,石头破了?
“你去查看他的裤子。”九重修为的护院吩咐道。
“诶。”马赛克去查看,裤子里没什么,之前扒外衣的时候飞镖银票等物都拿掉了。
“嗯……”
他们惊疑地沉默。
此事不寻常,他们不能擅作主张,立即有人去请来袁正。
袁正也是惊疑,此等怪事,他也是第一次听说,不怕踢没什么,能反伤就不寻常了,能隔着鞋袜磕破钱劲胜的脚面,说明某物是非常硬。
他担心古铮会有伤残之危,先让人给古铮吃了一颗灰阶的疗伤丹药,确保伤只会好转,不会恶化。
“说,为何如此!”袁正惊奇地发问。
吃了丹药,古铮的状态好些,他仍是半死不活地样子,“什么啊,不知道。”
“不要装糊涂,早说清楚,你少吃些苦头。”袁正的耐心并不多。
古铮虚弱地微微摇头,“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蛋好疼,快送我去医馆。”
“诶,我想起来了,刚才中蛋,不,踢中之前,我听到他喊了一声铁蛋!”钱劲胜忽然想起了。
“铁蛋?”众人疑惑,是武技、法术?
“我不知道,好疼啊……”古铮一问三不知。
钱劲胜咬牙切齿,想到一个办法,顿时双眼放光,“他不说,这好办啊,把我放开,我再给一脚,看看是怎么变的铁蛋。他要是不说,又不变铁蛋,那便一直踢,踢一百脚,老子不信那个邪,看他是嘴硬,还是蛋硬。让开我,我来踢!”
“耻辱,奇耻大辱,太你娘欺负人了……”古铮欲哭无泪,因果报应,真他娘不虚,出来混,迟早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