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第一天。
傍晚下训。
在一众蜗牛移动的初中生中,蹦蹦跳跳的安安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安安高高兴兴的坐上来接他的车。
一开车门就看见无二白,这下更高兴了。
“爸爸,你来接我啦!”声音雀跃极了。
无二白温和地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
“看来军训使用的不错。”
安安臭屁的抬头:“那当然了,都是小意思。”
副驾的无三醒笑着回头:“哎呦,这么厉害啊!”
安安惊喜的转头,往前扒拉着座椅靠背。
“三叔,你从北京回来了?”
无三醒乐呵呵的:“是啊,小花那边没什么事,我就回来了。”
其实没有,他是刚回来,另一个还在那守着呢,不过是他毕竟是无家的人,不能在谢家呆的过久,所以明面上,他就回杭州了。
“那小花跟红爷爷...”
无三醒眸色一暗,安安还没看见,就恢复了。
“是个误会,小花跟红二爷好着呢。”
无三醒笑呵呵的。
“那就好,那就好。”
安安拍拍自已的胸脯。
无二白瞥了一眼无三醒,没打断,任由他忽悠安安。
那当然不是误会,不过既然得不到真挚的爱护,那小花付出的感情就拿红家的产业来换好了,毕竟,红家也后继无人了不是。
无三醒察觉到无二白的目光,对着无二白咧嘴一笑。
没有情就要利好了,不过安安暂时不需要知道这些,小花那里有‘无三醒’跟南瞎护着,问题不大。
“哎呀,三叔最近手里没钱了,小安安能不能给三叔资助点啊~”
无三醒坏笑着对安安搓手。
安安可是个小富公呢!
安安呲着的大牙一下就收回去了,他之前为了让黑瞎子去帮小花,把他一个月的零花钱都给出去了,还答应了黑瞎子的陪睡,他现在是真的没钱啊。
安安脑袋瓜一动,有主意了。
他身体往前蹭蹭,凑近无三醒:
“三叔,你看啊,我有爸爸对吧。”
无二白眉头一挑。
无三醒愣愣的点头,对啊,安安有爸爸,怎么了?
安安继续:“然后安安没钱了,是爸爸给的,对吧。”
无三醒继续点头,他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疑惑,那怎么了?
安安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无三醒:
“三叔你也有爸爸啊,爷爷,爷爷啊!”
无三醒哭笑不得,哦,他说呢,怎么突然提起他二哥了,原来是让他去跟无老狗要钱啊。
不过确实,既然他们有他们自已的计划,那跟他们要些钱不是很正常的事。
说干就干,无三醒跟安安道声谢,直接就让伙计把他放在路口,下车就走了。
安安看的一愣一愣的,赶紧降下车窗喊他:
“三叔,这里离老宅还有段距离,你怎么回去啊!”
“不用管,三叔自已有办法!”
无三醒远远的回他一句。
直到车子重新启动,安安还是有些懵的,他转头看看无二白,又看看无三醒的背影。
什么情况?三叔的思维这么跳跃的吗?
“爸爸,三叔跟小花他们...”
无二白漫不经心的打断:“与其担心你三叔跟小花,不如想想今天回去怎么练完训练,再把大字写了。”
安安:晴天霹雳jg.
“不是,爸爸,什么大字?”
无二白疑惑:“我没跟你说吗?”
“你没啊!”
安安急了,之前没这个的!
“奥,就是小邪,说你字太丑了,需要好好练练,不然等你上高中语文容易吃亏,爸爸觉得他说的挺对的,所以,特意给你加的。”
无二白轻描淡写的将安安的注意力从无三醒,小花等人身上移开。
安安急得凑近无二白,跟无二白讨价还价。
“爸爸,我觉得我字挺好的。”
“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而且你爹我,长眼了。”
“爸爸~”
车子载着无二白跟安安回住处,无三醒把自已弄的狼狈,回老宅去跟无老狗要钱。
至于最后,安安写没写大字,那当然是写了,边骂无邪边写的罢了。
无三醒要到钱了吗,要到了,一瘸一拐出的无家,别误会,跪的罢了。
安安给无三醒钱了吗?给了的,安安奉献出了下一个月的生活费,让无二白代为转交,无三醒养腿的时候,捏着那些钱,哭笑不得,心里却有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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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这边的学习生活步入正轨,谢雨晨那边在黑瞎子的保护下,人倒是平安无事,可他要下墓了。
黑瞎子吊儿郎当的斜靠着后院的柱子,抱着手臂看着谢雨晨给自已处理伤口。
谢雨晨额头渗出冷汗,给自已的手臂缠绷带,这次出动的人属实是不少,若不是,一位谢家的老人,还有黑瞎子,这次说不定就真的翻车了。
之前只是处理小事情,这次碰到核心产业,那些老东西急了。
黑瞎子晃悠着手中的狗尾巴草,漫不经心,却又处于一种随时可爆发的站姿。
他看着谢雨晨的东西,心里一紧。
嘶~,这谢家小当家,对自已下手真挺狠的。
同时黑瞎子在心里点点头,成长的也很快,不过这次,那个老仆挺忠心的,说上就上了,现在人应该才出急诊吧。
“黑爷,不知您下地保护的费用,是多少呢?”
谢雨晨处理好伤口,呼出一口气,看向黑瞎子。
这次,他身边能信任的人几乎都负伤了,还有一些人被他调去看护那个救他的老仆了。
他现在身边无人可用。
“小当家的,黑爷下地保护可比地上保护的费用,”黑瞎子身体前倾,嘴角裂开,“贵多了。”
谢雨晨面色不变,“你尽管开口,谢家有的是钱。”
黑瞎子挑眉,“行啊,不知道小当家的,打算什么时候下啊。”
“明年一月。”
黑瞎子思索,明年四月,安安应该已经开学了,寒假期间有张麒灵,应该问题不大,可这边谢夫人的委托。
“可以,不过张麒灵的委托,到今年12月就要结束,黑爷我从墓里出来也要离开。”
谢雨晨敛目,现在到12月还有四个月,母亲可以去红府暂住,毕竟现在还没撕破脸,他再留一成的人手在母亲身边,应该问题不大。
谢雨晨抬眼:“可以,到时候定金翻倍,出来结尾款。”
“行,那就让瞎子想想到底该收多少钱了。”
说完黑瞎子就走了,走前还不忘冲谢雨晨摆摆手。
这附近都被瞎子清理过了,现在谢雨晨的伤处理了,瞎子也要去处理处理自已的了。
谢雨晨知道,若不是安安请求,他是不可能同时请到南瞎北哑两人的,何况还不是地里的保护。
想到安安,谢雨晨心里划过一股暖流,算算时间,安安该给他打电话了。
谢雨晨掏出手机,等着安安的电话。
“嘟嘟~”
“歪~,花花~”
“我在。”
“花花,我跟你说,无邪可过分了,他居然告我黑状,他巴拉巴拉...”
谢雨晨含笑听着安安叽里咕噜的话,不时的点头轻声附和。
“花花,黑黑有保护好你吗?”
谢雨晨哑然。
“当然。”
“那就好!花花,要是黑黑欺负你,我帮你欺负回来!”
“嗯。”
谢雨晨抬头,发现今天的晚霞其实挺好看的。
他把这一发现分享给安安。
“明天,应该是个好天。”
“对哒!”