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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从半开的阳台门缝里钻进来，纱帘被吹得微微鼓起。
姜辰迷迷糊糊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就感觉到身侧一团温热的重量——叶星苒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脑袋埋在他肩窝处，一只手臂搭在他胸口，呼吸绵长而均匀，像只赖窝不走的猫。
姜辰动了动，想起身。
叶星苒哼了一声，手臂下意识收紧了几分，眼睛都没睁开，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别动……再躺会儿……”
声音又软又黏，跟平时那个在他面前嘴硬的叶大小姐判若两人。
姜辰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重新躺了回去。
阳光一点一点爬上床沿。
叶星苒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发尾微微卷曲，脖颈和锁骨处还残留着几道浅浅的红痕，从领口一路蔓延到肩头。她本人毫无自觉，睡姿换了好几个，先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姜辰胸口，过了一会儿又翻回来，最后干脆把一条腿压在姜辰身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只树袋熊。
姜辰看着她此刻毫无形象的模样，嘴角动了动。
他整理了一下床单上的嫣红，心中不由得回想昨晚的疯狂，这丫头……
差不多又过了半个小时，叶星苒才真正醒过来。
她迷迷瞪瞪地撑着姜辰的肩膀坐起身，头发乱成鸟窝，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然后低头看到自己身上深深浅浅的痕迹，整个人僵住了一秒。
脸唰地红了，一把扯过被子裹住自己，瞪着姜辰：“你看什么看！”
姜辰已经起来倒了杯水，头都没回：“又不是第一次看了。”
叶星苒气得抓起枕头砸过去，姜辰侧身躲开，枕头砸在墙上掉下来。
“走吧，吃早餐。”
叶星苒裹着被子不肯动，瘪着嘴坐在床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嘟囔了一句：“腿软……你背我。”
姜辰脚步一顿。
没应声，但嘴角弧度明显大了几分。
接下来几天，两个人在三亚过得很是惬意。
白天去海边踩水、逛免税店、找网红餐厅打卡。叶星苒拍照拍得不亦乐乎，一个椰子树都能摆十八个姿势，姜辰全程负责拎东西和充当人形背景板。偶尔被拉着拍合照，他的表情管理一如既往地敷衍——不笑，眼神涣散，像是被绑架来的。
叶星苒为此抱怨了无数次，最后彻底放弃，把姜辰的扑克脸当成了某种固定搭配。
倒是有一回，两人在海边散步的时候，落日的余晖把海面染成一片橘红。叶星苒举着手机拍了半天夕阳，回头想拍姜辰，结果发现这人正盯着海面发呆，夕阳把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暖光，神情难得地放松。
叶星苒悄悄按下了快门。
这张照片她没发朋友圈，存进了收藏夹。
不过每天晚上回到酒店之后，姜辰都会雷打不动地坐到电脑前开播。三亚的酒店网速不算顶尖，但也够用，他每天至少播三四个小时，打猛攻，打排位，风雨无阻。
连着好几天都这样，叶星苒有些不解，靠在他椅背上问：“出来玩你还这么拼干什么啊？别这么努力了好不好，姐养你啊。”
姜辰只说了句：“边去，习惯了天天直播，自力更生，恶臭的资本给我滚开。”
叶星苒翻了个白眼，懒得管他，自己窝在床上看剧去了。
转眼到了返程的日子。
飞机落地魔都，叶星苒伸了个懒腰：“终于回来了，还是魔都的空气熟悉。”
出了机场，姜辰拖着行李箱，忽然说了一句：“我这两天要去看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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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星苒一愣：“看房子？租房？”
“买。”
叶星苒的脚步慢了半拍：“买房？在魔都？”
“嗯。”
“……多少预算？”
“两千万左右吧。”
叶星苒彻底站住了。
她张了张嘴，表情从惊讶变成恍然，又从恍然变成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她当然知道姜辰赚钱多，陈泽杯奖金一百万，直播收入也不低——但是两千万？
他才直播了多久？
那些天在三亚，他每天雷打不动地坐在电脑前，她还问他“这么拼干什么”。
原来是在攒这笔钱。
更重要的是，他买房的理由。
“想把我爸妈从江南省那边接过来，以后我工作在这边定居的话，二老也能有个照应不是。”姜辰说得很平淡，像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
叶星苒沉默了几秒，看着姜辰侧脸的目光里多了些什么东西。不是崇拜，也不是单纯的好感。
是一种认可。
这个人不光是游戏打得好，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买房我陪你去看。”叶星苒快步跟上来，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语气比平时温柔了几分。
姜辰看了她一眼：“你懂房子？”
“不懂，但我能帮你砍价啊。”
接下来两天，两人跑了好几个楼盘。
叶星苒意外地上心，又是研究户型图，又是跟中介砍价，架势比姜辰还足。姜辰全程跟在旁边，偶尔看她跟销售你来我往地拉扯，觉得有点好笑。
最终选了浦东的一套三居室，小区绿化不错，楼下就有商场和公园，周边配套齐全，适合老人家住。叶星苒绕着小区转了一圈，点点头：“环境可以，你爸妈来了平时还能去公园溜达。”
说这话的时候，她自己都没察觉语气有多自然，仿佛已经把自己代入了某种身份。
姜辰注意到了，但没点破。
签完合同那天晚上，姜辰坐在新房空荡荡的客厅地板上，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他妈接起来就是一通絮叨，吃没吃饭、有没有熬夜、工作累不累。姜辰一一回答，嗯嗯啊啊地应付了好一阵，最后才说了买房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他爸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假装不在意地说了句：“买那么贵的房子干什么，这边的房子不也才刚买没多久么。”
姜辰没多说什么，只说了句等装修好就过来住。
挂了电话，他靠着墙坐着，看着窗外魔都的万家灯火，安静了很久。
前世的他没能给父母这些。
这一世，不会再留遗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