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铮非同一般,体魄与修为状况自是异于常人。
很显然,他的八重修为不仅与众不同,更是超凡脱俗。
据他了解,在惊鸿门管辖的地界之内,八重修为的武者也一概是肉身凡胎,既不会飞,也不会隔空移物。卓越的武府弟子,乃至惊鸿门的肉身八重弟子,也几乎一概没有奇异的本领。
武者、修士的本领,要有修为作支撑。
由此可知,古铮是多么的特殊。
“天才,我是天才!像我这种天才,去惊鸿门都是屈才,我前途无量,我施展这招……金身,对,金身!我的金身才真是金身,割下块头,可以当金子卖。”说到这,古铮迷糊了。
他不能确定自己的‘金身’,是金银铜铁的,还是合金的,亦或是什么仙金神铁、北冥寒铁、万年精金。
身边没有吸铁石,也没办法验证。
“嗯……”
古铮撤去金身,略感疲乏,他稍作缓了缓,再重新唤起宝石的力量。
嗡吟。
金身再现。
他是黄灿灿的一个,看着像假人。
刚才他兴奋,只发现‘金身’的优点——特别的坚硬、坚韧,能对金铁之物进行控制。这次,他发现了弊端,那就是灵活差些,辗转腾挪明显变得迟缓,都不能劈叉了,且沉重的身躯,让速度下降,不用想,跑得肯定没以前快。
他用力跳一下——
铛。
噗通!
他的脑袋撞上了屋顶,落地把地板踩个坑。
动静不小,在打麻将的孔小黄几人听见了,以为出事了,他们没有仗义地抄起家伙去帮忙,而是心惊胆颤鬼鬼祟祟地扒门去看,没看到有人行凶,孔小黄才试探地喊道:“铮爷、铮爷,怎么了?”
“没事儿,练功呢,你们一边玩去。”古铮的话音传出来。
“好嘞……”
孔小黄四人继续打麻将了。
房中——
看着破碎的地板,古铮挠挠头。
“嗯……”他活动着身体各个关节,思考着解决的办法,“坚硬就是刚,太坚硬了,灵活必然会差。我要练到刚柔并济,像个液态金属人似地,能柔能刚,想硬就硬?”
“好想法!”
“但……不行!”
古铮摇头。
他修炼的时间虽短,对各类武道学识了解得不多,但自身的情况,他还是有清楚感受的。金宝石的力量,感觉极其刚硬,有至刚的意味,没有柔和可言,是很难柔化。
“宝石一共有七颗,这颗是金宝石,肯定会有水宝石,所谓金生水……金至刚,水至柔?看样子,不激活水宝石,我做不到刚柔并济!”
“哪颗是水宝石,那颗?好像水蓝色的那颗?”
“怎么激活它呢……”
古铮开始专研……
用意念、用咒语、摆造型,喝水、喝一桶水,泡在水缸里想象自己是水的一份子、想象自己是一只鱼,他差点把自己淹死,手刨脚蹬把水缸踹碎了,他才得救,按人中以及给自己做心外按压……
哐哐哐!
他跪地给镜子里的自己磕头,求水宝石显灵……
能想到的办法,不管是不是白痴的招儿,他都去尝试了。
他差点把自己弄死,只差把自己火化了,结果是,水宝石跟废物似地,一点反应没有。
再试下去,恐怕会把自己弄得精神不正常,他不得不作罢。
“目前是不行,要么等时机契机,要么得修为够了自然而然地激活,今天是别想了……”
暂且放弃此条‘柔化’的途经,古铮要另想办法。
“一定得解决,现在才是八重前期,以后修为提高,可以运用更多的金行力,我的身体会越来越硬,越来越重,和别人拼杀,跟铁靶子一样。”
“如何是好?”
“咦!”
脑中灵光一闪,古铮想到个办法。
“全部金身太僵硬,但可以只用一部分啊,打人的时候把拳头变成铁拳,挨打的时候,把脸变成铁脸。铮爷随便一站,任尔等随便打脸,牛*!”
古铮认为此法绝妙,身体的部分施展‘金身’,其余部分相对柔韧,正是契合刚柔并济的奥妙。
他立即去尝试,先撤去金身状态,随后引导宝石的金行力流向右手。
嗡鸣……
他的全身金化了。
“啊?”他尝试把金行力聚向右手。
没成功。
撤去状态,他再尝试……
想法简单,但做起来是相当的难,是狗咬刺猬无从下口的感觉。
下午的工夫,他一心尝试,但没有明显的收获。金宝石的力量涌现,会快速充斥全身,他不能做更多的掌控。经过反复试验,他倒可以确认一个情况,金宝石看似存在胸腹之中,实际位置并不是,可以说是存在于身体的每一处,或者说,他的身体便是七颗宝石,金宝石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第十九层地狱的铁链,是在封印镇压七颗宝石,好比作茧自缚。
“铁拳!”
“铁脸!”
“铁腿!”
“铁蛋蛋……”
古铮不知疲倦地尝试……
深秋时分,夜晚风急,零星地夹杂着冰凉的雨点呼啸,让黑夜更加萧瑟,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氛围。
袁家府宅——
袁正回来后,听完袁彩荷的讲述,是勃然大怒。
甭管是古铮还是石楼在酝酿阴谋,敢打袁家女儿的主意,都是该死。
“彩荷做得对,遇见烦事,不要独自负担,和为父说清楚,为父必定为你做主。”袁正是位严父,也和其他父母一样疼爱自己的子女,“在事情查清楚之前,安全起见,你暂且在家练功。”
“是,爹。”袁彩荷乖巧地应声,轻抿嘴角迟疑下,她叮嘱道:“爹,古铮和石楼未必都是坏人,叫石楼的人虽也可疑,但可能是出于好心来提醒女儿,还请爹查清之后再去惩治,以免伤及无辜。”
“放心,为父自有分寸。”袁正浅笑地说道。
在袁彩荷离开后,他的脸色变得沉如雨,派家丁去找来袁齐宇。
袁齐宇早年也是武府弟子,现年二十五,九重巅峰的修为,身材魁梧,气宇轩昂。
“爹,我去抓把他俩抓来。”
“先与飞蛇帮知会一声,再抓人。”
“知道了爹。”
带上三位护卫,兵分两路,袁齐宇杀气腾腾地出发了。
两位护卫先去麻将馆围堵,以防古铮得到消息逃了,袁齐宇则是去飞蛇帮打招呼。地蛇堂、药剑堂的堂口很好找,他就近先去药剑堂。
对于袁齐宇的质问,药剑堂的人是大摇其头。
石楼才加入药剑堂没几天,只是帮众而已,只有裴中与之最熟,其他人谈不上了解。而石楼不知哪里去了,裴中则是被地蛇堂的堂主吴白找去问话了,刚去没多久。
与此同时,在吴白的府邸——
外面秋风呼啸,房中是香薰袅袅,吴白着宽松的丝绸睡袍,在悠闲喝茶。
在他对面站着的,正是裴中。
裴中拘谨不安,对方沏茶不言语,他更加紧张忐忑,他主动吐露消息了,“吴堂主,裴中和古铮之间的事儿,小弟实在不知道,昨天还和和气气的,怎么突然闹翻了呢,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兴许是情敌之争,那个裴中晌午来找过小弟,说怕古铮没完没了,先出去躲几天。”
“呵呵、呵呵。”他紧张地赔笑。
吴白撩起眼帘看了看,知道对方没说实话。
他未发火,反而笑道:“裴中是吧,你不必紧张,本堂主找你来,并不是要给古铮报仇。不妨告诉你,提拔古铮当执事,本堂主是为了利用他。”
“是么?”裴中眼睛发直,这是服用魔丹留下的病症,会时而地头晕怔神、发抖抽搐。
吴白随意地再道:“本堂主怀疑,是古铮杀害石雄。”
“这……”裴中使劲地眨眼,头脑才勉强清醒些,他惊声道:“对!肯定是他杀了石雄,今天古铮能打倒石楼,他的修为一定不低于七重啊!”
“嗯。”吴白微微顿首。
今儿得知此件事后,他也是基本认定凶手是古铮,不然还能有谁。
他不再言语,自顾自品茶,等待裴中主动去说。
“吴堂主,并非小弟有意隐瞒,是小弟确实不清楚裴中的事情,如果他在捣鼓阴谋,怎么会轻易告诉小弟啊。”对方不是问罪,裴中稍安稳了些,他之所以不说,一是他的确不知晓石楼是魔修,二是想要绑架袁彩荷勒索百万两药材银钱之事太大了,他不敢说,更因为服用魔丹的缘故,心神像是被下了魔咒,他不想出卖石楼。
瞧瞧吴白的反应,他擦下汗。
对方不吭声,他只好继续说,试着揣摩对方的心思,“吴堂主,您是打算利用古铮做何事?利用他赚银子?您是怀疑石楼和古铮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吴白注视着裴中,直到看到对方慌乱、连连擦汗,他才开声,“古铮心中定有秘密,本堂主要挖出来,石楼或许可以帮忙。你先回去,等到石楼回来,你和他说,本堂主可以给他提供便利,让他达到目的,到时你带他来这,见面谈。”
“是是是,等石楼回来,小弟立马领他过来。”
裴中连连应声,随之退下,不料,和赶来的苏豪、袁齐宇碰个正着,又被‘请’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