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蓝色剑气只撑了不到一秒，从剑尖开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冰屑。

    

    三道吐息长驱直入，轰在冰雪女神身上。

    

    光芒炸开。

    

    冰雪女神的身影在半空中剧烈晃动，蓝色长裙上出现大片裂纹，手中的长剑断成两截。

    

    她那张融合了两女优点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轰——！”

    

    冰雪女神身体炸开，化作两团蓝光，朝地面坠落。

    

    雪流霜和翁代敏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两人都是面色惨白，嘴角溢血，魂环暗淡，再也爬不起来了。

    

    全场寂静。

    

    奥斯汀·格里芬三只龙头转过来，看着紫阳。

    

    紫阳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时间，还是没打满十分钟。

    

    龙尘站在场边，看着倒在地上的雪流霜和翁代敏，又看了看紫阳，沉默了两秒。

    

    “裁判，我认输。”

    

    他吐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

    

    裁判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场中已经爬不起来的两个女孩，举起手。

    

    “比赛结束。传灵塔，紫阳、娜儿、古月胜。”

    

    看台上稀稀拉拉响起几声响动，不知道该算掌声还是别的什么。记者们手里的魂导摄像设备还在运转，镜头对准场中，捕捉着每一帧画面。

    

    场边的老者站起身来，脸上的笑容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他拍了拍手，朝龙尘三人走过去。

    

    “不错。”他说道，声音平和，“武魂融合技的配合很到位，时机把握得也好。输得不丢人。”

    

    老者回头看了紫阳一眼，目光在那三头奇美拉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收回来，没说什么。

    

    另一边，冷遥茱从选手区的椅子上站起来，缓步走到场边。

    

    她看着紫阳三人，点了点头。

    

    “打得不错。收放有度，分寸拿捏得也还行。”

    

    紫阳把奥斯汀·格里芬收回，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没接话。

    

    娜儿把白银龙枪往肩上一扛，嘟囔了一句：“就这？”

    

    古月站在最后面，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冷遥茱看了他们三个一眼，嘴角动了一下，转身往外走。

    

    “比赛结束了，我们也该走了。”

    

    老者跟上几步，脸上挂着客套的笑，一路送到学院门口。他在门前站定，微微欠身。

    

    “天凤斗罗慢走，今日多有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冷遥茱点了点头，没多说。

    

    紫阳从老者身边经过时，老者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嘴唇翕动，最终什么话都没说。

    

    娜儿嘴里还嚼着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果干，走得漫不经心，这场比赛对她来说，实在是无聊。

    

    四人登上黑级机甲，舱门关闭。

    

    引擎低鸣，机甲升空，很快没入明都上空的钢铁森林之中，消失不见。

    

    老者站在门口，目送那点黑影彻底消失在楼宇之间，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身后，龙尘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他旁边，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沮丧还是不甘。

    

    “老师，他们……”

    

    “知道了。”老者打断他，声音平淡，“差距是好事。知道自己差在哪，才知道往哪使劲。”

    

    龙尘攥了攥拳头，没再说话。

    

    三年转瞬。

    

    时间过得很快。

    

    快得像一场还没看清就结束了的比赛。

    

    这三年里，紫阳三人长高了不少。紫阳的肩膀更宽了，脸上的少年气褪去大半，眉宇间多了一种沉甸甸的稳重。

    

    娜儿的银发更长了，垂到腰际，笑起来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但偶尔安静下来的时候，眼底会多出一些看不清的东西。

    

    古月的个子也蹿了一截，话还是不多，站在那里的气势却越来越冷，像一柄未出鞘的剑。

    

    他们还在传灵塔上课，还在应付那些找上门的挑战。史莱克的期末考核现在是打败紫阳三人。

    

    这明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也不知道龙夜月是怎么想的。

    

    今日史莱克学院招生，城里比平时热闹了好几倍。

    

    大街小巷都是人，有家长领着孩子赶路的，有背着行囊从外地赶来的，还有各种商贩在路边摆摊，吆喝声此起彼伏。

    

    史莱克学院正门那边排起了长队，一眼望不到头。

    

    紫阳懒得去凑这个热闹。

    

    他拐进旁边的小巷，绕开人群，往小吃街那边走。娜儿跟在他后面，银发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手里已经捏了一串糖葫芦，咬得咔嚓响。

    

    “你说那些人排那么长的队，图什么？”娜儿含糊不清地问道。

    

    “有资格的又没几个，又不一定能入学。”

    

    “谁知道呢？人类的虚荣心吧。”紫阳淡笑着。

    

    两人拐进路边一家饮料吧。店面不大，装修简洁，玻璃柜里摆着各式各样的冷饮。

    

    紫阳推门进去，凉气扑面而来，把外面的暑热隔在身后。

    

    娜儿跟在后面，眼睛扫了一圈，最后定在冰柜上。

    

    “我要冰激凌。”

    

    紫阳走到柜台前，扫了一眼价目表，因为怕冰激凌融化，先点了五份。

    

    服务员动作麻利，挖了两个球扣进纸杯里，插上小木勺，推过来。

    

    紫阳付了钱，把其中一杯先递给娜儿。

    

    娜儿接过来，舀了一勺塞进嘴里，眼睛眯了起来，像只晒太阳的猫。

    

    “果然还是冰激凌最好吃。”

    

    紫阳端着另一杯，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慢条斯理地吃着，没说话。

    

    至于为什么是紫阳买单，就要从五百万批发零食的故事说起。

    

    店里人不多，角落里坐着两三个人，低头看通讯魂导器，没人注意他们。

    

    窗外的街道上人来人往，透过玻璃能看到远处的史莱克学院正门方向，人头攒动，排队的队伍比刚才又长了一截。

    

    娜儿挖着冰激凌，头也不抬地说：“你说那些人要是知道，就算进了史莱克，期末还得来挨揍会怎么样？”

    

    紫阳看了她一眼：“你管那么多干嘛。”

    

    娜儿耸了耸肩，含含糊糊地说：“我就是好奇。”

    

    就在这时，饮料吧的大门又被人推开了，走进来两男一女。

    

    走在最前面的少年身材挺拔，长相端正，目光清亮，一身简单的便服，却掩不住骨子里的那股劲。跟在他身后的少年稍矮一些，步子轻快，眼睛四处打量，带着几分好奇。

    

    最后进来的少女扎着马尾，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似乎遇到了什么很兴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