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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宫。

    轮椅男人听完钻石的内容。

    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问了一个问题。

    “花旗国能不能也搞人造钻石？”

    旁边有人回答。

    “技术上可以。但成本比华夏高得多。”

    “为什么？”

    “因为华夏有完整的产业链。从设备制造到原材料供应到人才培养。全在一个地方。”

    “花旗国要从头搞。建工厂。培训工人。采购设备。”

    “而且花旗国的人工成本比华夏高几倍。”

    “造出来的钻石可能要几百块一克拉。”

    “华夏的几十块。”

    “还是没法竞争。”

    轮椅男人点了点头。

    “那花旗国的钻石公司怎么办？”

    “他们会用另一种方式反击。”

    “什么方式？”

    “营销。舆论。立法。”

    “他们会说人造钻石没有灵魂。不浪漫。不是真正的爱。”

    “他们会游说国会立法限制人造钻石的销售。”

    “他们会花几亿做广告。告诉消费者只有天然钻石才是真的。”

    “用营销来对抗技术。”

    轮椅男人笑了一下。

    “用营销来对抗物理规律。”

    “物理规律说碳在高温高压下就是钻石。”

    “你的营销改不了物理规律。”

    “就像你的广告改不了子弹的轨道一样。”

    “最终胜利的永远是物理。不是话术。”

    光幕暗了一阵。

    太行山的夜风吹过院子。

    有人在低声议论刚才的内容。

    钻石的故事已经足够震撼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

    光幕每次暗下去再亮起来。

    都是新的一段。

    新的一段往往更猛。

    果然。

    光幕再次亮了。

    这一次。

    画面里出现了一个码头。

    一个很大的码头。

    几十台吊车排成一排。

    像一排钢铁巨人站在海边。

    一艘巨大的货轮停在码头上。

    正在卸货。

    但卸下来的不是商品。

    不是粮食。

    不是机器。

    不是木材。

    不是矿石。

    是垃圾。

    一集装箱一集装箱的垃圾。

    打开集装箱。

    里面全是压缩成块的废旧塑料。

    各种颜色的。

    红的黄的蓝的绿的白的。

    全混在一起。

    压成了一个个方块。

    脏的。破的。臭的。

    有的还滴着不明液体。

    黑色的。黏稠的。

    散发着让人作呕的气味。

    光幕标注。

    【这些垃圾来自哪里？】

    【来自西方。】

    【花旗国的。英吉利的。欧洲各国的。东瀛的。澳大利亚的。加拿大的。】

    【他们把本国产生的废旧塑料、旧衣服、电子垃圾、医疗废物。】

    【打包。装船。运到华夏。】

    【一船一船地运。一年运几千万吨。】

    太行山。

    李云龙看着那些垃圾集装箱。

    皱起了眉。

    “洋人往华夏运垃圾？”

    “华夏收这个干啥？”

    赵刚想了想。

    “早期可能是为了回收利用。有些废旧塑料可以回收再加工。做成新的塑料制品。”

    “华夏那时候缺原材料。进口这些废旧塑料回来加工。比进口新的原料便宜。”

    “相当于捡别人不要的东西回来翻新。”

    “但回收的过程会产生污染。废气。废水。有毒物质。”

    “西方不想在自己的国家搞这种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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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把垃圾运到华夏来。”

    “让华夏人帮他们处理。”

    “华夏人赚点加工费。”

    “但承受了污染。”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亏的。”

    “赚的是小钱。付出的是环境和健康。”

    光幕印证了赵刚的判断。

    【几十年来。】

    【西方国家每年向华夏出口几千万吨废旧物资。】

    【名义上是“可回收材料”。】

    【听起来很正规。很环保。很有循环经济的味道。】

    【实际上呢？】

    【实际上很多就是纯粹的垃圾。】

    【混杂着有毒有害的东西。】

    【旧电池。旧药品。旧电路板。旧注射器。旧医疗用品。】

    【甚至还有用过的尿布。发霉的食物残渣。不知道沾了什么的旧衣物。】

    【全部混在一起打包运过来。】

    【贴上“可回收材料”的标签。】

    【但打开来一看。一大半都是不可回收的纯垃圾。】

    【西方的出口商知道吗？知道。】

    【但他们不在乎。】

    【因为运到华夏来处理。比在本国处理便宜得多。】

    【在本国处理一吨垃圾可能要花几百块的处理费。】

    【运到华夏来。不但不用花钱。华夏人还会付钱买。】

    【因为里面混着一些可回收的东西。华夏人愿意出钱买那部分。】

    【但附带的大量纯垃圾。华夏人只能自己消化。】

    画面展示了华夏某些沿海地区的回收场。

    不是那种现代化的回收工厂。

    是露天的。

    简陋的。

    就是一块空地。

    周围拉了一圈铁丝网。

    地上堆积如山的废旧塑料。

    有些堆了十几米高。

    像一座座彩色的小山丘。

    但不是风景。是灾难。

    工人们在垃圾堆里翻找。

    不戴口罩。不戴手套。不穿防护服。

    徒手。

    把塑料瓶子、塑料袋、塑料管子从垃圾堆里挑出来。

    按颜色分类。按材质分类。

    然后送到旁边的简易作坊里加工。

    加工的过程是加热熔化。

    塑料被加热的时候会释放出大量有毒气体。

    二噁英。苯。甲醛。各种致癌物。

    没有抽风设备。没有过滤装置。

    直接排到空气里。

    弥漫在整个村庄上空。

    一种刺鼻的、让人头晕的气味。

    加工产生的废水。黑色的。油腻的。含着各种重金属。

    没有污水处理设备。

    直接排到旁边的河里。

    河水变成了黑色。

    鱼死了。虾死了。

    水草枯了。

    河两岸的庄稼也不长了。

    因为灌溉用的就是这条河的水。

    水有毒了。庄稼也有毒了。

    光幕标注。

    【华夏的工人在没有防护的条件下处理这些“洋垃圾”。】

    【呼吸有毒气体。接触有害物质。】

    【很多工人后来得了病。肺病。皮肤病。各种癌症。】

    【周围的水源被污染了。土壤被污染了。空气被污染了。】

    【整个村子的人都在呼吸有毒的空气。喝着有毒的水。吃着有毒的粮食。】

    【而西方呢？】

    【西方的街道干干净净。】

    【垃圾分类做得很好。看起来很环保。很文明。很先进。】

    【你看。蓝色桶装可回收。绿色桶装有机物。灰色桶装其他垃圾。】

    【多有序。多干净。多让人赞叹。】

    【但他们的“环保”有一个前提。】

    【把最脏最臭最毒的东西。全部运到了华夏。】

    【他们保持了干净。】

    【代价是华夏变脏了。】

    光幕做了一个通俗翻译。

    【翻译：我家干净。因为我把垃圾扔到你家院子里了。】

    【我环保。因为你替我承受了污染。】

    【你看。我的街道多干净啊。多文明啊。】

    【你看。你的村子多脏啊。多落后啊。】

    【谁更文明？当然是我啦。】

    【你怎么这么脏？你们真落后。真不讲卫生。】

    【我来教教你怎么搞环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