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麻辣烫在剑光城打开局面,生意愈发红火,古铮对此充满了期待,欲凭此大赚一笔。
有钱在手,别的事情会随之好办,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
当大街小巷不断冒出效仿者,古铮很郁闷,准备逐渐扩大规模,以及推出新品。他的目标,是即便不能独树一帜,也要引领潮流,不能垄断,也要占据一席之地。
先多赚些钱财,以助于去办主业。
他的主业,是解除第十九层地狱的铁链,即便他对修行接触不深,也清楚这才是根本。
可惜,好景不长。
麻辣烫小摊才红火几天,没赚到多少银子,困难和麻烦便是接踵而至。
冒出许多小摊和他抢客人也就罢了,甚至有人抢‘正宗’的名头,而且他准备每天交五两银子的扫街钱,都被砸了摊子。
此份生意,他哪还有信心做下去。
可是不做,又该怎么去赚钱。
想在光华街混口饭吃,不可避免的要和飞蛇帮打交道。
“和飞蛇帮打交道,不完全是坏事,现在这么难,是因为我太弱小,没有任何靠山,我要抓紧提升,若能找个靠山,是再好不过……”
古铮的脑袋有点乱。
他想个不停——
“我整天卖麻辣烫,哪有时间去收拾坏人。”
“难道要我在麻辣烫里下药?”
“肯定不行。”
“倒是个好办法,先留着。”
“靠山怎么找,哼,我可不要给人当奴才当狗腿子,不当!”
“要不,我加入飞蛇帮?”
“咋办……”
“我的麻辣烫,恐怕卖不了多久,哪怕不断推出新品,今儿麻辣串,明儿烧烤,后儿果汁,早晚也有凉的那天,很难做大。我拿出什么新玩意,刚有起色,别的地方立马冒出一大堆,还比我做的好、做的多。我费九牛二虎的力气弄出肉丸了,酒楼的厨房,很快能做出十几种。”
“这里,可不是夏商周秦两汉。”
“这里的人会飞,生产力高着呢。”
“我势单力薄,没钱没人才,炼器炼丹全不会,不可能靠一碗麻辣烫一辆单车而一步登天。”
“当不了暴发户,我还得一步步地摸爬滚打,什么能赚钱就去做,慢慢积累资本,当资本足够了,才能扶摇直上,飞黄腾达!”
脑袋很乱,古铮却想明白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要做好长期奋战的准备。
“目前,麻辣烫可以赚钱,不能放弃。”
“少赚些而已。”
“至少把炉子钱赚回来,等钱多了,再转行!”
“你们抢我的钱,我一定让你们吐出来,等着!”
念及此处,古铮打定了主意。
他清点身上的银钱,近两天赚得多,开销也不小,算上今天的进账,此时他共有十八两的银钱。
“黄大婶,情况你也看到了,今儿的工钱,先给你半两,生意好的话,我再补给你。”古铮的声音有难掩的凝重,递去几小块碎银。
黄大婶是通情达理的人,小摊被砸买卖做不成,对方仍能付给她工钱,她不仅诧异更有感激。
“掌柜,您真是好人。”她诚挚地说道。
“我不是,你别这么说。”古铮却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反应激烈,吓得黄大婶差点扔掉银子。
黄大婶眼神怪异,急忙纠正,“你不是,不是!”
“呼……”否定得及时,没挨雷劈,古铮长吁口气。
晃晃脑袋,在嘱咐对方打扫干净、准备重新开张之后,他带上了所有钱袋子,去找火爷高大郎。
他和对方等人是脚前脚后,到了茶摊。
高大郎把双脚摞在桌子上,舒适地半坐着,孔小黄、陶四两个跟班,在殷勤地切瓜和扇风,其他人不知去处。
和对方隔着桌子,古铮站在对面。
由于心中做好了打算,此刻的他,几乎没有害怕之心,只是很紧张。
他把大概十两的钱袋子和碎银,放在桌上,尽量让语气平静地说道:“火爷,从昨天到现在,小弟一共赚了二十两,拿出一半交扫街钱,您看成吗?”
看着桌上银钱和碎银,孔陶二人的鼠目贼眼发直,双手忽然有些痒。
“呵呵。”高大郎嗤笑着打量古铮,没多说话。
活了三四十年,看人的本事,他是有一些的。
从古铮的举止神态,他可以看出对方只是个初入江湖的毛头小子,可以随便拿捏。
他在考虑,是否再刮得狠些。
其实,拿出利润的一半,已是极狠,纯粹是欺负古铮是新人,又是最近异军突起的小摊,赚的钱多,惹人眼红。
大多数的摊位,是交不到一成,或是半成。
古铮的目光抖了抖,接着道:“以后每天,小弟拿出一半收入,交扫街钱。”
对方仍不表态,他再道:“火爷,您总得给小弟一条活路,小弟维持的时间长,您才赚得多,二十两您若全要,明后天,小弟再拿不出一两。”
“嗯,有点道理。”撇着大嘴,高大郎点点大脑袋。
他直盯盯地瞪视古铮,见古铮不敢对视地收回目光,他放声大笑,说出他的要求,“哈哈,每天交一半,至少十两,交不够,记到下一天,要是没钱交,赶紧收摊滚蛋。”
“行。”古铮同意,不自觉地扭动脖子。
此刻,他浑身不适,似乎被人胖揍一顿才会舒服,他知道,这属于发现‘坏人’的信号,目标正是火爷。
硬碰必然不行,需从长计议,他忍耐不动。
“滚吧。”高大郎摆摆手,拿过孔小黄递来的甜瓜,哐嗤哐嗤猛吃。
“火爷让你滚呢。”陶四狐假虎威地斥骂。
对方不吱声还好,古铮心中紧张,没顾得上孔陶二人,对方破着嗓子这一骂,他恍然记起了,两次丢东西的先后,他都看到了二人的身影。
“哦!”古铮想通了原委。
不想糊里糊涂,他求证道:“昨天,可是这二位兄弟,先后两次光顾小弟的小摊,顺走了一两银子?”
孔小黄也是光明磊落,理直气壮地承认了,“是你小黄爷,怎样,不服?”
话刚出口,他和陶四的脸色,陡然变了。
“一两?”仅两个字,从高大郎的口中说出,是拔高了一百多个声调。
孔小黄差点吓瘫,矢口否认道:“不是一两,他胡说!”
陶四同样吓得屁滚尿流,惊慌道:“不是一两,是是是多少来着?”
古铮并不清楚情况,孔陶二人不承认,又听高大郎忽然恼火的声调,他意识到其中有猫腻。
所言属实,他理直气壮,“怎么不是一两,先拿走我两个钱袋,有六七百个铜板,偷了一位大姐的钱袋,里面近半两银子,后来我补偿给了大姐,加在一起,是一两多!”
“他瞎说,火爷听小的解释。”孔小黄惊惶无措,妄图狡辩。
“解释你娘!敢骗火爷,你活够了!”高大郎大怒,手中的半块甜瓜打在孔小黄的面门,摔成稀碎。
孔小黄尖嘴猴腮,当场被半块瓜打翻了。
“火爷,小的错了。”陶四吓得双腿打颤,连声求饶。
“错你娘!”火爷抓住陶四的衣襟,把人单手举起,砸在桌上。
哐嚓。
木桌子四分五裂,甜瓜钱袋等洒了一地。
“火爷您慢打。”见势不妙,古铮脚底抹油,猫腰跑出茶摊,以免遭遇池鱼之祸。
跑出了几十步,够安全了,他站在人群中,探头张望。
叮啷哐啷。
砰砰……
茶摊内,桌子腿瓜皮乱飞,孔陶二人遭到暴打,被打得哭爹喊娘。
在茶摊外的人,各般眼色地观望,没人去制止。
“啊哈?”古铮挑起了眉毛,有意外收获。
哗啦。
近六十根诡异的铁链显现,如细长触手一般扭动着,黑气腾腾。
铁链的黑气,在快速地流逝。
此前,由于古铮心生强烈的嗔怒,铁链的黑气加重,半截的铁环因此增长。
而此刻,铁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伴随着‘嗡叮’的微响,半节的铁环不见了。
黑气的流失,仍在持续。
嗡。
叮。
铁环减少了半节。
稍许后,铁环再次减少了半节。
与此同时的,是古铮的肤表包括发丝,在流溢金色的毫光,他的体魄在增强,筋肉得到了强化,甚至可以听到筋肉发出的‘咯滋’声。其修为,攀升到了肉身二重练筋的巅峰。
只差一步,修为便可以晋升到三重练皮。
在这时,黑气流失的速度骤降,是茶摊内消停了,暴打孔陶二人一顿,火爷高大郎消了怒气。
“以后,每天交来一两银子,差一文,剁一根手指,滚!”用孔小黄的衣服擦掉手上的血水,高大郎咧嘴厉笑。
“诶呦……”孔陶二人口鼻流血,在地上缩成了一团,凄惨地痛哼。
二人被打懵了,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才晃悠地站起身。
“没听见?”高大郎又要发怒。
后槽牙被打掉了一颗,孔小黄满嘴的血唾沫。
他双手抱头,哭赖赖地求饶,“火爷别打,听见了,小的明天来交一两银子。”
“火爷息怒,小的再不敢骗您,小的一定拼命赎罪。”
陶四的鼻子在流血,惶恐地告饶,他的眼睛乱瞟,看到了远处人群中的古铮,目光变得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