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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继续展示人造钻石的制造过程。
不是什么复杂到看不懂的东西。
光幕用最直白的方式展示了出来。
一台机器。
高温高压的机器。
外形像一个粗壮的圆柱体。
很厚实。很结实。
因为要承受极大的压力。
把碳元素放进去。
一小块碳。很不起眼。灰扑扑的。
关上门。
启动。
机器开始加温。
温度越来越高。
几百度。几千度。
同时施加压力。
几万个大气压。
模拟地球深处钻石形成的条件。
地球花了几十亿年做的事。
这台机器几天就做完了。
几天之后。
打开门。
取出来。
一颗完美的钻石。
晶莹剔透。
在灯光下折射出跟天然钻石一模一样的七彩光芒。
甚至比天然钻石更亮。
因为更纯净。
光幕标注了关键信息。
【这不是假钻石。】
【不是仿制品。】
【不是玻璃。不是水晶。不是锆石。不是莫桑石。】
【是真正的钻石。】
【物理性质一样。化学成分一样。硬度一样。折射率一样。导热性一样。】
【你拿到珠宝店用专业仪器检测。】
【结论：这是钻石。】
【因为它就是钻石。】
【碳原子在高温高压下形成的正四面体结构。】
【跟地底下挖出来的一模一样。】
停顿。
然后光幕加了一段让人意外的补充。
【唯一的区别是什么？】
【天然钻石有杂质。因为在地底下几十亿年会混进去各种东西。】
【氮。硼。各种微量元素。】
【这些杂质会影响钻石的颜色和纯净度。】
【人造钻石更纯净。因为是在实验室条件下造的。杂质更少。环境更可控。】
【也就是说。】
【人造的比天然的还“好”。】
【如果你追求纯净度的话。】
【人造钻石完胜。】
李云龙听到“人造的比天然的还好”的时候。
一脸不可思议。
“假的比真的还好？”
赵刚纠正了一下。
“不是假的。是造的。”
“它就是钻石。跟地里挖出来的在化学上没有区别。”
“只不过一个是老天爷花了几十亿年在地底下慢慢长出来的。”
“一个是华夏的工厂花了几天用机器造出来的。”
“结果是一样的。甚至华夏造的更纯净。”
“就好比水。”
“你可以从山泉里打一桶水。天然的。”
“你也可以在工厂里用蒸馏设备蒸一桶水。人造的。”
“蒸馏水比山泉水更纯净。因为去掉了杂质。”
“但本质上都是水。”
“钻石也是一样的道理。”
李云龙琢磨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老天爷干了几十亿年的活。河南的工厂几天就干完了？”
“对。”
“而且干得还比老天爷好？”
“从纯净度来说。是的。”
“那老天爷是不是该下岗了？”
院子里笑了。
但笑完之后大家又安静了下来。
因为光幕给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数据。
【天然钻石的价格。】
【一克拉的好钻石。根据品质不同。可能要几万甚至十几万。】
【人造钻石的价格。】
【同等品质的一克拉。在河南的出厂价。】
停顿。
停了很长时间。
好像故意在吊胃口。
然后。
【几十块钱。】
太行山。
院子里炸了锅了。
“几十块钱？！”
“一克拉！几十块钱！”
“天然的几万！人造的几十块！”
“差了一千倍！”
“而且品质一样！甚至更好！”
和尚蹦了起来。
“我的天爷！几十块钱一克拉！老子月饷才多少钱？能买好几颗了！”
张大彪在旁边算账。
“天然的几万。人造的几十块。差一千倍。不对。好的天然钻石十几万。差几千倍。”
“这不叫降价了。这叫什么？”
李云龙蹲在地上笑得直拍大腿。
“这叫灭绝！”
“把钻石的价格打到了泥土里！”
“不对！泥土都比这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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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的钻石比河南的白菜还便宜！”
“要是我是卖钻石的洋人，我能气得当场背过气去！”
赵刚也笑了。
但笑完之后，推了推眼镜，说了一段很认真的话。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李云龙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意味着啥？”
“意味着西方的钻石垄断被打碎了。”
“以前钻石为什么贵？”
“因为稀缺。因为只有几家公司控制着矿源。”
“他们控制产量。你今年挖了一千万颗。但只放出来一百万颗。剩下的锁在仓库里。”
“人为制造稀缺。”
“然后控制价格。你想买钻石？找他们。他们说多少钱就多少钱。”
“你觉得贵？那你不买。有的是人买。”
“这就是垄断的威力。”
“但现在华夏能造了。”
“而且不是一颗两颗地造。”
“是论吨造。”
“一家河南的工厂一年能造几十万克拉。”
“整个河南加起来呢？”
“天文数字。”
“你的稀缺性没了。”
“你的垄断没了。”
“你的定价权没了。”
“因为华夏的工厂几天就能造出一颗跟你挖了几十年一模一样的石头。”
“而且比你的还纯净。”
“而且只要几十块钱。”
“你还怎么卖几万？”
“你卖不了了。”
“因为消费者不傻。”
“同样的东西。一个几万。一个几十块。”
“你告诉我选哪个。”
李云龙点了点头。
“那还用选？脑子正常的人都选几十块的。”
“除非脑子进水了。”
和尚在旁边补了一句。
“就算脑子进水了也选便宜的。水往低处流嘛。”
院子里又笑了。
村口。
老农听完了钻石的故事。
年轻人跟他解释得很仔细。
“就是洋人有一种很贵很贵的石头。一颗卖几万块。”
“为了挖这种石头。非洲的小孩被逼着去挖矿。手都被砍了。”
“后来咱们河南的工厂学会了自己造这种石头。”
“造出来的跟挖出来的一模一样。甚至更好。”
“但只要几十块钱。”
“洋人的石头生意做不下去了。”
“因为咱们卖得太便宜了。”
“而且咱们不用砍谁的手。不用逼小孩挖矿。”
老农听完了。
沉默了一下。
不是没话说。
是在消化。
“河南？”
“对。河南。”
“就是咱们这边的河南？”
“对。”
“就是饿死了三百万人的河南？”
“对。”
老农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动得很轻。
但年轻人看到了。
“以前的河南。饿死人。连饭都吃不上。”
“以后的河南。种钻石。论吨造。”
“从饿死人到种钻石。”
“你说这中间发生了啥？”
年轻人想了想。
“工业化。”
“工业化？”老农重复了一下这个新词。
“就是有了工厂。有了机器。有了技术。能造东西了。”
老农点了点头。
“河南人从来都不差。”
“河南的土地也不差。”
“差的是年景。”
“年景好了。河南人什么做不出来。”
“种庄稼行。种钻石也行。”
“给河南人一把锄头。能种出粮食来。”
“给河南人一台机器。能种出钻石来。”
老农的眼眶红了一下。
但没有哭。
而是笑了。
一种很复杂的笑。
里面有苦涩。有释然。有骄傲。
“非洲的那些孩子也不用被砍手了吧？”
年轻人想了想。
“如果华夏的人造钻石足够便宜。天然钻石就不值钱了。不值钱了就没人去挖了。没人挖了就没人被砍手了。”
“那就好。”
老农点了点头。
“石头再好看。不值一只手。”
“华夏人懂这个道理。”
“咱们穷过。咱们饿过。咱们知道人命值多少。”
“所以华夏人把石头做成了白菜价。”
“让谁都不用为了一块石头卖命。”
“这才是做人的道理。”
“你问我华夏跟那些洋人有啥区别？”
“这就是区别。”
“洋人为了石头砍别人的手。”
“华夏人觉得石头不该比手贵。”
“这是骨子里的东西。教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