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肖莉,不明所以,也好奇地端起茶碗,小小的抿了一口。
“咦?这茶……好好喝!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
她发出一声惊叹。
她没练过功夫,感觉不到那股能量的冲刷,只觉得这茶水下肚,几天来加班的疲惫一扫而空,神清气爽。
秦峰没有理会她。
他只是站起身,对着林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然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姿态,对着林弦,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道长,是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唐突了。”
他从怀里,重新掏出了一个证件。
这一次,证件是暗红色的封皮,上面,只有一个烫金的,古朴的龙形徽章。
“重新认识一下。”
“特殊危害事件与异常现象处理总局,第七行动处处长,秦峰。”
“道长,我代表国家,正式邀请您,成为我们的……特别顾问。”
他弯着腰,保持着鞠躬的姿势,手中的暗红色证件,对着林弦,一动不动。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一旁的肖莉,已经彻底懵了。
她跟着秦峰出过无数次任务,见过各种各样的大人物,却从未见过自家处长,用这种近乎谦卑的姿态去面对一个人。
还是一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的年轻道士。
特别顾问?
这又是什么鬼?他们部门的编制里,根本没有这个职位!
肖莉的脑子飞速运转,多年的特工训练让她下意识地做出了判断。
目标人物极度危险!
处长的反应,很可能是一种示弱的策略!
必须立刻采集更多数据!
她的手指,在身侧悄无声息地滑向了平板电脑的边缘,轻轻按动了一个不起眼的凹槽。
这是最高权限的扫描指令。
一种无形的,只有特殊设备才能接收到的高频波,从平板电脑中发射出来,目标直指林弦。
这种扫描,可以在零点一秒内,完成对目标的生物磁场、能量反应、精神波动等数十项数据的采集。
这是他们面对“异常现象”时的标准流程。
然而,就在那高频波即将触碰到林弦身体的瞬间。
林弦动了。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肖莉一眼。
他只是端着那个豁了口的茶碗,轻轻地,用指甲在碗沿上弹了一下。
“当。”
一声清脆的,如同晨钟暮鼓般的轻响。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金色波纹,以那只茶碗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那道无形的高频波,遇上这金色波纹,就像一滴水掉进了烧红的铁锅,连一丝青烟都没冒出来,就直接被蒸发、湮灭、抹除得干干净净。
而站在一旁的肖莉,整个人,则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伸向平板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惊愕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她的瞳孔里,倒映着林弦悠闲的背影,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
她还能思考,还能听到,还能看到。
但她的身体,从头发丝到脚指甲,没有一寸地方能够动弹。
她就像一个被封印在琥珀里的虫子,被一种无法抗拒,也无法理解的伟力,彻底禁锢在了原地。
时间,空间,在她的感知中,都变得粘稠而扭曲。
大殿里,只有秦峰依旧保持着鞠躬的姿态,他低着头,没有看到这诡异的一幕。
他只听到了那一声轻响。
然后,他就听到了林弦的声音。
声音很平淡,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特别顾问?”
林弦转过身,慢悠悠地走到秦峰面前,低头看着那个暗红色的证件,还有证件上那个古朴的龙形徽章。
“听起来,官不小啊。”
他没有去接那个证件,也没有让秦峰起身。
他只是拉过一张长凳,在秦峰面前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
“说说吧。”
林弦给自己又倒了一碗茶,吹了吹热气。
“当这个顾问,有什么好处?”
“有编制吗?五险一金给交全吗?月薪开多少?”
“活儿累不累?危险不危险?加班有补贴吗?”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又快又急,全是柴米油盐的俗事。
这市井气十足的发问,和眼前这诡异肃杀的气氛,形成了一种荒诞至极的反差。
秦峰缓缓直起身。
他抬起头,看到了林弦身后,那个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的肖莉。
秦峰的瞳孔,狠狠收缩了一下。
他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亲眼看着肖莉做的那个小动作,也知道那个动作代表着什么。
他本想出声制止,但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他只听到一声轻响,他的得力干将,一个受过最严苛训练的精英特工,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定”住了。
这是什么手段?
符咒?术法?还是……言出法随?
秦峰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他原本以为,那杯茶里蕴含的力量,已经是这位林道长的极限。
现在他才明白。
那杯茶,可能真的就只是一杯……待客的茶水。
人家真正的实力,他连边儿都摸不着!
冷汗,从秦峰的额角渗出。
他现在面对的,不是一个需要“收编”或者“合作”的能人异士。
他面对的,是一个真正的,超脱了凡俗理解的……存在!
“道长……”
秦峰的声音,干涩沙哑,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沉稳。
“只要您愿意加入,一切待遇,都可以谈!编制、级别,都不是问题!”
“我们总局,有独立的津贴和福利体系,绝对是国内最高标准!”
他的态度,已经从“邀请”,变成了“恳求”。
“哦?”林弦呷了口茶,不置可否,“最高标准是多少?说个具体数字听听。”
秦峰被这个问题噎了一下。
他们这种部门,谈的都是贡献,是荣誉,是保家卫国的责任。
什么时候,这么赤裸裸地谈过钱?
可看着林弦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秦峰知道,对方是真的在问工资。
他咬了咬牙,报出了一个数字。
一个足以让任何一个上市公司CEO都眼红的年薪数字。
林弦听完,撇了撇嘴。
“就这?”
“秦处长,你知道我一场直播,能赚多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